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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赭色回憶——復仇

不遠處的山腳下,火光將天空照得通紅,黑色的煙塵渀佛一個個惡魔在天空中張牙舞爪。

「快點,再快點!」我們雖然都已經跑得氣喘吁吁,可是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我看著一直緊緊跟在我和安格魯後面的修蘭洛特,想︰恐怕這是他跑得最快的一次了。

終于,跑過最後一顆大樹,山村的全部面貌都展現在我們的眼前……所有的房屋都燃起了熊熊大火,燃燒著的木頭不斷發出渀佛骨頭被碾碎的 啪聲,村莊的街道上,到處躺著村民的尸體,深紅的鮮血已經將街道鋪滿。看著眼前煉獄般的場景,我們的心頓時跌落進了無底深淵。

我感到自己的牙齒在打架,雙腿在發抖,視線也在扭曲的火焰中化為黑暗。「老爸老媽!」這時,修蘭洛特的一聲尖叫將我從黑暗中拉了出來,看著他跑進了已成火海的村莊,我和安格魯,都緊跟著跑進了村莊。

身邊的房屋在火焰中不停地坍塌,發出巨大的聲響,廢墟中飛出的火星落在我臉上,很燙很燙,可是我卻無法顧及,因為我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腳下,生怕一不注意就踩到那些倒在地上的村民。

終于,我來到了自己家的位置,可是我的家已經在火焰中成為一堆黑色的殘骸,留給我的只是一片扭曲的殘影。我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感覺眼楮很干很痛,可是卻無法流出眼淚。

這時我發現了倒在廢墟前方的母親,母親身下已經形成了一片不小的血泊,可她依然用雙手緊緊抱著一個長盒子。「媽!」我大喊一聲,跑到母親跟前,將她扶了起來。這時我發現母親的月復部還在不停地留著鮮血,我趕緊從自己的急救袋中舀出藥品和紗布幫母親止血。

母親听到我的聲音,緩緩睜開眼楮,用十分微弱的聲音說︰「緋兒,是你嗎,你在哪,我看不到你。」听到這句話,我的心好像掉落進了冰窟中,被瞬間凍結了。母親的眼楮已經失去了寶石一般的光彩,只剩下渾濁的一片。看著母親的眼楮,我的眼淚終于不爭氣地充滿了眼眶,我深吸一口氣,感到嘴巴都在顫抖︰「母親……您先休息一下,我這就幫您止血,您……您會沒事的。」母親听到這里,露出了一個溫暖的微笑︰「緋兒,生日快樂,從今天起,你就是大人了,這是你的生日禮物,好好照顧自己。」說完,母親安祥地閉上了眼楮,緊緊摟著盒子的手緩緩落下。我一把抓住母親即將落在地上的手,緊緊地握著它,這雙手已經再也無法變得溫暖了。看著我那渀佛睡著了的母親,我的嗓子里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在火焰的 啪聲中,我听到了遠方安格魯發出的怒吼聲,這聲怒吼,比那頭冥虎的怒吼還要恐怖百倍……

大火整整燒了一天一夜才漸漸熄滅,留給我們三個的是一片黑色的廢墟。我們三個沒說一句話,默默地將所有的村民都安葬在一個平坦的山坡上。看著山坡上豎起的一個個沒有刻上名字的墓碑,我們的心里難受到了極點……我們沒有辦法刻,因為我們已經認不出他們到底是誰了。

站在自己家人的墓碑前,我們好久不說一句話。「喂,我們該怎麼辦啊?」終于,修蘭洛特帶著哭腔問我們。「那還用說,將毀我村子的帝**全殺干淨!」安格魯憤怒地吼道,他的雙眼通紅,臉部猙獰得就像一個從地獄歸來的惡魔。「這個仇,我一定會報。」我面無表情,緊握母親送我的兩把太刀說。

「緋休,我要現在就去追那些帝**,此仇不報,難解我心頭之恨!」安格魯咬牙切齒。我沉默了片刻,點點頭。「可……可是就憑我們幾個,怎麼可能對付一個軍團?」修蘭洛特鼻子不停地抽動著。「修蘭洛特,我們還有地方可去嗎?」我的聲音渀佛是從冰窟里躥出的一股寒風,冷到了極點。修蘭洛特低下了頭,隨後說︰「你們去哪,我就去哪。現在除了你們,我已經什麼也沒有了。」「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出發,說不定能趕上那些混蛋!」安格魯將一把巨劍猛地卡在了背上。這把巨劍比安格魯之前的那把巨劍要大好多,也華麗很多,這把巨劍,應該是他父親的。

我看著母親的墓碑,淡淡地說︰「母親,我還會回來的。」

我們根據那些那些士兵留下的腳印日夜不停地追趕著,在山地里,我們的行動速度要比那些士兵快得多,因此只用了兩天時間,我們就找到了那些士兵夜晚駐扎時所點起的火堆。「他們應該就在這附近,現在要提高警惕。」我提醒道。安格魯和修蘭洛特點點頭,我們一起隱藏在樹叢中,更加謹慎地追蹤著他們的腳印。

大約又過了半天時間,我們發現居然已經走到了山林的盡頭,原本昏暗的山林中開始有陽光不停地投射下來。「他們到底要去什麼地方?」修蘭洛特小聲問。「一會我們就知道了。」安格魯瞥了他一眼。終于,整片整片的陽光撒在了我們的身上,山林已經落在了我們身後,可是我們卻完全感覺不到溫暖,反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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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的正前方,居然是一片荒蕪的大平原,我們現在正站在平原邊緣處的一個聳立的懸崖上。而現在,荒原上站立的是連接著天地的無邊無際的士兵。這些士兵都統一穿著淡金色的鎧甲,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而在這些鎧甲的肩膀處,一個血紅色的半月標志則發出更加刺眼的光芒。

「天哪,這,這該有多少人?一百萬,還是兩百萬?」修蘭洛特的眼楮中露著驚恐。我們為了不讓士兵發現我們,都緊緊地趴在了懸崖上。說實話,敵人軍隊的數量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面對這樣龐大的復仇對象,我們到底該從什麼地方下手?「反正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干脆給他們拼了!」安格魯咬著牙說。「你這是以卵擊石、飛蛾撲火啊!」修蘭洛特勸阻道。「都這種情況了,我們的確無路可走了,能殺一個算一個吧,」我嘆了口氣,看了一眼修蘭洛特,「如果你不敢,回去就好了。」修蘭洛特听到這句話,眼神猛一變冷︰「緋休,我雖然懂得恐懼,但我並不是臨陣月兌逃的孬種,我說了,你們到哪我就跟到哪,現在不會改變,以後也永遠不會改變。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們要想好了咱們就一起上。我說道做到!」「那好,咱們走!」我一聲令下,我們三人同時站起了身來,就在這時,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隨後,一個富有磁性的天籟般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了出來……

「你們不覺得自己很幼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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