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仲榮在首都是非常有名的,他這人做的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親自跑去體驗真正的知青下鄉生活,詳細地記錄知青下鄉的狀況。
葉仲榮這人天生有著大無畏的求實心,在深入了解地了解過後他認為知青下鄉並不如政策所吹噓的那麼好時,立刻洋洋灑灑寫了萬字反思寄回葉老爺子那。
當時葉仲榮上送的建議廣受贊譽,再加上葉老爺子一手促成了知青返城計劃,葉仲榮這麼名字在當時那代人心里有著不一般的地位。
葉仲榮算是關振遠這一輩的,不過由于關家和葉家並不親近,再加上葉仲榮的起點比同齡人要高一大截,他和葉仲榮也只有偶爾在某些場合上點頭致意的交情。
驟然得知鄭馳樂的身世,關振遠不由沉默下來。
他知道鄭彤不會在這件事上面撒謊,但正因如此,這件事就不能曝光了。要知道葉仲榮已經結婚了,他的妻子是韓家人,那位韓老爺子可是出了名的護短,絕對不會允許私生子的存在。
關振遠安靜了許久,說道︰「按照剛剛說的,我們收養樂樂,然後永遠不要再對別人說起這件事,包括張嫂和靖澤。」
鄭彤眼里泛起淚光。
關振遠說︰「如果是葉仲榮,我能明白你當年的心情。葉仲榮那樣的人本來有著過人的魅力,既然你曾經跟著他一起走過當初那段艱辛的探尋路,陷進去也不奇怪。」
鄭彤沒想到關振遠能夠理智地分析自己和葉仲榮的過往。
她沉默許久,緩緩說︰「從知道他結婚的那天起我就決心忘記那一切了,爸他打听到了他的妻子是什麼人以後跟我分析了其中利害,我怕樂樂會撞上去,所以狠下心答應爸把樂樂送走。樂樂那個人很倔,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肯定會出事……」
關振遠指出事實︰「你這樣冷待他,遲早也會出事。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需要關愛的時候,你這麼對樂樂,最好的結果是他跟你們希望的那樣屈服,決口不提母子相認的事——只不過代價是對所有親人絕了念想;最糟糕的結果你想過嗎?你擔心的事還沒傷害到他,他已經被你傷害透了,萬一他因此走上歪路,你想後悔都找不著地方!」
鄭彤抹掉滑落眼角的淚︰「這些年我只在遠處遠遠地看過樂樂——我總覺得樂樂還很小,我以為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我以為他沒有那麼快長大……直到樂樂這一次找過來我才發現我們之間已經陌生無比,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會永遠失去這個兒子。」
關振遠伸出手抱住鄭彤︰「就這麼定了吧,過一段時間我們就把他接過來。這件事我會先跟家里通氣,就說爸他身體不好,為了樂樂的成長我們決定把他養在身邊——老爺子會理解的。」
夫妻倆商量好了,關振遠很快就親自跟關老爺子提出這件事。
關老爺子听到關振遠對鄭馳樂贊不絕口,再想到關振遠上頭還有個大哥在頂著,關振遠想收養個孩子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要關振遠覺得合眼緣,關家還怕多樣一個小崽子嗎?他很快就點了頭︰「那娃兒要改姓關嗎?」
關振遠說︰「鄭家只有阿彤一個,樂樂還是隨她姓吧。」
關老爺子點點頭︰「那好,你自己去辦這件事,到時候把那娃兒帶回來瞅瞅就行了。」
關振遠說︰「謝老爺子!」
得到了老爺子的允許,關振遠給魏其能打了個電話︰「你哪個晚上能找到樂樂,就讓他到你這兒跟我通個電話吧。」
魏其能自然不會拒絕。
而這會兒的鄭馳樂正遭受一個巨大的打擊。
他跟關靖澤回到寢室、和關靖澤鋪好床後,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薛岩和牛敢玉回來,只好領著關靖澤去吃了個飯、自個兒給關靖澤當了大半天的向導介紹嵐山。
等到晚上薛岩和牛敢玉終于回來了,卻給他帶回一個半好半壞的消息︰在他離開的這些日子里,獄警老楊告訴薛岩和牛敢玉說突查時段過了,他們可以重新撿起買賣。他倆循著記憶找到季春來所在的牢房,求季春來別趕鄭馳樂走,沒想到季春來要他們考慮一下學不學醫。
薛岩跟季春來討價還價,要求跟鄭馳樂捆綁銷售,于是結果是……
鄭馳樂多了兩個師兄!
