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那兩人叉是什麼不得了的人物,部平就孫,,可我看這兩人卻不是孫家子弟。難道他們還能牛過孫家?」
湯婆子「俟」一聲,說︰「這兩人一個叫景吉,一個叫景祥,雖然不是孫家人,卻同孫家有些關系。」
「哦,原幕是景姨娘家的親戚。」孫淡心中一動︰「只不知和景姨娘是什麼關系?」
「孫小哥好眼力,這二人正是景姨娘家的,是景姨娘她老人家的同胞弟弟。見天都來我這個甜酒攤子吃酒。」湯婆子豎起一拇指甲縫里全是油垢的拇指,用惶恐地聲音告了聲罪︰「老身還是先去侍侯他們吧。」說罷,一起身放過孫淡跑過去,不住口地對景吉和景祥說︰「哎喲。二位公子今日來得好早,可是想我家的甜酒了?」
在湯婆子眼中孫淡不過是孫家一個有些能耐的下人,地位自然不能同景姨娘的弟弟相比。
被湯婆子放過固然使孫淡大松了一口氣,心中卻是無奈,這個湯婆子還真是勢力啊!
「我們可不止想你的甜酒,哥哥我想的是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叫景吉還是叫景祥,高個子的那個家伙又打了個呼哨︰「湯婆子,哥哥是看上你家佷女了,不就是二十兩銀子而已,我們給。嘿嘿,知道不,我家孫佳佷女有錢得很,大不了問她要二十兩銀子,把你這個長腿的佷女給買了去。」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姑媽。你讓我在街上賣再可不僅僅丟的是我個人的臉。」素芬也不哭了,一咬牙,面上因憤怒而變得通紅。
「原來是孫佳的弟弟孫佳也是倒霉,同母弟弟孫桂是個不成器的。怎麼兩個舅舅也如此面目可悅?」孫淡唾了一口,哼了一聲。對馮鎮道︰「以後見了孫佳還真得同她說說這事都是部平人,這麼干丟的可是她的面皮。」
馮鎮早就磨拳擦掌上前逮這兩個子就是一通痛打,不過,主人沒有命令,他也不能擅自出手。道︰「這種狗東西。若在軍營里早被我給打死了。咱們軍漢雖然喜歡狂嫖爛賭,手頭緊的時候也出去打別人秋風。可卻還做不出調戲良家婦女的事情來。」一邊說,他一邊冷笑著盯著素芬看,好象是在說。看素芬的模樣也不是什麼良家婦女。
湯婆子見這二人如此不堪,也覺得很是丟人,強笑道︰「吉哥兒看上我家佷女那是她的福分,可吉哥兒家中好象是有娘子的。老身就這麼一個乖佷女,自然要明媒正娶大紅花轎送出去才對,怎麼可能給人作小?」
「明媒正娶?好啊,我就明媒正娶給你看。」景吉一拍巴掌。
「你的意思是兩頭大?」湯婆子有些意動︰「二十兩可不成,怎麼說也得四十兩啊!」
「姑媽,你若再說下去,我就一頭撞死在這里。」素芬又羞又氣,騰一聲站了起來。
「四十兩,好大胃口,不過我願意。」景吉嘿嘿浪笑。幾點唾沫滿天飛濺︰「我雖然不夠錢,可我家佳佳有啊,問她要就走了。到時候。我們弟兄二人一人問她要二十兩。打個平伙,明媒正娶把素芬給接進門。」
素芬臉上突然沒有了血色。
湯婆子也嚇了一跳,連連叫道︰「怎麼可能這樣,怎麼可能這樣,你們這麼做,老身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上?」
「你一個老乞婆要什麼臉,都把佷女擺到街上來賣了,還好意思同我兄弟說臉?」高個的景吉一抬腳將那張桌踢翻在地,道︰「休說那些沒用的,我兄弟雖然都娶了親。可女人那是越多越好。咱們也不少你銀子,就四十兩,今日定要你寫下字據。把素芬給我們兄弟二人受用。」
這一腳下去,湯婆子固然一坐在地上,搶天呼地地叫起屈來。桌上飛起的酒杯也彈到素芬面前,素芬嚇得一退徑直朝孫淡撞來。
小心了。」孫淡忙伸出手去一推,卻一不小心抓到了一團柔軟的東西。
素芬驚叫一聲,忙閃開,一張臉紅得快要滴出水來。
孫淡心中一蕩,竟然呆住了。心中也大為懊悔。這素芬可是大舅子未來的老婆,自己這一抓吃了素芬的豆腐不說。在古人看來,簡直就是給萬里戴了一頂亮錚錚油綠綠的大帽子。
罪過,罪過,吃豆腐吃到舅姆娘身上去了。
孫淡心髒劇烈地跳動起來。
「啊,我的哥哥喲,事情不好了。」矮個子的那個叫景祥的小子眼尖,看到這一幕,夫叫起來︰「你我的媳婦被人非禮了!」
「打他***。」
二人惡狠狠地走過來。
孫淡看了馮鎮一眼︰「馮鎮,別弄傷他們,
「是。」馮鎮靜靜地站起來走到二人面前,伸出雙手朝兩兄弟右手肘關節下一抓。
