夜空很藍,也很高,可以看見璀璨的北極星,站在窗前,夜魄一直盯著遙遠的北極星,他的心非常的彷徨,仿佛實在尋找心靈上的一處港灣。晚上,柴雪又給他打電話了,哀傷地訴說著無盡的相思之苦,雖然夜魄已經委婉的拒絕了她,明確表示自己已經心有所屬,不可能再喜歡第三個人了,可是柴雪卻不為所動,表示自己不在乎這個,哪怕只是一個情人,也無所謂,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行。夜魄已經不忍心再傷害這個深愛著自己的女人,他很清楚,自己的心里除了終日躺在床上的昕薇之外,是再也接受不了任何人了,所以,他並沒有在電話里拒絕柴雪,但也沒有答應接受她。因之,心里充滿了矛盾的苦惱。
黑虎走了過來,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夜魄沒有動,一直保持著仰頭看星星的姿態。
黑虎打破了難得的寧靜,「你看起來好像很煩惱哦,是因為夜報的事嗎?」
「沒有,那並不值得煩惱夜魄忽然低頭看向他,「你喜歡過人嗎?或者有人喜歡過你媽?」聲音充滿了憂郁與彷徨,連夜魄自己都很納悶,怎麼會問黑虎這個問題?
黑虎听了夜魄的話後,怔了片刻,從椅子上坐起,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又吐了出來,然後又坐下,掏出一根煙點燃了,又抽出一根遞給夜魄。「你知道,我從不粘這玩意的夜魄道。
黑虎一愣,居然忘了這事,但也沒想什麼,兀自的吸了起來,吞雲吐霧良久,才又苦澀地開口道,「曾經喜歡過一個人,那個人也依然深愛著我
說完這一句,突然停住了。
眼楮直直地盯著窗外的夜色,仿佛充滿了無盡的悲傷。
他的目光,也注視著那顆亮燦燦的北極星,星星這般的亮,上面會不會住了和我們一樣的生命,會傷,會怒,會愁……
夜魄沒有說話,也是盯著那顆星星,也許是在思考同樣的問題。
半晌,黑虎又苦澀道︰「給你講個故事,願意听嗎?」
「洗耳恭听夜魄淡淡道。
仿佛回憶起那絲往事,臉色幾經變化,有喜有悲,有哀有恨,緩緩道︰「希望你不要認為我說的只是一個童話接著,喃喃道︰「曾經有一個年輕的殺手,因為他無比的優秀,接下的單子沒有不成功的,被界內人士奉如神明一般,因此目空一切,眼里瞧不起任何人。直到一天,他要步行去一個地方,在大街上與一個美麗的少女踫面了,愛情有時是不需要理由的,之後,那個目空一切的殺手不可救藥的哀愛上了這個美麗的女孩,在經歷多一系列的失敗與挫折之後,他終于獲得了女孩的芳心,兩人戀愛了,有人說,熱戀中的男女是最天下最幸福的人,此言不假,那段時光,是兩人最最幸福的時刻。但就在女孩準備領這個殺手回家見父母的前一天晚上,這個殺手接到了組織的一個訂單,要去刺殺本地一個著名的民營企業家。殺手是無須多問的,因此他也痛快的接受了這個任務。也就在接任務的那個夜晚,他的尖刀,割開了那個中年男人的咽喉,很輕松的完成了任務。可是事後,他忽然得知,這個中年男人,正是他心愛之人的父親,你能猜到嗎,當時那個殺手整個人都蒙了,他親手殺死了愛人的父親!事後不知什麼原因,那個女孩也知道了殺死父親的凶手就是自己最深愛的男人,因此,當親情與愛情同時擺在她面前之時,那個女孩,選擇了割腕,這種古老而又最直接的自殺方式……」
說到這,黑虎的聲音哽咽了,一股迷茫的神色,籠罩了他一直以來陰冷而深沉的面孔。
「很淒慘的愛情故事夜魄看了他一眼,「我很羨慕你
「什麼!羨慕我?我有什麼好羨慕的?」黑虎奇怪的看著他,忽然,站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暴戾,「你是在嘲笑我!夜魄,不要認為你比我強,就可以隨斌侮辱別人,我就算死,也不會怕你!」
夜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也沒做什麼解釋,「你最起碼有過刻骨銘心的愛情,你有自己的戀愛目標,你會為了愛情而奮斗,而我呢,當愛情剛剛來臨之時,便擦身而過了,什麼也沒有體會到,我很可笑是吧
黑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見他並沒有任何譏諷的意思,便又重新躺到椅子上,「你說的是她吧,我听說過你們淒美的愛情故事
「哎夜魄長長地嘆了口氣,「之後呢,你心里還有誰?」
黑虎搖了搖頭,「只此一人,別無其他,今後也只能終老一身了又看了他一眼,「你不算淒美,深愛之人最起碼還活著,只要活著,總會有蘇醒的那一天,而我呢,卻永遠的陰陽兩隔
「蘇醒,遙遙無期啊,世間最痛苦的事卻莫過如此了夜魄嘆道。
北極星絲毫沒有被他們兩個的憂愁之語打動,依舊亮堂堂的掛在夜空之上,散發著自己微弱但卻耀眼的微光。而夜色之下,兩個個懷心事的憂傷之人,都沐浴在夜色的沉靜之下……
天亮之後,夜報總編室。
「印刷廠已經被政府控制了,報紙印好了卻運不出來,幾十萬份報紙都積壓在印刷車間,若是今天不及早發出去,新聞時效一過,那就成明日黃花,不值錢了劉金平憂心忡忡的說道。
「政府這幫人真是無恥操蛋至極!就因為點名道姓的說了王天德,居然就要封殺我們的報紙,我靠,現在是不是封建官僚主義時期?還讓不讓人活了!」宋成偉氣哼哼的說道。
「噓,小聲點劉金平緊張的說道,「我們報社已經被軍事管制了,你再大聲嚷嚷,小心被雙規
「我操他老佛爺的蛋!我什麼官都不是,雙規我?狗日的,我呸!」宋成偉對著門外狠狠的罵道。
「哎,老板快點來吧劉金平郁悶的說。
夜魄今天起了個大早,來到報社,卻發現一隊陌生的武警戰士正持槍站立在報社門口,放眼望去,狹小的走道里已經站了十來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各個都是神情嚴肅的樣子,如臨大敵般,而報社的保安,第一次來見過面的那位,現在正無聊的坐在一旁的值班室里,無聊的翻閱著一本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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