這一點都不科學啊!!
怎麼著也得他來當師兄才是!
牛敢玉對鄭馳樂的悲憤一無所察,搓著手喊鄭馳樂︰「小師弟。」
薛岩瞅了一臉憋屈的鄭馳樂一眼,這小子永遠端著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樣,能看到他吃癟可不容易!
薛岩語氣里帶著幾分愉快︰「小師弟。」
鄭馳樂︰「……」
郁悶過後,鄭馳樂很快又心花怒放。
薛岩雖然說得輕描淡寫,可鄭馳樂很了解季春來的個性,要讓他回心轉意肯定不容易——薛岩和牛敢玉肯定為這事做出了不少努力。♀而且薛岩和牛敢玉能一起投入季春來門下絕對是件大好事——薛岩的性格還留著些天生帶來陰冷,他師父正好可以把他帶上正途!
鄭馳樂按捺不住心里的興奮,兩只手往薛岩和牛敢玉肩膀上一搭︰「我們這就去見師父!」
牛敢玉說︰「楊叔說今晚不能去了,老師也有點累,需要早點兒休息。」
薛岩點點頭,然後往始終站在一旁打量著他們的關靖澤看去︰「而且你好像忘了什麼。」
被遺忘的關靖澤看到薛岩投來的目光,毫不閃避地回視。過了一會兒,他決定不奢望鄭馳樂介紹了︰「我叫關靖澤,是樂樂的‘外甥’,這次跟他過來玩的。」
牛敢玉驚訝地說︰「外甥?」
關靖澤一本正經地點頭。
牛敢玉不敢置信︰「原來樂樂還有外甥!」
薛岩卻沒那麼好哄,關靖澤那一整句話他只信了「關靖澤」這三個字。這家伙跟著樂樂過來絕對不是想來玩的,剛剛他們三個人說話的時候關靖澤就一直豎起耳朵在听,明顯想從中分析出點什麼來。
他之所以能看出來是因為這種事早些年他經常做,他的「父親」不是什麼好人,手底下也跟著一群窮凶極惡的家伙,一言不合就拳腳相向。在那種環境中他和母親相依為命,早年是母親保護他,等他懂事了以後就是涎著臉跟那些人打交道。有次他被那些人起哄著讓吸煙,正巧被母親看到了,回去以後母子倆的感情就疏遠了,他母親罵他︰「你今天吸煙,明天喝酒,後天就吸毒,以後就跟那個人一樣為非作歹!」
回想起來,母親開始厭惡他應該就是那時候開始的。
薛岩收回自己的思緒看向關靖澤,這個家伙對樂樂有著不一般的企圖!樂樂和大牛都是他的朋友,對于懷有不良意圖的家伙他必須保持警惕。
薛岩「嗯」地一聲,說道︰「我叫薛岩,還有這個大塊頭叫牛敢玉,既然你是樂樂的‘外甥’,以後就叫我們兩個一聲師叔吧。」
關靖澤︰「……」
鄭馳樂見薛岩讓關靖澤吃癟,笑嘻嘻地說︰「沒錯,叫師叔。」
關靖澤瞧著鄭馳樂據他剛才觀察的情況來看,這個排位讓鄭馳樂有些憋屈——「前世」鄭馳樂可沒這麼多「師兄」。
關靖澤慢悠悠地給鄭馳樂補上一刀︰「他們是你師兄,這麼算我應該喊他們師伯才對。」
這一刀戳得正中鄭馳樂心口痛處!
淪為「師伯」的薛岩和牛敢玉︰「……」
雖然還沒有正式交鋒,但已經能看出敵人的段數似乎不低!
