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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馳樂心里燒著火,賈立一無所察,他拉著鄭馳樂走出書房︰「有你外甥這個催化劑,接下來的事情應該會好辦很多。」

鄭馳樂一點都不想要這個好辦。

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鄭馳樂說︰「就算不好辦也能辦下來。」這次他語氣比這段時間以來都要堅決,「明天蔡老就過來了,但曦明跟我說他和沐英下午也會過來,沐英是想跟我們這邊交流發展經驗,賈哥你幫忙準備點資料吧。」

賈立說︰「是葉沐英和葉曦明?」

鄭馳樂點點頭。

賈立想到葉家的背景,也慎重起來︰「好。」

雖說葉沐英的父親在年初被停職,葉沐英卻是個有出息的,葉老爺子對這個外孫也比以往要更重視;葉曦明就不用說了,不僅在葉家里隱隱有被過繼給葉仲榮的勢頭,還被韓家老五帶在身邊,顯然是獲得了韓家的認同。

鄭馳樂能好好跟這兩個葉家最有出頭希望的小輩往來,對他也有好處。

賈立就跟葉沐英應該交待到什麼程度跟鄭馳樂商量起來,兩個人記憶力都不錯,倚在牆邊直接聊也能把大致的內容接上。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關靖澤就走了出來,手里拿著茶壺朝站在暖水瓶前的鄭馳樂兩人晃了晃︰「水沒了。」意思是他是出來倒水的。

可目光卻盯在鄭馳樂和賈立身上。

鄭馳樂正沾著水在桌上跟賈立畫個簡單的示意圖呢,對上關靖澤的目光後收回了手。

關靖澤問︰「怎麼不進去?」

鄭馳樂笑眯眯︰「你們一見如故,我們怎麼好意思進去打攪。」

關靖澤盯著他直瞅。

鄭馳樂在他的注視下笑容收斂了,正正經經地說︰「我跟賈哥有點事要聊。」

關靖澤說︰「什麼事?」

鄭馳樂說︰「明天蔡老要過來,沐英和曦明也要過來,沐英和曦明可能要住上幾天。雖然縣里會安排好接待工作,我跟賈哥也要做點準備。」

關靖澤點點頭,倒了水回了鄭馳樂的書房。

賈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之後,對鄭馳樂說︰「其實吧,我總覺得你跟他之間怪怪的。」

鄭馳樂正色回答︰「這都被你發現了,其實我跟他在搞地下情。」

他不說還好,一說賈立反倒被他逗樂了,一手搭著鄭馳樂的肩膀哈哈直笑︰「瞧你說的什麼話兒,要搞地下情我跟你還比較像。」

鄭馳樂正要說什麼,又看到關靖澤折返了,繃著臉站在不遠處。

關靖澤走到他們之間把他們分開,拿起擱在茶幾上的茶壺蓋︰「把它給漏了。」

賈立目送他走遠,說道︰「別說,你外甥還真的有點像在吃味。」

鄭馳樂一臉笑意︰「說真話你還不信,我有什麼辦法。走,進去吧,看里邊是什麼情況。」

白雲謙當然是很滿足。

相比以人緣取勝的鄭馳樂,關靖澤顯然更符合他的喜好。

在見到關靖澤之前白雲謙就研讀過關靖澤寫的東西,經過這兩年的打磨,本來就寫得一手好文章的關靖澤筆鋒變得更有鋒芒——就連《新風》和《民聲》也會特意從懷慶這邊的地方刊物里選登他的稿子。

