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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米的身上正發出耀眼的光芒,不,不只是身上!黑色的光芒已經覆蓋了整個競技台!而且,還在不斷的往外擴張領土!所過之處,所有的一切都化為烏有!
競技台這邊上的納爾奇正拼命的抵擋著這光芒,他已經用盡全力,但也不過僅僅能維持在一小步一小步的退後!
不!他不要!納爾奇骨子里的好戰的血液沸騰了起來!我是納爾奇,我是西亞大陸的聖者!我是魔王之子,我怎麼可以輸?我怎麼能會輸?!
于是還在看台上的人們驚訝的發現競技台上除了普羅米身上散發出來的黑色的光芒以外,納爾奇身上竟然也泛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不對,納爾奇身上的不是光芒,更象是……投影,竟然是投影!
卡布西驚訝的差點從空中掉下來!他簡直不可置信,天哪,他看到了什麼?
明明在黑色光芒的照射下納爾奇已經很狼狽,在光芒的排擠下甚至都听到了他身上不斷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明明他的嘴角在溢著血!明明他的身體在不停的抖動!
但是!這投影?!
全場突然安靜了下來,因為大家驚訝的看到,普羅米散發出來的原本勢不可擋的光芒竟然象是畏懼了一般,生生中從間分開繞開了納爾奇所在的位置!
撲通一聲,納爾奇坐在地上,而他的身後一個巨大的身影正在慢慢的形成!從頭部、身體,到翅膀再到一把鐮刀!
是的,卡布西甚至能看到投影手中拿的鐮刀正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投影正在不斷的豐滿著,從手指到斗篷,甚至于頭發的細節!
卡布西突然心里一顫,納爾奇的投影比當時觸發眾魔之封印時似乎更加清晰了。《》
而且。♀更加生動,好象隨時可以活過來一般。卡布西慢慢的垂下了頭,似乎這樣直接對視著投影是那麼不尊敬的感覺。
他完全臣服了,無聲的帶著其它五個老人專注的把其余的人們傳送了出去。
此時,整個競技場中只有普羅米和納爾奇了!
不,更準確的來說,是整個競技場中只有普羅米和他黑色的光芒以及納爾奇和他金色的投影!
納爾奇的投影還沒有完成!而普羅米黑色的光芒已經覆蓋了全場,整個場地上除了納爾奇身邊的一小塊以外已經完成變成了黑色了!
當整場都化為黑色而且一切都化成灰燼,競技場如同初建的時候一般,沒有台子、桌子、椅子一切的一切都在黑光中化為烏有了的時候。普羅米突然動了,雖然他閉著眼楮,雖然他現在可能沒有意識!
但是他就是動了。他平伸出手來。就見整個競技場中光芒一閃,黑色的光點不斷的集中在普羅米的手上,慢慢的變粗、變長,逐漸形成了一把劍的形態!
納爾奇身後的投影看到普羅米的手上那把正泛著黑色幽光的劍,竟然歪著頭眯了下眼楮。
這是一件多麼詭異的事情?!明明只有一個投影。竟然會有表情和動作?!
如果被卡布西那個老頭看到估計又要驚叫了,不過還好卡布西此時並不在這里,而且剛好在做為當事人的納爾奇和普羅米也都正處于無意識狀態!
金色投影正在一點點清晰起來,而普羅米空持著黑劍正慢慢的跪拜在納爾奇身前。
普羅米雙目緊閉,黑劍閃耀著光芒正懸浮在普羅米的胸前。♀
金色投影神色復雜的看著正閃耀著烏光的劍,似懷念又似憂傷。
良久。發著烏光的劍看到金色投影不肯接自己,好象有點委屈的收了光芒,就變成黑黝黝的那樣仍然懸空浮在普羅米身前。
金色投影看到黑劍竟然象小孩子鬧別扭似的收起了光芒。不由得笑了笑,但是仍然沒有去接劍。
黑劍看金身投影還是沒有反應,有點著急的嗡嗡響了起來。
隨著黑劍的嗡嗡叫聲,一直閉著眼楮的普羅米慢慢睜開了眼楮。
但是,如果有人看到他的話。一定會嚇一跳!普羅米的整個眼楮只有白色!沒有黑色!
空曠的眼神配上彪悍的身體,普羅米整個人就如同一把劍般殺氣凜然!
他似乎在看手里正泛著烏光的劍。又似乎在看坐在地上雖然失去知覺卻依然挺直脊背的納爾奇,又好象在打量納爾奇身後的金色投影一般。
普羅米的嘴角#**小說
就如同什麼呢?死神的微笑?不對,鱷魚的微笑?也不對!這感覺讓人說不清道不明,只覺得是說不出來的毛骨悚然,但偏偏普羅米還笑的很燦爛!
