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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血脈覺醒

桂山南邊的一處山谷內,蘇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時之間,竟生出一種錯亂的感覺。這個隱蔽的山谷里,修建了數十座龐大的庫房。其中蘇羽所在的這座庫房之內,整齊的停靠著近百輛機關車。

「這是奇士府的手藝。」蘇羽模了模一輛機關車。堅實的鐵杉木透著一股金屬的質感。

這些機關車都是運輸用的,車身顯得有些龐大笨重,後車廂中可以裝下二十多人。在車頂則安裝一架裝有一百發弩箭的短箭弩。這短箭弩威力不大,但勝在射速快。車身上的擋板都是用鐵杉木制成,木紋清晰可見,沒有絲毫的裝飾。駕駛室的車窗則是瓖嵌琉璃金,突兀的淡黃色與鐵杉木的灰褐色可謂格格不入。雖然外表談不上好看,但是卻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實用性。鐵杉木與琉璃金都是上等的材料,六品之下的體修很難損壞。車身內,四個**的驅物陣更是讓機關車的穩定性大大增加。四個驅物陣中,只要有一個還在運行,機關車便能繼續使用。

這些機關車處處都透著奇士府的風格,堅固、穩定、實用,拋開一切的花巧。與墨家的機巧院或者天機閣的精致浮華完全不同。

「老頭子這十幾年一直在準備這些東西。還在北邊建了個港口,你說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場大禍?」雷平隨口說道。

雷平只是隨口說說,蘇羽卻不由得想到這個可能。莫非老族長事先真的知道消息,否則怎麼會準備這些東西?因為山路崎嶇,這些機關車在山北根本無法使用。若不是要走出山北,根本無需置辦這些車輛。

蘇羽不敢妄下結論。《》因為這或許只是因為老族長要讓山民重回牧野才準備的。如今派上用場,也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雷平挑了十輛車。按雷平的說法,這十輛車是最新的款式,奇士府的人稱之為陸虎,意即陸地之虎。

這次行動,余通並沒有來。因為剛入營的鐵衛要訓練,這方面余通比較在行,便留在了山北訓練新人。而貪狼營原先的二十多名鐵衛以及新加入的山民則全部出動了。

一百多人只坐了五輛車,剩余的五輛則是準備運輸幸存的百姓。

離山北最近的村鎮便是桂山鎮。不過,因為蘇羽的原因,桂山鎮的百姓都已經逃到了山北。所以,一行人越過桂山鎮,直接開向百里外的渡橋鎮。

道路兩旁的田地里,稻米油菜依舊長勢喜人。只是如今,這稻田的主人卻不知道身在何方。路上不時可以看見一具具尸體,有赤蜥的,也有人類的。

山民的表情依舊平靜。經歷過北邙山的試練,他們早就明白死亡離他們並不遙遠。每個人在下一刻都可能死去,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而二十多個桂山鎮的鐵衛則是滿臉悲憤。他們從這些尸體上,似乎看到了那些百姓無力的哀嚎,徒勞的掙扎,以及深深的絕望。每個人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光這些四腳的畜牲。

在渡橋鎮口,蘇羽他們終于遇到了幾頭赤蜥。而讓人肝膽欲裂的是,這些赤蜥分明實在啃食人類的尸體!這些赤蜥看到蘇羽等人,眼神中分明露出一絲貪婪之色。紛紛停止了進食,向蘇羽等人走來。而鎮子里的赤蜥也漸漸趕來,轉眼便聚集了近百頭。♀

雷平剛要命令手下動手,卻被蘇羽擋住了。

「讓他們來吧。」蘇羽看了看那些桂山鎮的鐵衛。

這些鐵衛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握著武器的手也因為用力過度,關節處都已經發白。身體更是因為怒火而輕微地顫抖。

「這一次我讓你們出手。但是,你們要記住,你們可以有仇恨,但不能讓仇恨蒙蔽了雙眼;你們可以有憤怒,但不能讓憤怒佔據了你們的身體。」

蘇羽看了看這群鐵衛,嚴肅的說道︰「鐵衛的職責是守護,不是復仇!」

桂山鎮的鐵衛听了蘇羽的話,有的冷靜了些,有的依舊面容扭曲。蘇羽也知道,對這一群剛剛喪失了親人的年輕人而言,自己的話未必能有什麼作用。他這番話只是希望他們能多少記在心中,不要成為一個復仇的機器。

機關車徑直沖入獸群中。足有三寸厚的鐵木擋板將擋路的赤蜥撞出數丈遠。車子還未停穩,一個按捺不住的鐵衛便跳下車廂,手中的大刀夾雜著仇恨朝赤蜥狠狠劈下。

蘇羽認得這個身材有些微胖的鐵衛。他叫彭飛,原是一個有些靦腆的小胖子。只是,如今的臉上已經絲毫找不到原先的影子。他雙目中有對赤蜥不加掩飾的憎惡,一刀一刀劈下,將面前還能活動的赤蜥全都劈成了肉泥。

其他的鐵衛也大都如此,一個個狀若瘋魔,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安全,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字——殺!

