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的力量相撞產生了巨大的爆炸,把原本環境清幽的水池炸的四分五裂,現在兩人周圍一片瘡痍,原本鋪在池底的石板被炸碎成許多塊,阿斯莫德擺放紅酒的桌子也不知所蹤,只余下地面上許許多多不知名的碎塊。
魔王眼看著天使的雙手逐漸變得烏黑,難掩心中興奮之意,小莫對天使一直抱有強烈的痛恨,現在眼看著原本高貴純潔的靈魂正逐步墮落,比親手殺死對方還讓魔王高興。
那些討厭鬼總是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認為自己是上帝的使者,高貴純潔不可侵犯,毀掉他們引以為豪的東西總是可以得到比死亡更加嚴重的恐懼。
加百列心中有些煩亂,她已經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黑線附著在她的手上使她整個人都感覺煩悶。身體里的靈力不受控制地開始亂竄,幾乎要撐破她的身體,她強壓下胸口的不適試著調用靈力。
她的信仰在天界中並不算出類拔萃的,這也是當年她會被從熾天使中除名的原因之一,擁有過于強大的力量卻不可控,只能撤銷她熾天使的身份來壓制她。
而她手上的黑線明顯帶著邪惡的屬性,這種東西非常麻煩,並不能單純通過靈力來祛除,最好的方式是借用神力,可是魔界中並沒有太多的神力供她借用。她的信仰本來就弱,在人間混跡許多年後更是薄弱的可憐。
魔王一步一步地向著天使逼近,現在的加百列在他眼中就像是籠子里的金絲雀,他只要輕輕勾下手指,大天使就會被他抓到手中。
魔王全神貫注地看著面前已經如同他甕中之鱉一樣的大天使,現在他只需要走過去,趁機制服對方就可以了,等到加百列徹底被惡念侵襲之後將會淪為他手下最強力的魔族。
有什麼東西在魔王和天使之間出現,起初小莫以為自己看花眼了,但是理智告訴他不可能看錯。
加百列搖晃著倒在地上,在同魔王的力量對峙時都撐下來的天使卻倒在了邪魔入侵之下。
大天使眼神一陣模糊不清,如果不是先前在路西法的封印地被結界中隱藏的邪念入侵,現在的她也不會如此輕易地被阿斯莫德這種小伎倆打敗。
她墮落為魔並不可怕,此時她最擔心的是姬雅該如何是好,小莫猜的沒錯,她並沒有把姬雅送走,不知道什麼原因,在她想帶著姬雅離開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撓,她只好把姬雅藏進結界中保護起來。
有人在銅宮周圍布下整個結界阻攔別人離開,而她竟然無法穿越這個結界!
視線模糊中魔王走過來的腳步聲變得異常清晰,好像是在為她天使生命進行著倒計時一般,加百列坦然地等待著預期中的結局,她下定決心,即使因為被邪魔侵入身體導致她無法控制體內龐大的靈力,她也絕不會放任自己成為任惡魔操縱的傀儡。
那樣的話就無法保護姬雅了吧,想到沉睡在結界中的少女,加百列冷酷的內心中浮現一絲溫柔。
經過幾千年終于重新見到的人,怎麼會輕易交給你們這些惡魔呢?大天使眼光渙散,嘴角卻勾起一抹笑容,神智不清中似乎回到了許久以前在天界生活的那些快樂的日子。
催命的腳步聲戛然而止,魔王看著擋在他前進路上的人,一臉的不可思議。
賴婉如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就被洛爾強行推入傳送門,直到那似乎永無止盡的天旋地轉結束,她發現自己摔倒在一個非常凌亂的地面上,滿地的碎石和冰涼的水跡,她似乎到了某個洪水肆虐過的地方。
「趕快站起來,有危險!」耳邊是吸血鬼冷靜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賴婉如本能的抬頭四處尋找,原以為只有她自己進入了傳送門,怎麼那個冷淡的吸血鬼也跟著來了麼?
然而把周圍全都找了一遍卻沒有任何穿著黑色禮服的家伙,只有一個衣衫襤褸,臉色蒼白的少年滿臉訝然地看著他。
「快點,拿出我給你的那個瓶子。」吸血鬼的聲音仍然不停地傳到耳邊,也不知他究竟躲在哪里,不過賴婉如倒是明白了他所謂的危險是指的什麼。
在最初見到女秘書的驚訝過後,魔王很快反應過來,他停留在原地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利落地抬起右手召喚出一團魔氣。
雖然听聞事務所的女秘書並不是擅長戰斗的人員,但是現在的魔王承受不起任何意外的發生,先下手為強是魔界中通用的一項經驗,賴婉如很明顯不會是突然出現在這里來幫助他的,為什麼不趕快消除掉這個不穩定因素呢?
看見魔王的動作,賴婉如立刻听從洛爾的話乖乖從口袋里拿出瓷瓶,甫一從空間袋中掏出瓶子,一股腥臭的味道立刻彌漫在周圍。
賴婉如忍不住捏緊了鼻子,不知道這種惡臭的味道是怎麼弄出來的,隔著封得嚴嚴實實的瓶子依然這麼濃烈。
她清理出魚的內髒時也沒有這麼臭,瓶子里裝的難道是什麼濃縮的魚雜麼?
黑色的魔氣在魔王手掌下聚集,然而魔王的動作卻有些呆滯,一縷黑色的血液從他的嘴角緩緩流出。
在剛剛的魔法對陣中他並沒有全身而退,由于把精力分散到操縱邪魔偷偷侵襲加百列,他本身對法陣的操控力便遜上一籌。
在兩股力量的踫撞中他的身體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不同于加百列純粹的天使血統,使用過裂血的魔王有一半的身體幾乎同人類一樣脆弱,強大的爆炸幾乎摧毀了他那半屬于人類的身體。
手中的魔氣凝聚到一半驀然消散,似乎身體再難承受下去,魔王皺著眉看著面前卑微的人類。那是他眼中最卑劣的存在,比他仇恨的天使更加讓他看不起,可是他如今卻要敗在這樣卑劣的種類手下麼?
拉斐爾,又是你?魔王聞到空氣中的氣味,想起這位被他當成宿敵的天使。原來千方百計躲過在人間行動,卻還是無法躲開拉斐爾的追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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