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了,冷月的光輝如流銀般灑滿了這個浪漫的都市,黑夜,別是一番滋味。除了紅燈區和那些賭場酒館以外,居民區中建築物的燈光大多已經熄滅了,只有零星幾盞路燈,在巷道中散發出渾噩的熒芒。
就在這漆黑的夜晚,有一個人卻沒有睡覺,他張開耳朵,仔細凝听外面的一舉一動。待確定屋里的人都已入睡後,他輕輕的坐了起來,墊腳走到門口,貼在門上听了一會兒,然後拉開門,極小心的朝後門走去。
還好,今晚值夜班的兄弟都不在,也許是因為夜魄來了的原因吧,前些天每天都是繃緊了神經,今天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嘴角露出意思笑意,轉身墊腳又朝房間走去,東西還在里面呢。
「那個夜魄也不過如此這個人壓低聲音蔑笑一下,隨即朝樓下走去。
下樓後又向前走了好幾步,長長的噓了口氣,離開這棟樓,什麼都好說了,定了定神,又準備朝前走去。
「都這麼晚了,去哪啊?」一個悠悠的聲音從左邊的牆壁處傳來。
心里咯 的一怔,頭緩緩的朝左邊扭去。
「啊!」怪叫一聲,接著瑟瑟道︰「你,你怎麼在這?」
問話的人正倚靠在陰暗的牆角,一身的黑色休閑裝在暗黑的夜色下,根本令人無法注意,而陰冷的月光透過周邊樓屋的縫隙照射下來,絲絲月光照映在他慘白的臉上,令那張本就蒼白無比的臉頰更顯得令人膽寒,仿佛死神就在你的面前。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夜魄!
「那你呢,這麼晚了,上哪去?」夜魄用他那夜間獨特而動人的音質說道。
「我,我睡不著,出來走走這個人,正是王思杰!他現在正驚恐不已的回答,夜魄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嚇人。
「哦,睡不著夜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抬起手臂,用他那修長的小指指著對方懷中的皮包,淡淡道︰「散步怎麼還帶上包
「我,我想去喝杯咖啡,帶些錢在身上王思杰已經有些顫抖了。
「喝咖啡,在夜色中品嘗這浪漫的巴黎咖啡,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夜魄斜眼看了他一眼︰「走吧,一起去
王思杰有些膽寒︰「大哥,您還是回去好好消息吧,我也不去了,自己泡一杯
夜魄從牆角緩緩走了出來,燈光終于覆蓋了他全身,那股邪性的笑容又浮現于眼前。
「背叛夜鷹很過癮吧夜魄突然說道。
「啊?」王思杰大驚失色。
夜魄沒管他,又道︰「想怎麼個死法,你也算是夜鷹的人,不用我多說了吧
「你憑什麼說,說我背叛了夜鷹王思杰有些中氣不足反駁道。
夜魄哼哼的笑了下︰「殺手就算一個星期不吃東西,也不會有事,而你只是一個中午沒吃東西,就頭暈,這不是最大的疑點嗎
王思杰大駭,冷汗頓時順著額角淌了下來,咽了口唾沫︰「我這幾天有些不舒服
「哦,不舒服啊夜魄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們夜鷹好像有規矩,初到外地的成員,十天內不會分配任何任務,目的就是讓他好好的熟悉這里的地理和風土人情,而從你到巴黎至開會那段時間好像沒有執行任務吧
「今晚我已經費了很多話了夜魄緩緩將手伸進衣兜里。
王思杰一見夜鷹這樣的動作,登時怔住了,這樣的動作明顯是要拔槍了!
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他知道,一旦夜魄拔出槍,那必定是要取人性命了。
抱住夜魄雙腿頓時嚎哭起來︰「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別拔槍,我改,我一定洗心革面,從新做人
可是,當他看見夜魄手里的東西時,頓時怔住了,原來只是一根牙簽!
夜魄拿著那根牙簽挑了挑指甲縫里的塵土,並沒有理會他。
機會來了!王思杰趁著夜魄沒有留意,緩緩將手伸進右邊的口袋……
「夜魄,現在我有槍王思杰站了起來,舉槍對準了夜魄,在他眼里,槍,就是至尊的象征,再厲害的人,沒有槍,就猶如沒了牙的老虎,威風不起來了。
可是,他大錯特錯了,這個傳統的信條,對于別人來說也許管用,可是對于夜魄,就……
「露出狐狸尾巴了夜魄淡淡道,對他的舉動,毫不在意。
「哈哈王思杰笑了笑︰「夜魄,勝者為王,現在你已經被我制服了,識相的就老實點,不然別怪子彈不長眼楮
夜魄面色很是從容,面對那烏黑的槍管,冷冷道︰「為什麼要背叛夜鷹
「問的好,哈哈王思杰狂笑,這時,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恐慌感︰「在夜鷹,要靠艱辛奮斗才能享受到舒適的生活,而且整天都要面臨無休止的廝殺,活在刀尖上的滋味實在是太不好受了
「他們給了我好多錢,有美女,房子,還有美國的綠卡,什麼都有了,我一輩子可以高枕無憂了,這樣的好處,給你,你會拒絕嗎?」
「為了這些空虛的物質享受,你就出賣了生死與共的好兄弟
「這個世界,哪來的什麼真情,什麼都是tmd假的,只有錢才是真的!」王思杰狠狠道。
夜魄點了點頭,道︰「嗯,你說的很對
「怎麼,大名鼎鼎的夜魄也贊同我們這種小人物的觀點?真實榮幸啊,哈哈哈哈!」王思杰笑道。
等王思杰笑夠了,夜魄又淡淡道︰「是黑手黨收買你的?」
「你問這個干什麼?」王思杰緊惕道,隨即又放松下來,微笑道︰「對不起,這個我可不能告訴你,要是被他們知道了,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又兀自怪笑道︰「如果把你帶回去,他們會怎麼獎勵我呢?」
「可惜夜魄嘆息了一聲。
「可惜什麼,應該是可喜,哈哈
「哎夜魄嘆了一口,捏牙簽的那只手,無名指輕輕一彈,牙簽射了出去。
還沒來得及呼喊一聲,王思杰重重的朝後倒下,牙簽已經深深的插入他的喉結,濃黑的血液正順著竹簽向外流出。他瞪著雙眼,雙手拼命在地上胡亂的抓著,也不知道想抓住什麼,求生時的掙扎吧。嘴里不斷發出「嗚嗚」的哼叫之聲,好像實在哀求什麼,但片刻之後,一切折騰全部結束,如死狗一樣的躺在地上,雙眼瞪的大大的,完全死不瞑目。
「現在想說話已經遲了冷冷道。
走到他身前,從地上拾起那個皮包,拉開拉鏈,從里面搜出一張名片︰保羅皮爾森。
下面的身份︰星座老板。
夜魄暗暗的笑了笑,踢開阻擋住路面的尸體,朝小巷的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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