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公館的馬棚中唯一的馬恐怕就是屬于少女的,只是這時來了客人自然有些不同,當傾城還未到達馬棚時,就听到一曲清亮明快的調子曲曲折折的盤旋在上空,並且是伴隨著馬的叫聲。
或許這笛子的聲音就是吹給馬听的,因為實在是太難懂,也太奇怪了,一種奇怪的曲調不明顯和不連貫,引得人耳朵發痛。
石嵐這時擋在她身前,拔出長劍冷靜的望了一眼周圍,最後將目光定在遠處,回過頭時默默的對傾城搖了搖頭。
傾城捂著耳朵無辜的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可憐和郁悶的表情,從石嵐那里得知不是危險的信號後,噌噌噌的腳步往前邁,剛到了馬棚笛音就停了下來。
少年十分舒適的靠在馬兒的身邊柱子上,正是他的手中拿了短笛,像是無意又像是有意的眨了眨眼。額前的頭發好像是隨著他因為見到眼前人蕩漾開來的笑容而肆意晃動。
「城城……」林伍迪首先開口,露出一抹害羞或者說是羞怯的笑容,直起了腰。
傾城訝異的張了張嘴,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吃驚,納悶的問︰「你怎麼在這?」
因為太過驚訝和不理解,語氣里夾了些別的東西,林伍迪听到了排斥和反感,站直身體情不自禁握緊了手中的短笛,這次勉強露了個笑容︰「我在學吹笛子
傾城不置可否的轉動了一下目光,隨後落在馬廄里的一匹棗紅馬上,說實話,她並不會騎馬,二十二世紀的交通工具早已發展到人類不敢置信的地步,代步工具多數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至于像馬這樣珍稀物種唯有有錢人才會養那麼兩匹,沒事做消遣。
林伍迪前後離開不到半個月,這次出現在這里,並且秋季商會更加逼近的情況下,傾城有些不明白。
她看向一旁的石嵐,只唯獨不去看林伍迪。石嵐擺了個告退的姿勢離開了,始終沒有解釋原因。
傾城只好無視林伍迪的存在,繞開他走進馬廄內,開始解棗紅馬的繩子。
「城城,你要去哪?」林伍迪鼓足了勇氣攔住她,瞪大了眼楮看著她全身上下,仍舊是黑灰的裙裝,沒有一絲色彩,只唯獨在胸前戴著一朵古樸的別針,顯得很亮,卻也有點讓人心痛。
傾城抬起好看的下巴,好脾氣的說道︰「麻煩讓開,我要出去遛馬傾城一直是認死理的,林伍迪既然無意于她,喜歡的只是少女,她自然不會死皮賴臉的將自己交到他手中,更何況林伍迪一句實話也不肯說,她也無謂去想那麼多。
聞言,林伍迪並沒有讓開,甚至上前一步抓住傾城的手,他固執的看著傾城,目光中流動著想問什麼又不敢詢問的話語。
傾城只覺得對方的手冰涼的可怕,像是在寒冰中浸濕了許久之後才拿了出來,直覺往後縮了縮,甚至有些警惕的看著面前這張臉。
一絲不苟的發髻上別著一根十分貴重的玉釵,黑鍛般的頭發從耳畔挑出了幾撮,自然垂落在胸前,那張離的很近的臉上如同白玉蒙上了一層哀淒的黑色,像是猶疑,又像是某種擔憂,最終那張薄唇輕輕開啟,靜靜問道︰「城城,你過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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