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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456789)(123456789)第十七章,調令

第二天鄭彤和張媽就帶著佳佳回了首都。123456789123456789

鄭彤按照鄭馳樂說的話去嚴家拜訪,倒也真的踫上了嚴民裕。嚴民裕向來熱心,給了鄭彤不少指點。

听到鄭彤剛從懷慶那邊回來後嚴民裕就問起鄭馳樂和關靖澤的情況,特別是鄭馳樂,一提起來時嚴民裕就特別關心。

他說道,「這兩年我也常跟樂樂通信,不過你可別在我爸面前提起,我爸最不喜歡我跟他朋友聊公事,他正好把樂樂當成忘年交來著。」

鄭彤說,「好。」

心里卻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鄭馳樂已經讓那麼多人關注上了,從沈揚眉、方海潮、連華到嚴民裕,哪個不是對他贊不絕口。

照理說她應該為鄭馳樂感到自豪,可鄭馳樂的成長過程她其實並沒有參與。

今天的鄭馳樂並不是在她的教導之下成長起來的,她並沒資格去分享這份驕傲。

鄭彤打起精神跟嚴民裕說話好一會兒的話才起身告別。

有人指了路,她要正式忙碌起來了。

關振遠和鄭彤都忙,佳佳每天學完畫回到家後就只能跟張媽和關老爺子玩兒。

關老爺子對佳佳特別好,佳佳也愛黏他,常常跟著他學練毛筆字。

這次佳佳從懷慶回來後,關老爺子敏銳地感覺出她的情緒有點不對頭。

偶爾會一臉糾結地在那想事情。

這樣過了幾天,關老爺子忍不住問︰「芽芽,你是不是被嚇到了?等你萌萌哥和小舅舅回來,我一定會罵他們一頓。」

他說的是佳佳被人抓走的事情。

雖然整個過程有驚無險,佳佳也安全獲救,但佳佳還這麼小,難免會受到驚嚇。

關老爺子以為她是在後怕。

佳佳卻會錯意了,以為他說的是關靖澤親鄭馳樂的事,頓時淚眼汪汪地說︰「爺爺你不要罵萌萌哥和小舅舅,他們很辛苦的。」

關老爺子揉揉她的腦袋︰「芽芽真乖。」

佳佳說︰「爺爺,我問過小美,她說男生和男生是不可能相愛的,還罵我傻。可是萌萌哥明明就親了小舅舅,他們明明很相愛!小舅舅說現在還不能跟我說,是不是他們這樣相愛會被別人罵,就像小美罵我一樣?」她抽抽噎噎,「那我就不跟任何人說了,我不想別人罵小舅舅,也不想別人罵萌萌哥。」

關老爺子頓住了。

他追問佳佳到底看到了什麼,等听到關靖澤跟鄭馳樂親上了之後,他整張臉都黑了。

關靖澤這個孫子他是越看越喜歡,準備全力栽培的。123456789鄭馳樂能力出眾,跟關靖澤又要好,他才特意把鄭馳樂放到關靖澤旁邊,讓他平時幫關靖澤一把。123456789事實上事情也一直跟他預料的一樣,有鄭馳樂在身邊,關靖澤的仕途走起來非常順暢,簡直是如虎添翼。

雖然沒想明白關靖澤跟鄭馳樂為什麼那麼要好,但關老爺子對這樣的發展非常滿意。

佳佳說的是正好就把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全都串了起來。

同性相戀這種事在華國並不多,至少很少人把它擺到明面上來。但關老爺子見多識廣,知道這種事自古以來就是存在的,老祖宗傳下來的就有好些廣為人知的例子,斷袖分桃之類的典故說的都是這回事。

關靖澤跟鄭馳樂只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倆甥舅,卻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從小到大即使分隔兩地也是幾乎每天一封信來回,黏糊得不像話!

這本來就不正常。

關靖澤是關家人,而且是關振遠的兒子。關振遠才剛剛在首都站穩腳跟,多少眼楮盯著他?

鄭彤隨調後遇到的困境就是一個征兆,關振遠要真正穩住位置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關靖澤跟鄭馳樂的事情要是被人發現,不僅他們自己會遭挫,關振遠也會受到影響!