「哎喲!」景吉景祥再時大叫起來,只覺得身上一麻,就再也動不
啦。
孫淡走到二人面前,一拱手。道︰「我也是孫家人,認識孫佳,這事是你們不對,再鬧下去,對大家都不好。不如就這麼算了,你們走吧。馮鎮。放了他們。」
馮鎮手一松,放開了這兩兄弟。
活動了一下手腳,景吉指著孫淡罵道︰「你什麼東西,讓我們走?認識孫佳又有什麼了不起,孫家那麼多下人都認識我那乖佷女。看你的寒酸樣子,估計也不過是孫府一個打雜的。知道我們是誰嗎,小心吃我的打。」
「你可不能打我。」孫淡走到他身邊,將嘴湊到他耳邊說︰「我叫孫淡,有功名在身。你若打了我小心吃官司。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孫佳,看她幫誰?」
說完話,就拉開衣襟,露出里面的稠衫。
「稠衫以白細布為之圓領大袖,下施橫擱為裳腰間有策積,進士、圓子生、州縣生服之。」
有明一朝。對服裝的用料、款式和顏色都進行了嚴格的限制,比如商賈就不能穿綢緞,比如普通百姓的衣服不能用明黃、姜黃、玄色、紫色和綠色。
如此一來,一般人只有藍色可供選擇。在後世,改革開放前,「藍螞蟻」一說也是有其歷史淵源的。
稠衫這種服裝樣式簡單。用料也不甚講究。其特點是寬袖,皂色瓖嵌邊,外帶一襲青領。尤其是這副青色衣服領子。樣式獨特,顏色鮮艷。「青青子玲,悠悠我心」一眼就能被人認出來。
這袍子雖然看起來不甚出奇,可好歹也是國家暴力機關下來的制服啊!
不知不覺中,孫淡也成了制服系中的人物。
看到孫淡的服裝,景吉臉色大變,什麼話也不說,轉身拉著景祥就走。秀才雖然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人物,可人家能見官不跪,免于刑罰。今日若真失了這個小子,將來鬧到公堂上,不要說縣大老爺會維護他,只怕縣學那群酸丁們們也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孫淡看著這兩個小子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有一個功名在身果然是件好事。至少在郜平這種小地方會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多謝孫小哥替老身解了這個麻煩。」湯婆子慌忙拉了素芬上來道謝。
「無妨,我在院子里同孫佳小姐很熟。大家都是一家人,景吉景祥兄弟就算不給我面子,也得給孫小姐一點面子。」孫淡淡淡地說。
素芬剛才被孫淡一抓。身上有酥又麻,心中又羞又氣,以為孫淡是有意為之,對他很是憤恨。不過。素芬這人心思靈活,知道景家師兄之所以悻悻離開。肯定不會是因為他剛才所說的這個理由︰「你是孫家的下人?」
「對,我是孫府中一個普通花匠。」
「恩,有點像。你平日很受孫小姐寵信吧?」
「任何老板都喜歡專心做事的人。孫淡做事一向勤勉。」孫淡有些郁悶,他現在在濟南偌大名氣。後一輩讀書人的翹楚,可因為人長得不帥,又不講究衣著,給人第一印象不是太好。
湯婆子看著滿地的碎碗,欲哭無淚︰「我今天這個攤算是白擺了。」
「要不,你再喝一碗甜酒。剛才謝謝了。」素芬說。
「不了,急著回家。」孫淡將一串銅錢扔在桌上︰「打壞的東西我給錢。」他臨走的時候又看了素芬一眼,心中不覺有些妒忌起萬里大舅子起來。這個瘸子,福氣真好。
恩,或許以後真要做親戚了。
可抓了人家的胸部在古代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以後親戚間還怎麼見面。
孫淡覺得很煩。
可轉念一想,自己同萬屠戶本就無話可說,這輩子也沒打算往來。如此也好,日後也少了許多尷尬。
湯婆子接過錢自然是千恩萬謝。連聲道︰「孫小哥兒果然是從會昌侯孫家那種高門大院里出來的。大氣。大方。明日若想吃酒,還過來坐。」
一邊說著,她一邊從指甲里挑出一小塊黑色的污垢,「撻!」一聲彈開。
孫淡看得毛骨悚然,我明天再過來才有鬼,吃你的酒非食物中毒不可。
便不再廢話,帶著馮鎮朝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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