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柳杰火急火燎地沖進左舷副炮室時，炮室里，連個人影都沒有，蟻仔與老煙還沒有到，撞門進入大鱷的臥艙，柳杰當即為之氣結。
警報聲跟炸雷似的，大鱷老兄卻摟著他那具性玩偶，在床上睡得口水橫流。
「大鱷，敵襲！」柳杰伸手抓住大鱷的腳脖子，直接將他倒拖出臥艙。
「該死，唐……你放手！擾人春夢……」大鱷惺忪著睡眼，破口大罵。
「你老兄難道沒有听到警報聲！」柳杰愕然道。
「听到了又怎麼樣？就算要干架，也總得讓老子先洗把臉，抽根煙醒醒神吧……你這麼激動干什麼？」大鱷長伸了個懶腰，沒好氣道。
柳杰有些啼笑皆非。
「伙計，還早著呢……」大鱷懶洋洋地站起身，施施然地進入臥艙，「你要是真想干點什麼，就去盯著主屏吧。如果我沒有說錯的話，出現在主屏上的敵艦，現在還只是一個紅色的光點。」
柳杰聞言，腳下一動，閃電般的撲到主屏前，果然，主屏上出現的，只是兩個紅色的光點，「大鱷，怎麼連敵艦的輪廓都看不到？就兩個光點。」
「它們與我們的距離還遠著呢，還遠遠沒有進入旗艦主炮的射程。就算進入了旗艦主炮的射程，接下來，還有旗艦副炮與護衛艦主炮，然後才會輪到我們。炮彈有一個射程的問題，你明不明白？炮彈都夠不到，你瞎忙個什麼勁。」大鱷解釋道。
「呃，好像是這麼回事……」
柳杰發現自己好像有些興奮過頭了，艦隊中射程最遠的無疑是旗艦主炮，接著是旗艦副炮與護衛艦主炮，現在連旗艦主炮都夠不到，著急也沒有用，確實是還能洗把臉，抽根煙。
這時，蟻仔與老煙也施施然地進入炮室，兩人同大鱷一樣，臉上沒有任何驚惶與慌張，有說有笑，老神在在，一副老油條的架式。
「嗨，唐，下午好，你來的真早。」
「你們還真是悠閑啊……」柳杰苦笑道。
「有嗎？咦……老煙，你看主屏，這一次咱們好像撞大運了，撿了個漏。」蟻仔打量主屏上的那兩個紅色光點一眼，賊眼一亮。
「的確有些像是兩艘重創的戰艦……大鱷，你來看看。」老煙定楮一看，招呼起大鱷來。
「娘哦，你們怎麼知道是兩艘重創的戰艦？」明明是兩個紅色光點，柳杰怎麼看，都無法看出是兩艘戰艦，而且還是重創的戰艦。
「唐，伙計，你不要老盯著什麼紅點。伙計，你得學會看數據與小窗口。看到主屏下方不斷刷新的數據，與兩側這十幾個打開的小窗口沒有？」
「從這些數據來判斷，遠方那兩艘戰艦，處于自然漂流的狀態，而我們的艦隊正向它們不斷接近。若不是發生了故障，或是遭到了重創，我們的艦隊這麼撲過去，它們必會有所動作。因此，我也贊同蟻仔與老煙的判斷，這的確像是兩艘重創的戰艦。」不知何時，大鱷嘴上叼著根雪茄，來到了主屏前。
柳杰看看主屏正中那兩個紅點，再看看底下那如瀑般飛速刷新的各項數據，當即傻眼。
十來分鐘後。
主屏上那兩個紅點，跟霧里看花似的，漸漸顯現出戰艦模糊的輪廓，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愈趨清晰起來，最後在主屏上，顯現出來的，是相當于第二艦隊旗艦大小，艦身噴涂著章魚模樣團旗的，屬于巴津佣兵團的兩艘碟狀戰艦。
這是兩艘受創很嚴重的戰艦，艦身上坑坑窪窪，大大小小地窟窿里，鼓送出滾滾濃煙，其中一艘，甚至像是一塊被惡狗搶食過的黑餅，邊緣部位，缺了好幾塊。
「咱們現在干點什麼？」柳杰問道。
「這是兩艘與我們旗艦一樣的qe14型指揮艦。咱們現在什麼都不用干，也不能干，一切行動听指揮，咱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上頭的命令。上頭叫我們怎麼干，咱們就怎麼干。」大鱷聳肩道。
「就這麼傻等？」柳杰愕然道。
「那你想怎麼樣？對面那兩艘巴津戰艦內，是否還有人？有多少人？都是些什麼人？人員的情況怎麼樣？這些只有與對方聯線後，才能知道。咱們這些做小兵的，一切都被蒙在鼓里，除了听指令玩命，咱們什麼都做不了。如果你真閑得發慌，可以讓老煙教你看‘炮傷’。」
「炮傷？」柳杰心里覺得小兵的命運，挺悲劇的，連最起碼的知情權都沒有。這讓在夾層空間里，當了七年的老板，習慣于掌控局勢，發號施令的柳杰有些不習慣。
在夾層空間里，柳杰要是想知道件事，一句話下去，保證用不了一根煙的功夫，諜報人員就會事情的始末，整理成文案，原原本本地呈現在他面前。哪會像現在這樣，跟個扯線木偶似的，在這傻等。
「重創的戰艦，從某種意義上說，其實跟受傷的人，沒有任何區別。高明的炮師，可以憑借著多年的經驗，從艦身的那些創傷上，準確地推斷出，它受到過何種型號炮彈的攻擊，攻擊的時間、角度，甚至是它當時是怎麼還擊的。」老煙一副專家的口吻，「怎麼樣？唐，要不要讓我給你講講。我收費不貴，十分鐘，收你1500摩洛幣。」
「成！從你欠我的賭債中扣，我給你扣2000摩洛幣。」柳杰是個講究的人，付錢很痛快。
老煙︰「……」
等待是漫長的，也不知道上頭在搞什麼鬼，半個小時，一個小時，一個半小時……
長時間沒有消息，柳杰心里恨不得殺奔旗艦艦橋，當面向莫蘭斯汀問個究竟。當然，這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並沒有付諸行動，由己及人，完全可以想見，當自己指揮商會護衛營時，護衛營的隊員，想必也跟自己現在一樣，除了服眾命令，什麼事都干不了，也不允許干。
大約是兩個小時後，炮室的揚聲器里，終于響起了船長萊曼的聲音︰「向前推進一萬六千公里，各‘炮位’注意，隨時準備自由攻擊，掩護特戰隊登陸敵艦！」
命令剛下，柳杰就從旁邊地一面副屏中，清晰地看到，旗艦就跟下蛋似的，從它的艦月復中，一溜冒出五十余架蝙蝠型戰機，組成一個攻擊編隊，風馳電掣般射向兩艘巴津戰艦。
3號護衛艦，也隨之離開艦隊，緊隨戰機編隊之後，突向遠方，執行掩護工作。
五十余架蝙蝠戰機與一艘護衛艦組成的小分隊，突擊任務進行得很順利。直到戰機一架架地投入龐然大物的巴津戰艦中，期間也沒有發生過任何的炮戰。
也不知道突入巴津戰艦的特戰佣兵們，在艦內發現了什麼，消息反饋給旗艦後。旗艦領著整支艦隊，開始移動，大搖大擺地靠向兩艘巴津戰艦。
「你們看……巴津船上好東西不少哇，我就說了吧，這次被我們大姐頭撿了個大漏。」蟻仔手指著主屏，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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