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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明刀

黃震軍微微停頓,粗獷的臉龐居然出現了幾分懷念。**********請到s~i~k~u~s~h~u.c~o~m看最新章節******他的目光掃了掃認真等待回答的鄭馳樂,最後停在了半空中,語氣平靜地陳述,「這是在越戰時留下的創口,當時你猜是誰給我急救的,就是你口里的李見坤李醫生。那個家伙刀子嘴豆腐心,特別地心軟,在戰場上還拼命救人,你說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哪來的膽子往炮火陣里沖,」

鄭馳樂沒想到還有這麼一重,心里有點兒訝異。

他說道,「這個我倒是沒听李醫生提起過

黃震軍說︰「他哪會提起這些事,他要是跟你提起我那肯定是罵我居多,他啊,瞧我不順眼已經太多年了!」他瞧著鄭馳樂,「你跟他也算親戚了,來給我評評理,我哪里對不起他了?當初我們也是有褲子一起穿、有被子一起蓋的好交情啊,不就是想娶他妹妹嗎?用得著把我當仇人嗎?」

鄭馳樂說︰「也許這里頭有什麼誤會

黃震軍說︰「也許真的是,趕明兒你給我好好問問

鄭馳樂應承下來,繼續問起黃震軍受傷的原因。在越戰時留下舊傷的人並不少,像陸冬青的父親就是在那時候受了傷——要不是遇上他師兄吳棄疾,兩條腿恐怕還是行走不便!

不管黃震軍是不是有問題,這舊傷依然是黃震軍曾經為了華國拼命留下來的,鄭馳樂頓時也放下了成見,認認真真地為黃震軍診病。

鄭馳樂曾經跟著季春來天南海北地走,這種舊創見過不少,診斷起來並不難,難的是治的過程。黃震軍有個毛病,那就是對中藥非常排斥,喝一口就會把胃里的東西統統吐出來。可他這個老毛病沒法用西醫的辦法來治,西醫不能根除他的病根!

鄭馳樂說︰「如果黃首長同意的話,我想給黃首長你做針灸治療,同時還有個不用喝藥的辦法可以雙管齊下來試試

黃震軍說︰「哦?什麼方法?說來听听!」

鄭馳樂說︰「我說實話你不要見怪,這是有人在治小兒病的時候琢磨出來的。黃首長你也知道,小孩子對藥物的排斥幾乎是天生的,一碗藥灌進他們嘴里時大概只剩下三分之一都不到了,藥效大打折扣。所以這種情況可以用浸泡法?」

黃毅插口︰「就是藥浴嗎?」

鄭馳樂搖搖頭說︰「不,不是藥浴,藥浴就太浪費了他娓娓地講了出來,「是用藥液浸泡雙手或雙腳,不過即使是局部浸泡,用的劑量依然要加大好幾倍,而且不同的藥通過這種辦法來吸收的效果又不一樣,所以整個配方都得重新調整一下。黃首長要是願意試試的話,我可以試著寫個浸泡用的方子

黃震軍大方地說︰「你是醫生,听你的。鄭書記你現在就寫吧,我馬上讓阿毅去把藥拿回來

鄭馳樂說︰「那好,我這就寫給您他接過黃毅遞過來的紙刷刷刷地寫出一串藥名和劑量,叮囑黃毅,「多抓幾劑,省得多跑

等黃毅拿著藥方出門口,黃震軍又讓鄭馳樂立刻給自己施針。

鄭馳樂也不推辭,打開藥箱開始做準備工作。

沒得到離開允可、又沒人理會的黃韜眼巴巴地蹲在一邊,百無聊賴地看著鄭馳樂給黃震軍治病。見鄭馳樂拿出一根根又細又長地針在做消毒處理,他撇撇嘴說︰「爸,這種封建糟粕你也信,肯定是不行的!」

黃震軍怒罵︰「給我呆在一邊反省去!」

黃韜住口了。

黃震軍對鄭馳樂說︰「讓你看笑話了,這小子就是不讓人省心他突然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看向專注做準備的鄭馳樂,「鄭書記,還是你有出息啊!這小子比你還大一歲呢,什麼事都沒干成過!我覺得他這輩子可能就是這樣了,永遠都不會有出息!」

