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從徐達口中,確認了那三界通道的存在。♀只是,若是這樣,那三界之說便是真的。那這世間真的有鬼族居住的地府,以及神仙居住的天界嗎?為何這有歷史記載的數千年時間里,這些鬼神都未曾出現?而且,交州越州便是鬼族聚居之地。但是他們自己對自己的來歷似乎也不曾弄清。
蘇羽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如今要緊的事還是鏡湖之行。若是此行順利,或許便能解開一些疑惑。
「你既然是去查探消息的,我這正好有個東西適合你。」徐達從一個櫃子中取出一個扁平的盒子,遞給蘇羽。
蘇羽打開那盒子,看見盒子里密密麻麻擺放著數十只鬼蟲。這些鬼蟲比蘇羽先前用得那些大些,手藝也比蘇羽煉制的要好上許多。
「徐伯,這東西正適合,我便不客氣了。」蘇羽說道。
「你什麼時候跟我客氣過。」徐達說道。
「嘻嘻。徐伯,你這做長輩的這麼久沒見,給點見面禮也是應當的。」蘇羽嬉皮笑臉地說道︰「不過,怎麼沒有母蟲?」
徐達又從櫃子中取出一張紙,說道︰「喏,按上面的方法煉。♀」
蘇羽接過紙,抱怨道︰「徐伯,你也太小瞧我了。這子母蟲我雖然少煉制,但也沒生疏到這般地步。你還是將那母蟲給我吧。」
「看看紙上的東西再說。」徐達又回到櫃台後,拿起那本三國演義看了起來。
蘇羽這才將那張紙仔細看了看。
沒一會兒,蘇羽抬起頭,嘆道︰「徐伯,這是你想出來的法子?」
「怎麼樣?」徐伯頗有些得意的說道。
「這法子是不錯。不過這一人雙魂的方法,對魂魄會不會有影響?」
「放心吧,我試過了。這蟲魂魂力畢竟太小,你雖不是正兒八經的魂修,但魂魄的強度也是夠了。若不是可以為之,這蟲魂影響不到你的。」
蘇羽點點頭。不由得有有些感嘆。
徐伯這想法倒也是巧妙,便是不煉這母蟲,而是把鬼師本身當做母蟲的軀體。這樣,鬼師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子蟲的所見所聞。而這些子蟲也與一般的子蟲要大些,能探查到的信息也更多。《》這樣,一個人便等于多了許多雙的眼楮,看到的自然也多。
這法子雖然說不上驚采絕艷,但也別具一格。
這其中的關鍵其實不是這將母蟲的蟲魂封入體內的辦法,而是這麼多的「眼楮」若是同時接收畫面,鬼師如何承受得了。徐達想了個取巧的辦法,便是在每一個時刻,都只讓一個子蟲傳回眼楮所看到的東西。這樣,依次輪流觀看,便能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這控制之法才是其中的關鍵。
「徐伯,你可想過重建百鬼營?」蘇羽突然問道。
徐達聞言,將手上的書放在桌面上。
「當年統領建這百鬼營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你如何想著要重建它?」
「徐伯,當年師父是為了鏡湖之事,建了這百鬼營。如今,鏡湖已經如師父所料的那般,亂象漸生。重建這百鬼營,自然那也是為了平息鏡湖這場大亂。」蘇羽說道。
「這倒不像是你的性子。若是以前,便是統領用五花大綁綁你做這事,恐怕你都會想法設法推掉。」徐達笑道。
蘇羽嘆了口氣,說道︰「牧野死了這麼多人,總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是啊,是該有人給他們一個交代。但是,你可看到外面的聲色繁華?」徐達指了指門外︰「這些受了牧野郡最大好處的人,卻沒有想過要給死者交代。我听說,有人還坐起了買賣赤蜥的勾當。而且,這城市里,發死人財的怕是不在少數。前陣子甚至有鐵衛販賣百姓的尸體。那些人家里死了人,原本便傷心欲絕,那些鐵衛找到尸體,竟還想著要一筆撿尸費。這幫人,又怎麼會想著給死者一個交代。」
蘇羽沉默了許久,才說道︰「可是,不管怎麼說,那些死去的人是無辜的。」
「他們確實是無辜的。可是我卻不願為了外面那些人搭上這條老命。」徐達沒好氣地說道。
蘇羽明白徐達的想法。在他看來,這個城市看著已經太過糜爛了。鏡湖之危仍舊高懸在眾人頭上,這些人卻依舊只顧著聲色犬馬。為這些人赴湯蹈火,太過不值。
然而,這世間畢竟還有許許多多的其他人。就像余通、彭飛、狄平他們,雖然平凡,卻依舊想著為死去的人討一個公道。
「打破,重塑。」蘇羽月兌口而出。那天黑衣人所受的話似乎一直徘徊在他心間,所以,這一刻便不假思索的說了出來。
徐達一愣,隨後問道︰「如何打破?」
「力量。」蘇羽說道。
「那又如何重塑?」
「力量!」蘇羽擲地有聲。
徐達听完,哈哈大笑起來。
「你真是變了。」
「不管願不願意,總是要變得。」蘇羽說道。
「若是你師父看到你這樣,肯定會高興的。」徐達說道。
「師父許是希望我過些安穩的日子也不一定。」蘇羽笑笑。
「你可是統領唯一的弟子。他雖然疼愛你,不忍心給你太多的壓力。但心里對你的期許卻是誰都看得出來的。否則,也不會用了十年時間細心教導你。」徐達說道。
蘇羽點點頭。
此前他還未有這感覺。但是如今,知道了他師父的過往之後,他便隱隱之間明白,他師父定是對他有期許的。否則絕不會無緣無故浪費十年時間來教導他。
「徐伯,那重建百鬼營的事?」蘇羽問道。
「既然你有這心思,我便幫你一把吧。」徐達將那本演義合上。
蘇羽聞言,頓時喜道︰「我就知道徐伯最疼我了。」
「趕緊將那子母蟲煉制出來吧。要是在鏡湖掛了,你也不用愁這重建百鬼營的事情了。」徐達看著蘇羽這模樣,沒好氣的說道。
「徐伯,你又在咒我了。」蘇羽苦著臉說。
「鬼族可沒有這些忌諱。」徐達又拿起那本書,翻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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