蘇羽看到這情況,不由得嘆了口氣。

「把剩余的機關車開到獸群中,將這些獸群分隔開,不要讓他們被赤蜥包圍了。」

雷平點點頭,指揮剩余的幾輛機關車沖入獸群。鎮口位置本就不大,又有了幾輛機關車的阻攔,這些赤蜥只能通過機關車間的間隙沖過來,避免了這些鐵衛被赤蜥包圍的局面。

隨著這邊打斗愈發激烈,鎮子里跑出的赤蜥也漸漸多了起來。如今已經聚集了數百頭的,看樣子,這鎮子里藏匿的赤蜥怕不下千頭。

蘇羽仔細地看著戰場,一旦發現有鐵衛氣力耗盡,便叫山民出手,將人替換回來。這些替換回來的鐵衛還掙扎著要出去,卻被蘇羽嚴厲的喝止了。蘇羽那一天晚上建立的威信也多少發揮了作用,眾人終究不敢反抗蘇羽的命令。

鐵衛們陸續退了回來。但那個彭飛卻依舊還在場上。蘇羽不由的有些意外。

這個彭飛年紀比蘇羽還小些,不過十九歲。體術上的修為也只到九品,算不上出色。但蘇羽此時卻看出了點異常。彭飛此時用出的力量絕對超越了九品,而身上更是泛著異樣的潮紅。蘇羽對這異常其實很熟悉,因為他自己身上也常常出現這樣的情況。那皮膚下異常的顏色,是因為身體里細小的血管因為承受不住增長的力量而破裂,血液充斥在皮膚之下而導致的。

「雷平,把彭飛帶回來。」蘇羽皺了皺眉頭。

雷平也察覺到了異常,當即一躍而下,來到彭飛身前。

「讓開!」彭飛雙目赤紅,對雷平吼道。

「羽哥叫你回去。」雷平左手持刀,隨意地將近身的赤蜥斬斷。

彭飛愣了愣,卻又固執地搖了搖頭︰「我沒事,不要擋著我殺這些畜牲。」

「蘇統領叫你回去。」雷平將稱呼換成了「蘇統領」,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讓開!」彭飛喊道。他身上的血管如同一條條扭曲的蚯蚓一般,盤踞身體表面。身上的皮膚更是繃得緊緊的,如同要脹裂一般。

「蘇統領叫你回去,這是命令!」雷平聲音陡然提高,如同驚雷!

彭飛卻如同著了魔一般,舉起刀就往雷平劈去。

雷平輕蔑地笑了笑,左手揮刀,正中彭飛的刀鋒。這一擊看似隨意,但是那聲劇烈的撞擊聲卻告訴人們,那不過是假象。

彭飛根本無法抵擋刀上傳來的巨力,手上的大刀月兌手而出,飛過十數丈遠,盤旋著插入一棵大樹中。

還未等彭飛反應過來,雷平一腳踹出,正中彭飛心口。彭飛被踹翻在地,掙扎了幾下,卻始終站不起來。

雷平走到彭飛身旁,一只手像拎個雞仔一般,將地上的彭飛提起。

「喏,人給你帶回來了。」雷平將彭飛扔在地上。

「你下手就不能輕些?」蘇羽將彭飛扶起,靠在車廂上。

「羽哥,你只叫我把他帶回來。」雷平說道,一臉無辜的樣子。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再過些年,說不定他會向你要回這一腳。到時候可別哭著來找我。」蘇羽若有深意的說道。

「就他?羽哥,你不是開玩笑吧?」雷平一臉不信的樣子。

「怎麼了,不相信?」蘇羽戲謔的看著雷平︰「你听過血脈覺醒嗎?」

「那當然,部族里的血蠻就是覺醒了上古蠻族的血脈。我可是個貨真價實的血蠻。」雷平得意地說道,隨即又想到什麼,看了看地上的彭飛,說道︰「你是說他也覺醒了血脈?」

蘇羽點點頭︰「應該是。」

「這有什麼稀奇的。」雷平不介意地說道。

「你們山民體質與常人不同,所以更容易覺醒血脈。更準確的說,山民天生便是覺醒了血脈,所以相對于常人,山民在體修上的天賦要強上許多。至于說血蠻,應該是血脈更進一步覺醒的原因。」

「羽哥,這些我可沒興趣。就算是這小胖子覺醒了血脈又如何,我如今可是五品的體修,這小胖子想把那一腳要回來可沒那麼容易。」

「呵呵,那可不一定。」蘇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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