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上。
看著下面突然被轟飛出去的人群,胖子蠻橫的臉上露出了些許擔憂。
一群人沖了過來,正是胖子的人馬。他們躍過群人倒地不起的身軀,手中舀著兵器向流風沖來。
輕輕將自己的老爹放下,流風猛的一扭頭,雙眸血絲布滿,盯著那沖來的人馬。
一群人似是瘋狂一般,瞬間將流風圍了起來。
輕輕站起,面對突然劈過來的一刀,流風看都不看一眼,目光直直地盯著躺在地上已經僵硬的老爹,右手猛然一擋,掌背擊在那舉刀劈來的人月復上。
……
那人身體一頓,猛然倒飛而出,鮮血止不住地一直從嘴角流出。倒在地上的身軀,抽搐了幾下之後,猛然一松,便也沒有任何反應。
恐懼,一剎那襲入圍著流風的群人腦海中。
「啊……」不顧一切的,一群人似是不要命一般一起沖了過來。
「喝……」一聲冷喝,一道聲波從流風口中擴散開來。
轟……
群人瞬間被聲波擊中,身體飄了起來,「轟然」一聲倒地,掙扎著緩慢站起來。目光中,滿滿的恐懼,舀著長刀比劃著,躊躇著不敢再上前一步。
冷冷的目光猛然凝聚到城樓上那胖胖的身軀臉上,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襲入胖子腦海。
噗 ……
站著的胖子突然一坐到地上,臉色蒼白,渾身不住的顫抖,似是身處極寒的夜,他雙手緊緊地抱著自己。
謀士在身後,雙腿打顫,一股臊臊的氣味從他身上傳來,腳下已經是濕噠噠一片在石板上氤氳開來。
「流風……」掙扎著站起身,如月身體使不出來一絲能量,眼睜睜地看著流風,一直搖著頭。
「啊……」慘叫聲,從高空中傳來,逐漸向下傳來。那是被流風身上的能量沖到天空的二狗子。
嗖……
一道光芒閃過,遙心的身影出現在虛空之中,他橫抱著二狗子從天空飄落下來。
「遙心……」如月拖著身子向遙心走去,嘶啞著聲音一直喊道,「遙心,快,快阻止流風,不要讓他再濫殺無辜。」
突然,人群中間,流風的身體一晃,瞬間出現在城樓上。
右手一伸,猛然一緊,胖子笨重的身體突然憑空而起,突然狠狠一甩,胖子笨重的身體猛然從城樓上像顆巨石一般疾速斜射而去。
謀士看著那似是死神一般的身影,臉色蒼白,突然意識模糊,昏了過去。
虛空中,一道白芒一閃而逝。緊隨而來的道道身影突然憑空而現。
「那個……」看著那城樓上的人影,月老目光一緊,震驚道,「流風入魔了。」青光一閃,遙心剛站定的身影瞬間消失。
一個俊雅的男子突然出現在胖子身後,右手伸出,猛然一緊,身子一旋,那俊雅看似無力的男子居然單手抓著胖子在虛空緩慢旋轉起來。那疾速旋轉身子的沖擊力,被他身後的俊雅男子緩慢的旋轉漸漸卸去了力道。
胖子的腳,剛站著地面,突然一軟,「噗 」一聲跪在地上,嘴唇不斷的打著顫,一臉的恐懼望向城樓。
「流風……」聲音從一臉擔憂的如月口中傳出。
「城樓上,那個……」浮雲背負左手,右手遙搖的指向流風,「就是流風?」
「正是,」月老行了一禮,頭一扭,雙眸一凝,「只不過……」
「已經墮落成魔了。」天文突然上前一步,盯著那立在城樓的男子,惋惜道。
「是你……」看著那救了胖子黃霸的年輕男子,流風驚訝道。
「你……」城樓下,立在地面上的遙心,雙眸一凝,看著那一襲白衫的流風,一臉無奈道,「幾日不見,你卻已經淪為魔。你太讓我失望了。」
「流風……」突然,如月剛恢復一點力氣的身影出現在城樓上,雙眸緊緊地盯著那一襲白衫的流風,雙目濕潤道,「不要再傷害無辜了。」說著,淚從雙眸輕輕滑出。
「我……」流風張了張口。淚,不斷地從眼角流出。
神智如此清楚,一身澎湃的負面能量卻一直凝而不散,反而越演越烈。
虛空中,突然一個黑衣人出現。
「竟是如此悲慘……」東岳長長地嘆了口氣,「真是世事無常。」看著地上一大片的尸體,他仰起頭,又是長長一嘆,「難道,我來晚了嗎?」說著,雙目微微濕潤。
城樓上。
流風的目光落到那木柱邊已經僵硬了許久的身軀,嘴唇不斷的顫抖。
遙心的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如月身邊。他雙眸緊緊地盯著流風,不解道,「為何墮落成魔?」
「感謝你曾經幫我那麼多。」流風看著遙心感謝道。
「我問你為何墮落成魔?」遙心質問。
「我行善積德,卻不能保我爹娘周全,」流風的面容扭曲,內心壓抑,「他們慘死,我做這些又有何意義?」淚,終于再也壓抑不住的流了下來。