關老爺子把佳佳哄去睡覺,然後自己坐在書房想事情。

關振遠回到家後就被何伯找上了,叫他去書房找關老爺子。

關振遠不知道關老爺子有什麼事,月兌掉外套就上了樓。

關老爺子一見到他就開門見山地說︰「我有個想法,你坐下听听。」

關振遠拉開椅子坐下︰「什麼想法?說吧,爸。」

關老爺子說︰「以前把靖澤和他小舅舅放到懷慶,是我一時氣過了頭。他們現在熬出頭了,我覺得該給他們調個地兒。」

關振遠皺眉︰「這不好吧,他們一個任期都沒做滿,突然調離不是很好。」

關老爺子說︰「開春不就一個三年了嗎?也算是一個任期了。」

關振遠還是不贊同︰「他們在懷慶那邊經營了那麼久,也算有點根基了。這時候調到另一個地方沒什麼好處,做起事來兩眼抓瞎。」

關老爺子生氣了︰「他們還那麼年輕,正好多鍛煉鍛煉!」

關振遠說︰「在懷慶也能鍛煉……」

關老爺子說︰「那也不能讓他們都呆在懷慶了,你看他們這兩年做起事來兩個人跟一個人似的,做什麼事都不忘拉上對方。」

關振遠說︰「這不是挺好的嗎?」

關老爺子說︰「這是浪費。他們的能耐我們都看得到,本來他們分開做事有可能帶動兩個地方發展,現在他們扎堆了,就不能各自發展了。123456789等他們都從兩邊縣委走出來,就該在市委爭起來了,他倆誰是甘心落後的?要是他們因此而生了嫌隙,多不值當。123456789」

關振遠說︰「我還是覺得不太好,他們是不會因為這種事起爭執的。」

關老爺子銳利的目光盯著關振遠︰「為什麼?」

關振遠一滯。

他不能點明鄭馳樂和關靖澤的關系,因為他很清楚自家老爺子的脾氣,要是讓他知道了指不定會給鄭馳樂和關靖澤造成多少阻礙!當初他娶了關靖澤的母親,老爺子雖然不太喜歡,但也不至于為難,因為他那時不是老爺子看重的兒子。但當時關凜揚母親的遭遇就沒那麼好了,明明關凜揚母親背景也不差,品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卻硬是被老爺子貶得一無是處,最後郁郁而終。

以前他不敢說,但現在他確信關靖澤是老爺子最重視的孫子。

關靖澤跟鄭馳樂的事要是鬧了出來,老爺子肯定會有動作!

關振遠鎮定地說︰「他們感情很好。」

關老爺子一看關振遠那表情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敢情他這個當父親的早就知道了自己兒子跟鄭馳樂的事!

關老爺子火氣來了︰「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關振遠說︰「爸你別想太多,他們都成年了,會為自己打算。」

關老爺子點點頭︰「我都這把年紀了,那還會操心那麼多,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忙。」

關振遠點點頭,回到房間後跟鄭彤說起關老爺子提的事兒。

鄭彤早就知道關靖澤跟鄭馳樂的關系,聞言也沉默了。

關振遠說︰「別擔心,我會提醒靖澤多注意一點的。他倆年輕氣盛的,可別一不小心在別人面前鬧了出來。」

鄭彤點點頭。

他們都當這事揭過了。

事實上並沒有。

這一年鄭馳樂高高興興地回淮昌跟季春來、吳棄疾他們過了個好年,鄭馳樂見吳棄疾都四十好幾了,還是單身漢一個,頓時攛掇︰「師兄你要不要去相親?給大慶娶個師母好過年啊!你瞧瞧,開春大慶都要跟馨姐結婚了,你怎麼能落後?」

一邊的趙開平接話︰「你師兄他有主了。」

鄭馳樂驚奇︰「師兄你怎麼藏得這麼嚴實?快帶回來給我們瞧瞧。還有大師兄,你好像也還沒找著啊!」

趙開平說︰「我也有了。」

鄭馳樂說︰「那正好,過年一起帶回來,師父都快七十了,等你們的喜事都等多少年了!」

吳棄疾笑著拍拍他腦袋,不說話。

趙開平說︰「等時候到了就告訴你。」

鄭馳樂總覺得這話兒有點眼熟。

不過過年喜氣足,他也沒在意這點小事,干勁十足地跟其他人一起布置舊居。

歡歡喜喜地過了個好年。

年後吳棄疾跟趙開平提出要去青花鄉那邊看望師叔祖,也就是守著道觀的老道人。

季春來取出個葫蘆居士留下的信物說︰「把這個帶去吧,是你們師祖以前留下的,應該拿回去。」

那是個漂亮的酒葫蘆,不過保存得很好,連上面栩栩如生的青松明月圖都還清晰得很。

這是過年時季春來收拾出來的老東西。

鄭馳樂收起來回了延松,領著吳棄疾和趙開平上山去見老道人。

老道人看到酒葫蘆後一臉惘然。

他嘆著氣說︰「這還是我做的,沒想到他用了那麼多年。」

听說吳棄疾跟趙開平也是季春來的徒弟,老道人和氣地跟他們說了許多話。

鄭馳樂在一邊郁悶不已︰同樣是喊這老家伙師叔祖的,怎麼這老家伙對自己就這麼不客氣!