黃韜在一邊听得非常憋屈,可黃震軍剛罵過他,他又不敢吭聲。

人家父子倆的事,鄭馳樂當然不好摻和進去。他說道︰「令郎二十三年,一輩子才過去四分之一都不到,往後的機會還多著呢!不是有句話叫大器晚成嗎?」

黃韜兩眼放光︰「知己啊!」

黃震軍看了他一眼。

黃韜頓時噤聲。

鄭馳樂一樂,這倒是有點兒一家人的感覺。

黃震軍目光一轉,對鄭馳樂說︰「我有個主意,不知你答不答應

鄭馳樂說︰「黃首長請說

黃震軍說︰「你們那邊不是有邊防軍嗎?我記得你們那邊的人武部部長叫吳開山,在那邊干的時間也挺長了,是時候往上升一升

鄭馳樂心里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他說︰「吳部長確實守著雋水很多年了

黃震軍說︰「像他這麼出色的干部,應該早早提升!吳部長的老婆好像是省會那邊的人,我琢磨著吧,不如讓他調到省會去,讓他多點兒機會跟紀家往來往來

這確實是大好事,不過鄭馳樂卻更不踏實了,他繼續追問︰「那吳部長調走以後上頭會派人來接任他的位置?」

黃震軍說︰「當然

鄭馳樂想到剛才話題的走向,進一步猜測︰「接任的人不會是……」他看了眼在一邊旁听的黃韜,沒有明明白白地說出口。

黃震軍說︰「沒錯,就是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鄭書記你看怎麼樣?你要是不同意的話就算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黃震軍的目光可沒這麼平和,要是鄭馳樂說出一個「不同意」,黃震軍大概會立刻翻臉!

鄭馳樂說︰「如果黃首長真的願意讓令郎到雋水吃苦的話,雋水當然非常歡迎!」

黃震軍還沒說個準話,黃韜就叫嚷起來︰「我不要去雋水那個鳥不生蛋的地方!爸,你不是答應要把我搞去省城的嗎?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黃震軍听到他的話後只差沒把肺給氣炸!

鄭馳樂還在,這家伙就嚷嚷著說「搞進省城」,就算鄭馳樂不會拿著這點小事當他的把柄,但也泄露了他毫無心機的本質!

黃震軍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我說讓你去你就給我去,別想討價還價

黃韜不樂意極了,誰愛去那種窮地方?他在省會那邊過得不知道多自在,身邊隨時都跟著一批狐朋狗友,個個都捧得他渾身舒坦!

而且在省會那邊還有賀正秋的女兒可以調-戲,雋水那邊恐怕連個女的都少!

黃韜梗著脖子說︰「我不去,我就是不去!」

黃震軍手掌舉了起來,狠狠地賞了黃韜一記耳刮子︰「就你也敢頂撞我?」

黃韜老實了,只不過他趁著黃韜不注意,逮著機會就惡狠狠地剜向鄭馳樂。在今天之前他老爸還答應得好好的,鄭馳樂一來就改變了主意,那說明他這記耳光是因為鄭馳樂的到來而挨的!

他不敢對黃震軍有怨氣,只能把怒火都轉嫁到鄭馳樂身上。

這家伙是雋水縣的縣委書記是吧?好,好得很,既然要他去雋水,他就去!他非得弄得這家伙連覺都睡不好不可!

黃震軍何等眼力?他哪會看不出黃韜已經遷怒于鄭馳樂?

不過他不在意。

鄭馳樂跟賀正秋走得近,而且觀念跟想法都跟賀正秋那批人相近,往那邊靠攏也遲早的事。

黃韜這個兒子他是不指望的了,這回黃韜對賀正秋的女兒下了手,算是把賀正秋那邊得罪狠了,讓他去雋水那邊吃吃苦也好。

要是這個鄭馳樂真的那麼有能耐,能夠潛移默化地影響黃韜,讓黃韜徹底改頭換面,那可是大好事!

要是鄭馳樂沒那份能耐,他這個兒子的搗亂功夫可是一流的,到時候鬧得雋水縣雞飛狗跳,鄭馳樂恐怕也討不了好去。等那會兒他忙得焦頭爛額,恐怕就沒心情往賀正秋那邊靠了吧?

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而且他是明刀實槍地使出來的,也不怕別人戳脊梁骨。

他可是問過鄭馳樂的意見了啊!

鄭馳樂瞧著黃震軍帶著幾分冷笑的神情,很明白自己接下來肯定沒好日子可過了。

不過他沒有自亂陣腳,認真給黃震軍收完針後就起身道別。

黃震軍讓黃韜送鄭馳樂離開。

黃韜將鄭馳樂送上車,惡狠狠地說︰「你給我等著瞧!」

莫名其妙就被人恨上了,鄭馳樂覺得非常無辜。

他沉著臉回到雋水,施針帶來的疲憊讓他很快就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鄭馳樂就找上了楊銓。

化名為「常悔」的楊銓的新愛好是釣魚,一早就坐在江邊垂釣。

鄭馳樂也借了個釣竿,一坐在楊銓身邊跟他一起垂釣。

兩兩無言。

過了許久,楊銓終究還是憋不住了︰「鄭書記來做什麼?」

鄭馳樂不吭聲。

楊銓說︰「听說鄭書記昨天去給我們奉泰軍區的黃首長看病了?」

鄭馳樂說︰「楊先生的消息還真是靈通

楊銓下意識地應道︰「哪里!」

鄭馳樂說︰「楊先生,你露陷了

楊銓的臉色陰沉下去。

鄭馳樂說︰「剛剛那句話應該我問楊先生才對,楊先生你是來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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