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先前只是隱隱察覺到黑衣人有些古怪。可是,看到黑衣人如今的樣子,心里卻還是吃了一驚。這黑衣人與李奎究竟是什麼關系?為什麼死後都出現了這般詭異的情形?
「會不會是有野獸吃了?」雷平問道。
「附近沒有野獸出沒的痕跡。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情形了。」蘇羽皺著眉頭說道。
「不是第一次?」
蘇羽便把李奎的事情說了出來。
徐洋听完,說道︰「這麼說,這個人可能也是伏波營的人?」
「現在還不好下定論。不過這總歸是一個線索,可以先去伏波營查一查有沒有這麼一號人。」蘇羽說道。
「那這又是怎麼回事?」雷平指了指黑衣人的月復腔,說道︰「明明已經死了,月復中的五髒六腑怎麼會莫名奇妙的沒了?」
「我原以為是被人取走了。可是,如今看來,倒有可能是黑衣人自己拿走了。」蘇羽沉思了片刻,說道。
「自己取走?」眾人嚇了一跳。
蘇羽這話說得有些詭異,死去的人怎麼會把自己的月復腔取走?便是真的,那他取走自己月復中的五髒六腑干嘛?
「黑衣人既然不是死士,那麼他方才那麼輕易便自殺,便值得推敲了。」蘇羽看了看幾個人說道。
「羽哥,你是說他方才是詐死?」雷平問道。
「應該是真的死了。方才你我都檢查過,那一刀將喉管都切斷了。他應該是有什麼辦法能重新‘活’過來。」蘇羽看了看黑衣人的尸體。
「復活?羽哥,你這話說得可夠玄乎的。人都死了,怎麼還能活過來?」
「若是人原本便是死的呢?」蘇羽突然說道。
在場眾人都是一愣,隨即雷平便說道︰「羽哥,大白天的可別嚇人。」
「你忘了我們在白水台見到的怨靈了?」
「你是說,這黑衣人也是被怨靈附身?」
蘇羽搖了搖頭,說道︰「應該不是。我只是覺得這黑衣人或許只是一具軀殼。真正掌控這軀殼卻是月復中之物。就像被怨靈附身的人一樣。」
「所以這黑衣人才那麼干脆的自殺。然後在我們離開之後,藏在月復中的生物便爬出來。而這血跡便是那東西留下的?」徐洋想了一會兒,便明白了蘇羽的想法。
蘇羽點點頭。
「統領,你們怎麼說的越來越人了。」彭飛一張胖臉變得煞白。
「也沒什麼人的。你想想狄平手上如今不是也封了只妖獸。」蘇羽笑道。
彭飛看了看狄平,發現他果然比自己鎮定了許多,隨後問道︰「這麼說,這黑衣人肚子里也封了一只妖獸?」
「應該不是。若是封印之術的話,宿主被妖獸控制之後,便會如野獸一般,神智盡失,與尋常妖獸無異。不會像黑衣人這般清醒。」蘇羽搖了搖頭。
「不管是什麼,既然伏波營牽扯在其中,那便只要找伏波營的人問問便清楚了。」徐洋突然說道。
「看來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得去一趟洞庭郡了。」蘇羽說道。
幾個人回到青陽城,先將徐開的遺體火化。而後徐洋三人收拾了東西,便與蘇羽等人一起,搬到了賭場那邊住。賭場那里乃是山民的地方,相對于別處要安全些。
眾人前腳剛進賭場,便有人上門來找蘇羽。
蘇羽頗有些意外。他在青陽城中並沒有什麼熟人。若說有的話,那趙錢可能算是一個。
「該不會是那趙錢想來找回場子吧?」雷平倒是與蘇羽想到一塊去了。
「不是,是個女的。」來通報的山民說道。
眾人听完,看向蘇羽的眼光都有些怪異。雷平更是直接,說道︰「羽哥,雅兒可是好姑娘。你可不要做什麼對不起雅兒的事。」
蘇羽也是一愣,隨即說道︰「信不信我扁你!這青陽城我就來過一次,哪里會有別的女人。」
「那門外找你的是什麼回事?人家都指名道姓了,難道還能有假不成?」雷平說道。
蘇羽一時語塞,只好說道︰「出去看看。」
幾個人一同走到門外,敲了敲果然看見一個女人帶著幾個手下在門外等候。
「是你?」蘇羽不由得有些驚訝。來找蘇羽的竟是臨波城中,水一坊的老板娘——五娘。
雷平听到蘇羽說這話,心里更坐實了蘇羽在外拈花惹草的事實。心里暗暗打主意,以後一定好好利用這把柄,敲蘇羽一筆。
那五娘見到蘇羽,心里也微微有些驚訝,不過卻很快便落落大方地說道︰「我也想不到,你竟是這鼎鼎大名的百鬼營統領。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老板娘,不是蘇某無禮。只是這賭場不是我的,能不能進去我還得問下這里的主人。」蘇羽說道。
他話音剛落,凌源便走了出來,說道︰「通利行的大東家來了,我們自然是歡迎的。里面請吧。」
蘇羽听到凌源這麼說,更是吃驚。要說這通利行,便不得不說宛州十三行。這十三個商行幾乎控制了宛州的方方面面。無論是財迷油鹽,還是車馬星船都有這十三個商行的影子。這十三個商行便成了宛州實際上的主人,便如三大鐵衛營掌控中州一般。
而且,這十三個商行的觸角不單單是在宛州,還將生意做到了九州各處。便是最為封閉的越州,交州都有這十三行的蹤跡。
而通利行,便是這十三行之一。若論財力,這通利行一家之力,便足以勝過中州三郡鐵衛的合力。
「老板娘,你不是在水一坊嗎?怎麼變成通利行的大東家了?」蘇羽驚詫的問道。
「水一坊便是通利行的產業。我那天正好在臨波城,所以便到店里坐坐。哪想到看了樂文道。
蘇羽訕笑一聲。隨即想起當初在水一坊痛毆那王豪的時候,這五娘鎮定異常。一點也不像是一個普通衣鋪的老板娘。當初自己也沒在意這一點,如今想起來,才覺的那份淡定從容,倒是與這通利行的大東家相匹配。所以,她才會如同看一場好戲一般,看蘇羽與王豪二人打斗。沒有絲毫擔心這王豪會把怒火燒到她身上。
因為王豪不敢,而他的老爹王世充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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