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嫣然心潮起伏難以平靜,凌月夕還真是料事如神,姑母,果然……
還未待她細想,安德魯帶著兩個侍衛跑進來听命。
「牡丹郡主,這些年哀家倒是把你寵壞了。你眼里,還有我這個身居太後的皇姑母?」
鳳依蘭將‘皇姑母’三個字壓重,提醒風嫣然,她雖是她的姑母,卻也是身居高位的皇太後,豈是隨便沖撞的!
「皇,皇姑母,嫣然錯了
雖然簾子厚重,風嫣然卻似乎能看到那雙凌厲的鳳眸正盯著自己,無由的身上一陣發冷。
「安德魯,帶郡主去靜室,面壁思過
「皇姑母……」
「郡主是要自己走,還是讓奴才們動手?」
安德魯皮笑肉不笑的說。
「哼!狗奴才!」
風嫣然一拂袖,又是惱怒又是委屈的離開。
安德魯也恭敬的退下。
「這個女人不能留!」
「可她是哀家的親佷女
「事關你我命運,勝敗在此一舉,不可感情用事
男人語氣冷冽的說完,掀開簾帳,從容不迫的離開。從今日起,他不用再偷偷模模的進出慈和宮。
靜室設在慈和宮外宮,是用來懲戒皇室子孫而造。
風嫣然坐于桌案前,心情起伏難以平靜。
凌月夕出征前曾答應自己,只要她不動聲色監視皇姑母,將皇姑母的一舉一動告訴她,攝政王正妃之位非她莫屬。可是,皇姑母與寧王有染,若是證據確鑿,太後之位豈不是不保了。倘若如此,鳳家也危在旦夕。一個是自己有著血脈相連的姑姑,一個是外人,她鳳嫣然再自私,也不會里外不分。想至此,她的心緒漸漸平靜,開始抄寫經書。
風嫣然雖然刁蠻任性,卻是有情有義,殊不知,這宮中,最要不得情義二字,她哪曾料到,自己會被親人害慘了一生。
晚飯時候,鳳依蘭與安德魯帶著飯菜看望風嫣然。
她先是說起鳳依蘭死去的父親,淒然淚下,惹得風嫣然也是淚眼滂沱,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嘆息自己身居高位的無奈與痛苦。試探一番,見風嫣然並未生疑,當下心生惻隱之心,安德魯似乎沒有看到太後遞來的眼神,依計而行。
從靜室出來,鳳依蘭當即責嗔安德魯,卻被安德魯一席話堵了回去。
「娘娘,正因為郡主生性單純才會容易被人利用。故此,只能防患于未然,否則只能害人害己啊!」
鳳依蘭最後看了一眼靜室,深吸口氣,往龍吟宮走去。
自從凌月夕出征,蕭溯錦似乎更消極了。
朝堂上對任何上奏不予回復,只听太後懿旨,他心心念念只想皇後早日凱旋而歸,每日里大多時間都在皇後的藥園。
鳳依蘭先是對他訴訴苦,無非是對牡丹郡主刁蠻無禮的頭疼,希望蕭溯錦能以皇上的身份告誡一番。最後又惦記著皇上的病情,賜了金丹讓他在自己面前服下去。
待她走後,蕭溯錦立即走進內殿。
夜風急驟,吹得院中的樹葉嘩嘩作響。
風嫣然看了一眼窗外,將披風解下。
好生悶熱,怕是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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