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事情有著落了,壓在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夏曉迪人逢喜事精神爽,里她簡直是春風滿面,工作上也變得干勁十足的。♀
在業務部學習了一個多月,姜猛可謂是不遺余力,手把手教她。老板親自調過來的人,不提高重視怎麼行。夏曉迪雖然年紀輕,經驗淺,沒做過業務,但勝在勤奮努力,虛心肯學,加上模樣清秀討喜,他也很樂意帶著這個小徒弟出門見見客戶,研究銷售方案什麼的。
快到下班的時候,他才想起來上午客戶跟他提出的一個問題,關于LED廣告屏偶爾花屏的小毛病,想著馬上就要續簽合同,這類失誤最好徹底解決,否則影響不好。他待會兒還有事,沒怎麼多想,就把這事交給了夏曉迪,讓她找張工把事情給商量解決一下。
夏曉迪工作態度積極負責,她今天本想早點下班,回學校收拾東西盡快搬出來,既然姜猛把這件事交給她,她就肯定要負責辦好再下班,老板說的,今日事今日畢。
下工程部找張工的時候,她心里其實很忐忑。
工程部處處是熟人,這個點臨近下班,工程部總共也沒剩下幾個工人,卻沒有一個人給她好臉看。
曾經給過她壓縮餅干的小師傅更是語氣泛酸︰「哎呦真是稀客啊,夏助理。陪客戶喝茶領,小筆一揮都是錢。業務部比工程部舒服多了吧?」
她傻乎乎的笑著說客套話,心想還是早點把事情解決了,快點離開這里為好。
循著走廊找到張工的辦公室,夏曉迪探頭一看,沒人。桌上的手機和香煙盒還在,張工應該沒有走遠,照往常的經驗,她知道該去哪里找他。
果不其然,張工正在茶水間泡茶。
公司茶水間提供免費的茶葉,而傅牧向來訂的都是好茶,所以張工有時候下班就會泡一杯濃茶,帶回去喝。
夏曉迪說︰「師傅?」
背對著她的張工這才轉過身來,嘴里抿著一根抽到一半的香煙,眯著眼楮打量她,並沒回話,半天才慢慢把茶杯的熱水斟滿,蓋子搭在上頭。♀
夏曉迪怕他急著下班,就趕緊把情況給他說明一下︰「長垣電器的劉經理說,他有次經過人民路的LED廣告屏,發現畫面斷層,花掉了。」
張工不以為然,像是早就知道這個情況,用不太客氣的語氣對夏曉迪說︰「你跟了我一個月,這個問題你接到手的時候就應該知道要怎麼回答他,人民路正在搞改建,塵土飛揚的,LED進灰現象多嚴重,一個月都得拆卡清理一次的。」
「我沒有回復客戶,因為這是姜主管親自接的電話,他讓我來跟你把這個事情商量解決一下,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不是接收卡的問題,不如試試引入win7的64位系統……」
不等夏曉迪把自己的看法說完,張工就大著嗓門打斷了她︰「小夏,你可不要拿姜猛壓我!LED屏出了問題,應該是姜猛他自己來找我,他是不是連電話都不能打了?派你過來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你懂得比我多,要你教我該怎麼做啊!」
夏曉迪被他吼的莫名其妙,以前跟在張工後面學東西,他雖然大嗓門,卻沒有像現在這麼凶過,她不明白自己替姜猛過來請教張工,怎麼就變成了挑釁?
本來等著下班的工人也圍了過來,卻沒一個人開口,只是看戲一般的圍觀,面無表情。
而張工則把嘴里的煙夾在手上,對夏曉迪指指點點︰「這些都是我的工作,我辦的事,該怎麼安排,我自己會解決。用不著你在這里指手畫腳的,怎麼?調到辦公室又調到姜猛手下,覺得懂的東西多了?我跟你說,你少在我面前屁話廢話的!」
張工本來就是粗人一個,新仇舊恨,對夏曉迪那是積怨已久,天天見不著面還好,這下她蠢頭蠢腦自己撞槍口上來了,他還能給她好果子吃!
夏曉迪還傻傻的以為張工是就事論事,她的嗓門蓋不過張工,在一陣接一陣的怒罵中,她只能用單薄卻並不軟弱的聲音堅持辯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建議你那樣做……」
真是火上澆油,張工罵罵咧咧越發怒氣漸漲,罵到激動時更是一甩手,把燃著的煙頭往地上一摜,猩紅的一點彈起來,落在夏曉迪的腳面上,燙得她幾乎跳起來,「你干什麼啊,我只是過來辦個事情!」
張工的暴脾氣更是激不得,他罵著罵著也口無遮攔︰「你辦個事情?這事情輪的到你管啊?輪得到你插手?你一個女的,啊?什麼好的不學!盡搞些烏七八糟的東西!」
夏曉迪壓下眼眶涌起的淚意和心底的委屈,提高了聲音︰「你什麼意思!」
張工手里還拿著茶杯,他一想到不久之前,自己還被這丫頭端茶遞水,小心供著奉著,這下小人得志,簡直要爬到他頭上來了!越想越氣,揚手就把手里的茶往夏曉迪臉上一潑,「還給你!老子當初就不該喝你的茶!」
……………………………………………………………………
最後還是小舒替她救場,把她帶出風暴中心,領到設計室避一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