四人大眼瞪小眼一會兒,202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魏其能站在門外說︰「樂樂,到我那邊去一下,你關叔有點事兒找你。」
關靖澤有些驚訝,面上卻不動聲色。
鄭馳樂也是一愣,跟薛岩他們揮揮手說︰「我跟校長去一趟。」
鄭馳樂小跑著跟在魏其能後邊離開,留下薛岩和牛敢玉面面相覷,不知道鄭馳樂什麼時候和魏其能搭上線了。
關靖澤定定地瞅著他們片刻,說道︰「听說你們要考淮昌一中?」
這個話題倒是很平和,牛敢玉和薛岩都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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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靖澤從背包里掏出一沓資料,對牛敢玉說︰「這是我跟人要來的備考資料,包括體育生要考什麼項目、考試時要注意什麼和準備什麼,還有一些針對體育生加試的文化課資料,給你。」
沒想到關靖澤還會準備這個,牛敢玉一愣,怔怔地接了過去。
薛岩見他那憨傻的模樣,一敲他後腦勺說︰「說謝謝。」
牛敢玉連忙說︰「謝謝!」
薛岩說︰「他這個人就是有些傻愣,不過心眼實得很。」
關靖澤營造出鄭馳樂一早就把所有東西都告訴了他的假象,點頭應道︰「我知道。」
雖然關靖澤這人以前表現得有些難以接近,但他身體里頭那根芯子到底已經二十幾歲,唬弄一下薛岩和牛敢玉還是很輕松的。
薛岩顯然是上了當,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如果樂樂早就跟這個關靖澤很要好,那他也沒必要防備了吧?而且回想起來,剛剛關靖澤盯著他們的眼神還真有點像被「舅舅」無視以後的不高興。
關靖澤瞧著就是城里的娃兒,應該沒那麼深的心思。
樂樂不在,他們應該盡量讓關靖澤別感覺到被冷落了。
薛岩正猶豫著該怎麼打開話頭,關靖澤又從背包里拿出幾本書︰「薛岩,听樂樂說你成績不錯,認真準備一下要考上淮昌一中是不難的。我和樂樂都已經讀了加試參考書目里面的一半,這幾本是我們已經看過以後覺得比較重要的,你拿著看吧。看不明白的地方找樂樂或者找我,再不明白就去找老師,看完以後再找其他書來看。」他一拍腦袋,抽出一份書單,「參考書目在這里,你留著吧。」
見關靖澤那張小臉正正經經地繃著,又辛辛苦苦把書帶到嵐山來,薛岩終于放下了戒心︰「謝了。」
三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不少,慢慢地也就聊開了。他們三個人共同的話題當然是「考淮昌一中」和「樂樂」兩個,于是關靖澤就著前一個話題給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議,牛敢玉和薛岩又就著後一個話題給關靖澤提供了不少信息。
氣氛非常融洽!
鄭馳樂當然不知道薛岩和牛敢玉在不知不覺間把自己賣了,他已經和關振遠開始了一場非常重要的通話。
電話接通後關振遠那邊靜默片刻,鄭重地說道︰「樂樂,你媽已經把你們母子倆的事都跟我說了。」
這一句話猶如一聲驚雷,在鄭馳樂耳邊轟然炸開。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勤快的日更黨!今天也準時(好像有哪里不對)更新了喲!!
明天要存稿三章,所以明晚凌晨就不更了,星期一早上再更==
最近睡得晚,老是噩夢纏身,比如有這麼一個夢……
主角一出場就是個吊兒郎當的紈褲子弟,開頭是他從國外回來,一個他喊成「姐姐」的美女想跟男友分手,讓他來當擋箭牌,他風流無比地一笑︰「沒問題,本色演出嘛!」
于是對美女展開追求,各種浪漫幾可亂真!
美女的男友不服氣,暗中調查主角,結果查出主角和攻君的過往,甩在主角臉上罵主角是個同性戀。
然後……
然後……
主角看著那些資料,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和攻君最後持槍並肩作戰的畫面,當時兩個人都負傷以後攻君把他藏了起來,自己去引開敵人……
等主角再次醒來時已經回到國內,忘掉了為自己赴死的攻君,只記得自己是個紈褲子弟!
#掀桌前後畫風不一致啊,給差評!#
#我不萌黑道文啊啊啊啊啊啊求延續前面的甜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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