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一一五章
「沒有了她,我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了……」丫頭,心被你拿走了,只留了一個空蕩蕩的洞在胸膛,風一吹徹骨的涼。丫頭,你留下了這樣一個夏逸凡,讓他如何了卻殘生?丫頭,丫頭……
「你們不去找沒關系,我自己去……我去找她,我一定會找到她……」不再理會眾人,慘白著臉色的夏逸凡獨自走向那片埋葬了他的愛的黑暗。
「該死!」夏逸興咒罵一聲,卻又無可奈何。這樣脆弱到不堪一擊的夏逸凡,讓他的心禁不住疼痛起來。「韜,你和燦夜回去解決掉這個麻煩,我陪我哥留下來找時間還短,小桃,還走不遠。
看了看失魂落魄往黑暗中走的夏逸凡,倆人都垂了眼眸。「好事不宜遲,顧靜媛和綠沫茶莊也是該解決了。他們帶著來報信的黑衣人飛身而去。
「追雲,你帶小 和晨勛回府吧夏逸興握了握追雲的肩膀,勉強扯了扯嘴角。沒想到這次出游,成全了自己,卻結束了他們。小桃,這就是你的目的嗎?你這樣,會讓我一輩子都內疚的你知道嗎?
「好,萬事小心追雲了然地點點頭,帶著葉 也夏晨勛離開了。葉 本想留下來,可是看著夏晨勛哀傷的眼楮,知道他同樣很想念範桃花,便陪著他回去,此時能夠陪著他的,也只有自己了。
「 哥哥,小桃去哪里了?」躺在床上,夏晨勛拉著葉 的手不願放開,只是眼里的淚水卻在積蓄。他不是不了解他們說的那些話,小桃,是不是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葉 擦掉他的淚水,愛憐地模模他的腦袋,「晨勛,小桃,她只是太貪玩了,所以偷偷跑出去玩,等到她玩夠了就會回來只是這個「夠了」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
「是嗎?」夏晨勛抽著鼻子,「可是,爹爹很難過,晨勛也好難過……」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爹爹,好像沒有小桃,爹爹便什麼都不要了。這種感覺,比當初那個人離開後還要嚴重。其實,他也很想念小桃……
「晨勛不怕, 哥哥陪著你,我們一起等小桃回來好不好?」小桃,你是那麼疼愛晨勛,怎麼忍心如當初顧靜媛一樣離開他,讓他再一次承受失去?你的心,難道不疼嗎?
夏晨勛重重地點頭,「好小桃,晨勛會乖乖等你回來,回來當我的娘親。
葉 拍著夏晨勛的背哄他睡覺,眼神卻望向窗外的月。小桃,我們大家都在想你,替你著急,你一定要回來。
是夜,靜安寧昌縣風雲突變。
三王爺歐陽韜帶人大規模搜查綠沫茶莊,扣押了茶莊中所有人,包括周掌櫃,速度迅猛地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機會。正在溫柔鄉的當家賈誼忽然听聞動靜,將身下的女子一裹抱在懷中就要飛窗逃離,然而剛落到地面便被人點住了穴道。
燦夜從他身後走到他面前,涼薄地勾勾嘴角。「賈當家,久違了那時候高齊還沒死,他奉高齊的命令來和賈誼接頭,對他這個跟夏逸凡長得頗有幾分相似的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總認為這個人在哪里見過,但又想不起來。
賈誼嗜血的眸子盯著面前的燦夜,殺意彌漫,卻無法說出一句話。他沒想到,這個燦夜明明是高齊的人,竟然跟了夏逸凡。
「呵,顧小姐就像是剛剛看到他懷中裹著薄被無法動身的顧靜媛,燦夜挑眉看著她此時羞恨的臉,忽然覺得這張美麗的臉是那麼髒,髒到讓他惡心。「沒想到顧小姐跟賈當家關系這般親密,在下是該恭喜顧員外再得良婿
再不看著他們,燦夜對身後的人招招手,「帶走沒想到這次竟然會一網打盡,倒也是收獲頗豐。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在林子里兜兜轉轉走了一晚上的夏逸興看著前面孤寂單薄的身影,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他幾步跨上前抓住那人的手臂,「哥,不要找了,她不在這里再往前有三條路,任意一條小桃都有可能走,他們,找不到她。
「不,我不走,她就在這兒,一定在……」茫然地搖頭,夏逸凡的眼神沒有任何焦距,他甩開夏逸興的手,往其中一條路就要繼續走下去。
「哥,哥我求你,你醒醒,你醒醒吧!」夏逸興抓著他的衣襟狠狠搖晃著他,語氣哀痛,「這樣找下去要到什麼時候!」
一把甩開他置于自己領口的雙手,夏逸凡踉蹌幾步後退,「你不會明白的!」
「你不會明白的……」失神地喃喃,他看著夏逸興,卻又好像沒有看到他,「沒有她,我這里……」指著自己心口,「這里,什麼都沒有了……」
從未見過這樣的夏逸凡,這樣,無助到仿佛失去了全世界。夏逸興走過去抱住他,就像小時候每次他不開心時夏逸凡安慰他一樣。他放緩語氣,「哥,我懂的,我懂的……」哥,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你這樣,讓我心痛到無以復加。哥,是不是沒有了她,你連我和晨勛也不要了?
