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到現在他們才知道,為什麼世界上的好人都不長命。
木筱若和木睿楓看著電腦屏幕面面相覷,神情更加沉重了,眼眸里的悲傷和憤怒一覽無遺。
「睿楓叔,求求你,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
木筱若的淚水在,一點也不願意相信那些事實。
也許她之前的想法一點也沒錯,她和陸秋欣的恩怨,並不只是互看不順眼而已,宿世的仇恨在冥冥之中讓她們彼此心中有個仇結。
「筱若,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這些你的去問你媽媽,卿姐姐知道一切事情的前因後果。」
木睿楓也並不願意看到那樣殘酷的事實,可是,如果要避免下一代繼續因為上一代的恩怨而糾結的話,盡早了斷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我也很想知道當時的情況,這有利于我如何計劃下一步的打算。」
他看著淚流不止的木筱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人生在世,也許有些事實,有些經歷,真的會很殘酷,很現實。可那都是人成長中的必修課,都是不可避免的事實。沒有人一生下來就可以一帆風順,無憂無慮的到白頭。
木筱若真的很難過,很無助,為什麼她索遇到的事情總是那麼殘酷。從小就是如此,不曾有過什麼好事發生在她身上。
還未出生,在媽媽肚子里五個月大,就沒有了父親。至于為什麼,這是母親多年一直未曾說過的事情,只是說父親的名字很好听,叫裴盛然。但母親跟她說,誰也不知道她父親去了哪里,讓她好好做人,保護好自己所愛的家人,從不肯對她說以前的事。
因為姐姐一出生就患有先天性心髒病,什麼都不能做,只能每天呆在家里不能出門。為此,她總是很懂事,很听話,在兩三歲的時候就去學散打,以此來保護自己的家人,不讓她們受人欺負。早熟的她,獨自一人撐起全家的一片天。為了媽媽,為了姐姐,她獨自一人忍受在學散打時造成的所有傷痛。
她曾經也質問過母親,為何要她做那麼多不符合她那個年齡要做的事。媽媽意味深長的對她說,因為她是這個家里最堅強,最有能力的人。
那一刻,她似乎長大了,沒有再問母親為什麼。
姐姐患有先天性的心髒病,連日常生活都有困難。而母親,她經歷了太多殘忍的現實,懷胎十月生下她們姐妹倆,一個人承擔起一個家,不讓她們有任何比不上其他人的自卑感產生,把她們倆撫育成人,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她,是這個少了父親的家中,唯一有能力保護家人的人。
所以,在那以後,她養成了一種兩面性的性格。在人前,她是一個擁有漂亮可愛的外表卻凶惡如男生的怪女孩,像一只渾身長滿刺的刺蝟,在張牙舞爪的宣告她的脾氣。在人後,她是一只受傷了,卻安靜地自己獨自找個僻靜角落舌忝傷的貓咪。可是,不管再苦再累,有多受傷,她都沒有向母親和姐姐抱怨過,還很懂事地幫媽媽照顧姐姐的日常起居,幫媽媽趕走那些欺負她們的壞孩子。
媽媽曾對她說過,她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不幸的,因為她的人生,要承擔的事很多。而她最幸運的,就是擁有健康的身體,比姐姐幸運很多。再大的不幸,都沒有比一出生就身體不健康,患有某些疾病更不幸,所以,她是最幸運的。
盡管她的童年,是在一群壞小孩在嘲笑她沒有爸爸,嘲笑她不是個女生,嘲笑她是母老虎,讓她很生氣地把那些孩子打得滿街跑後哭著回家告狀,然後被父母提著耳朵跪著向她認錯的場景中度過的。可是她已經很滿足了,因為鄰居的叔叔嬸嬸都很疼她,很照顧她們家,從不會讓她受委屈,鄰居們都很雄這個可憐的小女娃,在他們眼里,這個孩子承受了太多與她年齡不符的重擔。
因為媽媽的話,讓她一直堅信,自己是上帝的寵兒,是很幸運的,有天使在眷顧著她。她很慶幸自己的努力得到鄰居們的認可,覺得很自豪。
而現在,她終于明白了,為什麼媽媽一直不肯說出真相,為什麼騙她說沒有人知道父親去了哪里。也許那時候她知道了那些真相,那她純真的心靈,就會被蒙上一種復仇的丑陋面紗,就不會有那麼多能讓她學會堅強的經歷了。
看著木睿楓期許的眼神,木筱若也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了。所以她朝木睿楓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書房。
也許她是該著母親好好談談了。好久好久沒有媽媽和姐姐的消息了,好想好想家。
木睿楓陪同她一起出去,叔佷倆都沒有言語,都很安靜很沉重地走出書房。
誰也沒有再提教導主任傳過來的文件,隨著關門聲落,整個書房,就只有那台電腦泛著熒光,屏幕里顯示著一份郵件,里面的內容是那樣辛酸,那樣令人發指的。
關于陸秋欣的背景資料。
陸秋欣,丹城首富之一,日冉企業的千金。因家中時丹城數一數二的大企業家,在生活中,在學校,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驕傲面孔,蠻橫驕縱,盛氣凌人。
以下的則是對其家庭背景及成員的內幕,其中有一些,是教導主任花了很多關系在一些藏友那搜集的不為人知的資料。
其父陸冉,二十年前曾是一名餃著金湯匙長大的企業小開,仗著自己是富二代,仗著家里擁有巨資,就放蕩成性,奢侈成風,作威作福。放著家里的事業不好好學習經營,偏偏喜歡跟一些狐朋狗友去惹是生非。惹了一大堆事之後就倚仗自己家的財富和實力,讓家里幫他收拾爛攤子。而他的風流賬就更不用說了,和那些狐朋狗友夜夜笙歌,流連酒家,盡干些令人不齒的事情。
而陸冉惹上的最大一樁官司,就是曾經調戲木氏企業千金木小姐,因木小姐早已定了婚事,有了未婚夫,在他的惡意調戲之後,其未婚夫和木家人曾教訓過他,以至後來,在她們完婚的後的第三個月,開車撞死木小姐的丈夫,並肇事逃逸,以泄心頭之恨。
之後,動用了一切家族關系,買通人脈,制造了不在場證據和一些偽造的故事,逃月兌了刑事責任。這件事,當時曾一度引起社會轟動,登上了報紙的頭版頭條,引來許多社會輿論和譴責。而陸冉則依靠父親的人脈,把與這些有關的報紙,新聞及一些信息來源都買斷了,把這件事給壓了下去。
二十年後,昔日的痞子小開,早已成了日冉企業的繼承人,成為丹城舉足輕重的首富。
而下面有一條小字顯示著︰因涉及個人名譽,木氏企業的木小姐姓名不提!
而車禍中死者的名字赫然顯示在眼前,木小姐的丈夫的名字是——裴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