納爾奇身後的投影似乎對普羅米發生了興趣,一直在不停的打量普羅米。
黑色的劍似乎發現了這一點,氣憤萬分,如同被搶走了喜愛的小孩子,不停的發出嗡嗡聲表示氣憤!
普羅米大手一撫,強行按住了不停嗡嗚的劍身,他的目光與納爾奇身後的投影對視著,毫不示弱!
納爾奇身後的投影似乎嘆了一口氣,突然已經空無一人的競技場中響起了一個聲音︰「末日,你竟然有了自己的思想?」
普羅米只覺得心頭巨震!他是誰?居然能叫出這把劍的名字?
他雙目圓睜,露出白色的眼珠,因為太過慘白,所以每每有血液流過時都是滲人的紅。
而手中的黑劍正歡呼著叫囂著,好象對于主人還記得自己而雀躍著。
主人?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認為?這把劍居然是有主人的嗎?可那為什麼隨著自己的成長而成長?
它是怎麼樣到自己的身體來的?末日,似乎並不是這把劍的全名?
普羅米盯著這把劍久久無語,心頭思緒萬千。
看到普羅米絲毫不為自己開口而奇怪,納爾奇身後的投影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他。
他突然象是想起什麼似的,語氣中竟然帶了些許激動︰「你……你是……貝爾其巴普?!」
他用的是肯定句,是的,沒有疑問。納爾奇身後的投影幾乎可以確定,眼前的普羅米正是和自己一起叛出天堂的,被稱為第二創世天使的貝爾其巴普!
可是,他為什麼在這?怎麼成了末日的守護者?而且看這樣子,連力量也都被封印了?
現在的貝爾其巴普還是靠著末日的覺醒才逐漸覺醒的力量,而眼前看似達到力量巔峰的他不過是原來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罷了。
金色投影的面容上露出驚喜、疑問等等不同的情緒,可是普羅米的面容卻很平靜。
他完全不知道貝爾其巴普是哪根蔥,他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但是他手中的黑劍似乎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竟然無意識的抖了一下。
金色投影敏感的發現了黑劍的變化。他盯著黑劍,就發現黑劍的嗡鳴聲音在慢慢慢慢的變小、變弱,最後竟然不再發出聲音,只是低低的呆在那,就如同犯了錯的孩子一般垂頭喪氣的。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金色投影皺了皺眉頭,盯著已經安靜的黑劍不說話。
在這種壓力下,黑劍很快就承受不住,主動的飛起來,討好的在金色身影身邊繞來繞去,好象在表達著什麼。
不想金色投影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喝然出聲︰「爾等豈敢!」
金色投影滿臉震驚的盯著普羅米,一種莫名的情緒浮在心頭!
是的,這金色的投影正是當日的度夏——路西法!
而貝爾其巴普則是路西法最忠心的追隨者,做為第二創世天使,活力、季節的掌管者、天界大門的守衛者的貝爾其巴普在路西法宣布叛出天堂的第一時間的站到了他的身邊!
義無反顧的陪著路西法拋棄了自己菲爾的天使稱號,干干脆脆的守在路西法的身後!
那場戰爭,殺到路西法手軟,殺到他心寒。無論他曾經多麼的驕傲和目空一切,但那些對手畢竟是曾經朝夕相處的戰友啊!
當他手軟的時候,是貝爾其巴普果斷的站在了他的身邊!路西法永遠都忘不了,當天父把七罰劍賜給米迦勒時,其實自己已經沒有力量反抗了。
路西法,驕傲的路西法,寧可選擇這種驕傲的死去,也絕不彎下自己高貴的腰!
可是當他閉上眼楮,听到血肉崩離的聲音時,卻沒有痛感的存在。
路西法睜開眼楮時,看到的是貝爾其巴普被七罰劍砍中的身影。這個男人,在對著自己笑。他的臉上沒有痛苦,似乎為自己能夠保護到路西法而欣慰的笑。
在那個瞬間,路西法真的猶豫了,自己,是不是錯了?
在地獄的每一天,路西法都沒有放棄尋找貝爾其巴普的消息,甚至在七王的稱號中,也沒有放棄過他的名字。
可是如今,末日竟然選擇了貝爾其巴普的身體做為寄主!這讓他怎麼辦?讓他怎麼辦?
這樣選擇實在是很讓他糾結,如果選擇讓末日繼續在貝爾其巴普的身體里,那麼自己將永遠拿不回屬于自己的力量!但如果選擇拿回末日,也就是說,貝爾其巴普只能成為劍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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