白雲謙出去外面走過,也念過大學,心里對外面的世界是非常向往的。關靖澤的眼界、實力都讓他欽服,就連跟關靖澤說句話他都滿心激動,這感覺他只在大學時的導師面前感受過。

關靖澤是個很容易讓人忘記他年齡的人。

等鄭馳樂和賈立重新走進來,白雲謙才察覺他們曾經出去一段時間。

白雲謙告誡自己冷靜一點,于是笑著問︰「你們出去那麼久都聊了什麼?」

賈立堵回去︰「你們在里面這麼久都聊了什麼?」

白雲謙一听就明白了,這家伙顯然是不想跟他說。

他想到鄭馳樂跟關靖澤是倆甥舅,賈立又是鄭馳樂的「嫡系」,自己倒算是外人。

雖然不太舍舍得,白雲謙還是站起來說︰「很晚了,我先回去吧。」

鄭馳樂假意挽留了兩句,賈立擺擺手說︰「別留了,小心他真的厚臉皮賴著不走。」他一把拍了拍白雲謙的背,「走,我們順路,一起回去。」

關靖澤和鄭馳樂目送他們離開。

等人走了以後,關靖澤就盤根問底起來了︰「怎麼突然跑去外面聊?」

鄭馳樂說︰「臨時想起有事情要跟賈立交代兩句。」

關靖澤盯著他。

他了解鄭馳樂。

鄭馳樂跟很多人都處得很好,可一向很照顧他的感受。

他之所以表現得那麼「小心眼」,歸根到底是因為鄭馳樂在乎他,允許他的那點兒「小心眼」。要是鄭馳樂覺得厭煩了、覺得不高興了,他也會收斂。

鄭馳樂剛才跟賈立跑到外面說話,明顯就不太對勁。

關靖澤的態度誠誠懇懇︰「你有什麼不高興就跟我說,我會改。」

鄭馳樂也不隱瞞,直接坦白︰「白雲謙的熱情對你可真是表現得直截了當。」

關靖澤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敢情鄭馳樂是吃味了!

關靖澤暗樂在心,面上卻不動聲色︰「他這麼熱情只是因為我是陳老的學生而已。」

鄭馳樂瞅著關靖澤︰「你就裝吧,瞧你樂得,眼楮都笑了。」

關靖澤湊近吻了吻他的額頭,大大方方地說︰「我確實高興得很,你總算也在意一回了。」

鄭馳樂板起臉︰「我可跟你先說了,就算以後他可能是你的狂熱支持者,我也不會讓著他,組織部那個位置我爭定了。」

輸給誰都行,就是不能輸給覬覦自家媳婦兒的家伙!

在鄭馳樂和「支持者」之間,關靖澤當然只有一個答案︰「該爭。」

沒想到鄭馳樂沒機會跟白雲謙爭。

因為第二天白雲謙就申請調往柳泉。

事情就是那麼巧,柳泉那邊也空了個位置,那個位置的前任主人正好是白家人。白雲謙昨晚回去後翻來覆去睡不著,早上五點多就找上了叔父白國棟。白國棟也早就從自家人那兒了解到關靖澤的背景和能耐,在他看來,鄭馳樂雖然也算是年輕有為,但關靖澤那才是前途不可限量——畢竟關振遠年初就調入首都,關靖澤作為關振遠的長子,能力又那麼出眾,注定是未來的一顆政壇新星!

听到白雲謙話里掩不住的期望,白國棟不忍心打破他的希冀。而且他跟王季倫不和,這回王季倫就跟米立聯合起來打壓白雲謙,白雲謙繼續留在延松也不一定能有好的發展。

于是白國棟馬上就去跟柳泉那邊商量。

那邊正好也想把位置留給自家人,听到白國棟的話後馬上就拍板同意,去跟王長雲要個允可。

事情一下子就定了下來。

白雲謙馬上就向上打調任申請。

這導致鄭馳樂在接待完蔡老、跟葉曦明和葉沐英見面的時候,都還是滿臉郁悶。

葉沐英是最細心的人,一眼就發現了鄭馳樂情緒不對頭。他忍不住悄然發問︰「樂樂,你怎麼了?難道是遇上了什麼棘手的事?」

鄭馳樂說︰「沒什麼,沐英你和曦明都沒吃東西,到我家吃個飯吧。」

葉曦明和葉沐英欣然同意。

鄭馳樂領著他們先去了趟市場,葉沐英對買菜這種事也很習以為常,三個人有說有笑地穿梭在肉菜攤檔之間。

有認得鄭馳樂的攤主問道︰「樂樂,這次你哥哥也來了啊?」

葉曦明過來延松的次數比較多,有人也認得他了,對外葉曦明都大咧咧地承認鄭馳樂是他哥!