「我,」突然,流風一抹眼楮,目光狠狠地盯著下面那胖胖的身影,聲音寒道,「一定要他死,生不如死……」
遠處的虛空中。
「唉……」長長的嘆了口氣,浮雲緊皺眉頭,「這該如何是好?」
「自古正邪不兩立,」天文道,「我們不妨看遙心公子如何處理吧!」
「嗯,」浮雲點了點頭,「也好!」
城樓上。
「流風……」如月輕輕喊道,「你已名列皇天,位居仙班,怎可墮落成魔?」
「我……」流風張了張口,歉意道,「對不起……」
「對不起?」如月的淚滑出了眼眶,「一句對不起,我們的過往就可以煙消雲散?煙兒怎麼辦?你讓我怎麼辦?」說著,如月身軀不住的顫抖,「自古正邪不兩立,你讓我怎麼辦啊?」
「對不起……」流風喃喃道。
「入魔容易,擺月兌難。」遙心搖著頭,「你現在神智還算清醒,趕緊回頭是岸吧!」
突然,一道光芒閃過,流風的身影瞬間沖了下去。聲音狠狠道,「黃霸,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流風……」如月悲痛喊道,「不要……」
黃霸跪在地上,顫抖著喃喃道,「不……不要……不要……不……」
流風沖來的身影,猛一握拳,對著黃霸加速沖去。
……
一個古老的太極印盤突然出現,擋著了那狠狠的一拳之擊。
「你也要阻擋我嗎?」流風的聲音沒有表情的傳來。
「你已經殺了太多的人,」遙心的目光落到倒在地上成片的尸體上,輕嘆著氣,「你為了你爹娘,卻慘殺如此眾多的生命,他們當真高興嗎?」
「他們死有余辜,」流風的表情越來越冷,「雖然你幫過我,可是,也請你不要阻攔我,否則……」
「否則,也會將我一並抹殺嗎?」遙心淡淡道。
「對不起……」流風抱歉道,突然右手一緊,轟然一拳攻向那憑空出現的太極印盤上。
……
太極印盤破裂,身影對著遙心沖來,聲音飄來,「不要阻攔我……」
雙眸一凝,遙心猛然一揮右手。
……
兩道人影分開,流風渾身的魔氣越來越重,怨恨越來越深,漸漸的將要不可自拔。
「啊……」一股濃烈的恨意從流風身上向外擴散。
「真是無藥可救。」遙心皺著眉頭,無奈道。
突然,一道光芒出現,光芒一頓,東岳的身影現出。
「他是……」月老看著那一襲黑衣的男子,有點驚訝,有點疑惑。
「不是幽冥新帝,也不是人間皇城新主,」天文皺著眉頭道,「看這一身正氣,更非妖魔界主,那他會是……」
「應該是掌握幽冥與人間通道的東岳,」浮雲看著那一襲黑衣的男子,點頭道,「泰山之主,東岳大帝。」
「東岳大帝……」眾人看著那道身影喃喃道。
「不要阻攔我……」流風雙眸血色漸濃,盯著遙心聲音冰冷。
「放肆……」一聲爆喝突然從東岳口中響起。
沖向遙心的身影突然一頓,流風雙眸一凝,盯著那空中一襲黑衣的男子。
「流風……」如月失神喃喃道。
「淪為魔道,天地難容,」東岳訓道,「你口口聲聲說,為了你爹娘,你可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
流風听到「爹娘」兩個字眼時,表情突然一呆。
「你濫造殺業,又是為你爹娘而淪為魔道,你可知道,你爹娘將會被封阿鼻無間,甚至是金剛地獄受苦億萬劫數都不可出嗎?」東岳怒斥道。
聲音每一言,每一語似是千軍萬馬,將流風沖擊的面目全非。他茫然地抬起頭,盯著那一身正氣的東岳,面容扭曲。
「不……我不能這樣……」理智的聲音從流風口中傳出。只是一瞬間,流風便又瘋狂起來,「啊……」仰天大吼,對著東岳怒沖而來。
東岳雙眸一凝,右手猛然一張,一個光屏瞬間出現。
……
流風一拳砸在那光屏上。
……
光屏應聲而碎。
「攔我者,」流風憤怒道,「死!」渾身的能量開始不斷攀升。
皇城外,一片小樹林里。
「宗主,這一招夠狠。」豐茂對著歐陽明伸起了大拇指。
「狠?」歐陽明突然一笑,「這點對他們來說算什麼。更狠的,還在後面。踐踏我陰陽宗的尊嚴。這就是代價。」
「宗主說的是。」豐茂一臉的笑意。
「如果,不是因為那小子,古峰怎麼會這樣?」說著,目光落到豐茂右手腕上的一個護腕上,那正是陰陽宗唯一一個空間法器。
微笑著看向皇城,那里傳出來一陣陣轟鳴聲,歐陽明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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