只有他們兩兄弟,情緒再也不需要隱藏。靠在夏逸興肩上,夏逸凡像個迷路彷徨的孩子一樣失聲哭出來。「逸興,我也會痛啊……」痛到,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
「逸興,我失去她了……我要怎麼辦,要怎麼辦……」
「我愛她,我真的,很愛她……」
輕撫著夏逸凡的背,夏逸興抬起頭,紅了眼眶。小桃啊,你明明知道這一切,為什麼還是義無反顧的要走掉?你的離開,帶走的,是他的全世界啊!
夏逸凡的痛,他的苦,他的哀傷,此時的範桃花已經再也不會知道。她已經走出了寧昌界,事實上寧昌內發生的一切事情她都不知道。
避開眾人後,她取回準備好的包袱,抽出其中的信封丟在地上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另一個方向跑去。第一次,她拼盡全力地跑著,再累也不敢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因為她知道,她能夠利用的時間很少,而夏逸凡他們也許很快就會發現她不見了,憑他們的腳力抓住自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自己這一次若回去,便是萬劫不負。
只是這一次也許是老天也幫了她一個忙,小海的人前來匯報顧靜媛消息拖住了夏逸凡的腳步,而她在黑燈瞎火中腳下一滑,竟然沿著斜坡掉了下去!
坡下雜草叢生,然而幸運的是她只是手上臉上有幾處擦傷,其他地方都沒有損傷。故而當夏逸興以為她會沿著三條路的其中一條逃跑的時候,她已經早早地沿著另一條僻靜的小路離開了。
天色大亮的時候,她癱倒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回頭看看來時的路,都已經不清楚方向。這一次,是真的不會被找到了吧。
身上的衣服已經劃破了好幾處,她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換上了男裝,這是她能夠找到的布料最粗最低調的一套,然而較之常人還是過于張揚了一點。為了路上不被人打劫,她不得不用自己的一件衣服換了一戶人家尋常的服飾。
扎起馬尾,範桃花在自己臉上抹了一點灰,便繼續往前走去。她不知道要去哪里,身上帶的錢也不是很多,但心情卻第一次輕松起來。她笑著望著天空閉上雙眼,範桃花,從此以後,你,只屬于你自己了。
直到中午,站在夏府門口焦急等待的眾人才看到從遠處騎著馬慢慢踱回來的夏逸凡和夏逸興。
哭過一場發泄了情緒,夏逸凡心情平靜了許多,多年來他做的最好的就是隱藏情緒,即使仍舊有點失魂落魄,但尋常人還是看不出異常的。
「干爹……」看到夏逸凡下馬,歐陽韜上前一步扶住他,眼里掩飾不住地擔憂。只有他們兩個人……小桃,還是沒有找回來……
夏逸凡拂掉歐陽韜的手,看也不看眾人便直直跨進府門。此時的他如此心力交瘁,沒有任何心力去面對眾人,他甚至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因為遷怒而做出什麼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來。
「爹爹……」看著夏逸凡壓根就不看自己就往府里走去,夏晨勛想要追過去,卻被葉 拉住。
「晨勛,讓你爹爹靜一靜他彎下腰平視夏晨勛的眼楮,對他搖搖頭。此刻的夏逸凡是一頭處于崩潰邊緣的獅子,任何時候都有可能發瘋。
不能跟上夏逸凡的腳步,夏晨勛轉而看著夏逸興,「二叔,小桃呢?」為什麼只有你和爹爹回來了?小桃為什麼不回來?
「晨勛……」夏逸興模模他的頭,心疼。「對不起,二叔沒有找到她他沒料到的是,這一次範桃花會走得這麼迅速,這麼徹底,憑他和夏逸凡的腳力,趕了整整一晚上的路竟然都沒有追上她。
「興少爺燦夜看著夏逸興緊皺的眉頭和他臉上的疲憊忽然出聲,「或許,可以讓耶律大哥幫忙一起找往東走便是大海,小桃定然不會去那兒,唯一會去的方向便是西北方向,而那兒遼國有勢力,可以幫著找到她。再不濟,還有西域的那些小國。
「沒錯,逸興哥葉 也想到了這一層,「有時候,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小桃也許會以為我們不會認為她這麼傻而躲在我們最容易忽視的地方。讓耶律大哥一起找,再發動西域的其他國家,一定會把她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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