葉沐英是第一次來,被當成鄭馳樂的哥哥也不惱,反倒好脾氣地笑笑,點頭應了下來。

鄭馳樂心情也好了一點兒,調侃道︰「你怎麼知道他是哥哥?其實他是我弟,比我小!」

攤主「哎喲喂」一聲,說道︰「你別逗了,瞧瞧你哥多穩重,一看就知道是當兄長的。你呢,看起來永遠都長不大。說起來你們三兄弟還真不太像,我猜你們大哥肯定是像你們母親,長得特別俊!」

鄭馳樂打趣︰「看在我大哥長得這麼俊的份上,多給我們稱點兒好了!」

攤主說︰「不行,臉俊也不能當錢用。」

葉曦明在一邊直樂。

被兩人拿來說事的葉沐英倒是不在意,他拎過鄭馳樂買好的東西走向下一個攤位,跟鄭馳樂一起挑食材。

三個人回到家後,都擠進廚房開始干活。葉沐英是本來就習慣了下廚,佔了「主廚」的位置;鄭馳樂廚藝馬馬虎虎,在一邊打打下手;葉曦明就更自覺了,直接跑去洗碗池洗菜——韓家老五告訴他,力所能及的事一定得做,絕對不能閑在一邊光看著別人干活不動手。

三人分工合作,飯菜很快就上桌。

鄭馳樂平時忙得很,每個月除了跟關靖澤聚頭那幾天以外幾乎都是在食堂解決三餐,見葉沐英做了滿桌好菜,忍不住食指大動︰「誰要是能嫁給沐英,那可真是太幸福了。」

葉沐英說︰「說什麼瞎話。」

鄭馳樂問道︰「對了,沐英你的眼楮有沒有完全康復?」

葉沐英說︰「趙哥說沒什麼問題了,只要不再次傷著神經,就算老到一百歲我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師兄趙開平是這方面的權威,鄭馳樂听葉沐英這麼說也就放心了︰「那就好。」

葉沐英另起話頭︰「听說靜靜分配在這邊,你知道她住在那兒吧?秀姨托我帶點秋衣給她,到時候你帶我過去好了。」

葉家和韓家交情好,葉沐英小時候也常到韓靜家玩耍,後來因為他父親跟他二叔關系日益惡劣,他跟那邊的往來也少了。

年初他父親被停職,他才找著機會去韓靜家拜會。

這次他來懷慶之前先去了首都,也到韓靜家坐了坐,韓靜母親就把給韓靜準備的秋衣托給了他,讓他幫忙捎給韓靜。

對于韓靜這個小妹妹,葉沐英的印象已經不深了。

听韓母說韓靜心心念念的都是關靖澤,指不定還是為了關靖澤才特意往懷慶這邊跑的,葉沐英又問鄭馳樂︰「你跟你外甥挺熟的,知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鄭馳樂臉皮抽了抽。

他說道︰「這個還真難說清楚,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

葉沐英說︰「你外甥也快到適婚年齡了,該想想這事兒了。」

鄭馳樂把皮球踢回去︰「那沐英你呢?」

葉沐英一頓,搖搖頭說︰「我暫時不想考慮這件事。」

葉曦明插話︰「你們都是光棍兒,就別瞎摻和這些事情了,這是太監上青樓,看著干著急啊!吃飯吃飯!」

鄭馳樂和葉沐英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當晚葉曦明睡得很沉,在葉曦明熟睡以後葉沐英突然站起來走到屋外,看著落滿白霜的庭院。

鄭馳樂披著外套跟了出來,手里還拿著葉沐英的衣服︰「怎麼出來了?小心冷著了。」

葉沐英目光沉沉。

過了老一會兒,他才露出個勉強的笑容︰「樂樂,我想問你件事,這事兒有點難以啟齒,我希望你給我一點建議,然後就把它忘掉。」

鄭馳樂一愣,說道︰「說吧。」

葉沐英說︰「如果對異性沒感覺,也不能,反倒喜歡同性,只對同性有沖動……是不是不正常?」

鄭馳樂徹徹底底地怔住了。

葉沐英看著鄭馳樂︰「樂樂你是醫生,能不能給我一個答案?」

鄭馳樂組織了一下語言,才抬起頭對葉沐英說︰「不,這不是不正常,大部分人的性向都是天生的,就像習慣用左手和習慣用右手一樣。只不過用右手的佔大多數,所以左撇子小時候往往也被要求用右手去做事——改回來了,更能適應社會環境,但如果不改也並沒有錯。如果實在改不了,那也不要有壓力。」

葉沐英說︰「這些其實我也查過了,但我還是想從其他人的口里听一遍,否則我怕自己會承受不了——這事我不能告訴任何人,我母親只剩下我了,她精神狀態很不好,我不能讓她受刺激。」

鄭馳樂說︰「沐英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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