這時他突然听到窗子那邊有極輕的敲擊聲。

鄭馳樂走過去一看,原來是那只小松鼠在拿松果敲床。

見到他以後小松鼠雙手抓著松果,朝他的方向遞了過去。

鄭馳樂一愣。

小松鼠又往前遞了遞。

鄭馳樂終于會意,受寵若驚地接過松果。

小松鼠卷起尾巴一溜煙地跑了。

老道人已經沒跟吳棄疾兩人說話,走到鄭馳樂身邊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手上的松果︰「我師父說過這邊松林養出來的松鼠是很有靈性的,起初我還不信,但在我師兄離開前也有一只小松鼠給了他一個松果,」頓了頓,他瞅著鄭馳樂補充,「而且那只松鼠平時就愛那東西砸他。」

鄭馳樂說︰「……不會那麼邪門吧?我又沒準備離開。」

老道人說︰「再看看吧。」

沒等鄭馳樂繼續說話,丁開懷的聲音就從外頭傳了進來︰「師父,師父,王書記打電話來找您,叫你趕緊回去一趟!」

鄭馳樂愣住了,轉頭看向老道人。

老道人說︰「你回去吧,我再跟你師兄他們聊聊。」

鄭馳樂走出門。

丁開懷已經在念大學,這會兒正放假了,正好在青花鄉小學那邊幫忙搞學習班,王季倫的電話就是他接的。

他一看到鄭馳樂就說︰「王書記的語氣好像很凝重,說不定有什麼大事呢。」

鄭馳樂說︰「我這就回去瞧瞧。」

王季倫給鄭馳樂的是一張調令。

鄭馳樂在延松這邊滿打滿算,勉勉強強算是夠一個任期了,要調走也算符合資格。不過誰都沒想過他會調走,畢竟從青花鄉鄉委走到延松縣委,誰都看得出他為這邊花了多少心血。

這邊的場面才剛剛打開,他這時候離開那不是白瞎了前面的經營?

王季倫想不通,但調令是上頭發下來的,到了他手上以後就算是定數了,他沒法把人強留在延松。

但是仔細一看調令王季倫又納悶了。

如果是高升就算了,王季倫會給鄭馳樂一百個祝福,可調令上的地方沒比懷慶好到哪里去︰是奉泰。

懷慶在沈其難和方海潮的合力推進下,這兩年發展得非常快,緊跟在永交後面開始騰起。懷慶、永交、奉泰、錦豐四個邊緣省份,永交被關振遠推上去了,錦豐借著沿海的優勢逐步站了起來,懷慶緊跟其後。唯有奉泰這邊舊的問題沒解決,新的發展都跟不上,處境非常尷尬。

鄭馳樂被調到奉泰省,雖然直接給了個縣委書記,算是升了官,可這不是把人擱在火上烤嗎?誰都知道那邊排外嚴重,鄭馳樂一個空降兵直接當上縣委書記,年紀又那麼小,想想就知道要開展工作會有多困難!

王季倫在看到鄭馳樂調任的地方時他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急得都快上火了,匆匆把鄭馳樂叫了回來。

鄭馳樂很快就回到縣委。

他听到王季倫的話後眸光一沉。

在王季倫的勸慰中拿走調令,鄭馳樂回到住處取出口袋里那個松果。

葫蘆居士離開時也有松鼠送他松果,然後葫蘆居士就成了開國那位最高首長的隨行醫生,參與了華國那場最重要也最驚心的建國大業。

這份調令來得突然,但意外地沒讓他感到苦悶。

他正愁著不知道怎麼找突破口。

也許這正好是個機會。

不過雖然心里已經接受了這次調動,還是得去弄清楚是誰想針對自己。

鄭馳樂第一時間給關靖澤打了電話。

關靖澤听完後腦袋里突然有些空白。

鄭馳樂安撫︰「這也挺好的,我正好去奉泰那邊鍛煉鍛煉。」

關靖澤惱怒︰「哪里好了?那是奉泰,你知道奉泰和懷慶隔得多遠嗎?」

鄭馳樂說︰「我當然知道,可調令都下來了,不接受也沒辦法。」他頓了頓,「但我想知道這調令到底是誰的意思,你過來一趟吧,我們好好理一理頭緒。」

關靖澤猜測︰「奉泰那邊的話,葉沐英不是在那嗎?指不定是葉家那邊的手筆。」他拿起一邊的外套,「你等一等,我馬上就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要值班,所以提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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