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宛看著城門關上,整個人呆呆地看著那將她與紫霄隔絕的城門。♀
七彩靈狐不解地看著她,這麼緊張又重要的時刻,為何她會突然愣住。畢竟它並沒有見過紫霄,亦不知道晴宛與紫霄之間的事。它將那城門關閉後,能感覺到情況的危機,只能焦急地湊到晴宛身邊用力蹭了蹭。
晴宛還沒從剛才的怔忡中回過神來,只瞪著雙眼,看著那早已關閉的城門。
七彩靈狐見晴宛沒有反應,又朗聲高喊了幾聲,這才拉回了晴宛的思緒。
那城樓之上很快便有人飛身而下,晴宛感覺到冷風從她身後席卷而來,她連忙一個轉身,紫霄攀著繩子從城樓上滑了下來,對著她就打來一掌。
她突然愣住了,感覺到氣流離她的臉頰越來越近。七彩靈狐不停地喚她,可她愣是站在氣流之前毫無動彈。
紫霄冷著一張臉從城樓落下,一雙眼楮閃現著自信的光芒,他掃視晴宛,不過剎那間,晴宛亦看著紫霄,就在紫霄認為晴宛一定躲不開他掌力的瞬間,晴宛竟然一個跟頭就躲過了極強的掌力。
紫霄拍了拍手,用晴宛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說道,「想不到你竟能躲過我的掌力!」
晴宛往身後一看,紫霄的掌力打在了她身後的柱子上,柱子已經攔腰斷了開來。不過她並不感到害怕。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克服對紫霄的感情。
七彩靈狐抖力抖,它是第一次看高手對決,不免有些震驚。
晴宛轉過臉來,沖著七彩靈狐道,「小狐狸,危險。你且先離開,幫我想辦法通知城里的軍隊趕來守城,還有通知城里的百姓離開!」晴宛的聲音帶著極大的感染力。♀令人不敢違背,七彩靈狐點了點頭後。就按晴宛所說往城內飛奔而去。
此時,晴宛才直視紫霄,身後關閉的城門外傳來一陣又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排山倒海而來,不用去看,晴宛也知道此番京夏出動了大量兵馬。
那震耳欲聾的聲音,夾雜著鼓聲。她听到城門被人猛烈地撞擊,剎那間整座城樓都在煉獄徘徊。
「你只有一人,是阻止不了這麼強大的軍隊的!」紫霄的聲音冷冷地傳來。
听得晴宛渾身顫抖,她強忍住自己的慌亂。鼓起極大的勇氣看向紫霄,「我是只有一人,但是我知道我該站在哪一邊,而你呢?你不記得了嗎,你是大芫的皇子凌子霄。你知道嗎?」晴宛一步一步走向紫霄,看著他的眼楮「回來吧,紫霄,你記不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會永遠在看得到我的地方。你記不記得,我們曾經如此相愛!」
紫霄听著晴宛的話,像看怪物一般盯著晴宛,臉上露出怪異的表情,不知是覺得不可思議還是覺得在听笑話。
可晴宛仍然步步緊逼,臉上帶著笑意,朗聲道,「紫霄,回來吧!」
說完此話的剎那,晴宛已經走到了紫霄的身邊,一把將愣神的紫霄抱了個滿懷。
紫霄身體明顯一怔,晴宛可以感覺到紫霄的胸口微微起伏,她感到瞬時的欣喜,因為她感覺到紫霄的雙手正隱隱地向著她後背靠近,她越發將紫霄抱地更緊了。
然而紫霄差點就情不自禁地回抱住晴宛,可這一想法只在他腦中快速閃過,就轉瞬即逝了,他忽而用力甩開晴宛的手,厭惡地瞪了晴宛一眼,隨後便毫不留情地出掌。♀
晴宛不斷告訴自己,他只是被人控制了,不該傷心,她振作精神,一個閃身便躲過了紫霄的掌力,危急時刻,她本能地打出一掌,可一想到面對的人是紫霄時,掌力又突然收了回來。
此時她發現,對紫霄,她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然而就在她與紫霄糾纏的時間里,京夏的士兵已經從城樓上利用繩子滑了下來,而那城門,根本無人防守,再過不久,就會被攻破。
那些從城樓上滑下來的士兵,也快速集結而來,一些繞過晴宛要去開城門,晴宛獨自一人抵擋紫霄的掌力,又要去阻攔士兵,可謂雙拳難敵四手。
身後那一聲比一聲強烈的撞擊聲,還有那如潮涌的廝殺聲,將整座虎門關的平靜給徹底打破了。
無數的火把在城外點亮,她甚至可以感覺到城樓上被那火光映地發亮。
而此刻,在這城樓里抵抗的卻只有她一人,還有那城樓上早已冰冷的尸體。她突然感到無比的恐懼,那種孤寂和無力的感覺,令她有那麼一瞬的無力。
原本給予她安全感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她的對立面,令她感到無比孤獨,心仿佛破了一個大洞,不論用什麼也無法彌補。
她只盼這虎門關的軍隊,趕快趕來,不知道七彩靈狐有沒有將消息通知到呢。
不知不覺間,她的額頭沁出冷汗來,那城門眼看著就要被攻破,大量的京夏士兵就要涌入。
正值此時,另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空中落下,晴宛抬眼一看,正是殘劍山莊的莊主朱乾。
朱乾輕盈地落在晴宛身邊,差點就喊了晴宛女兒,不過他忍住了,只對著晴宛朗聲道,「晴宛,那臭小子的婚事被我搞砸了,你放心,今日我來陪你一道收服這臭小子!」
「就是你這個老頭破壞我的婚事,正愁如何找你呢!」紫霄冷冷地掃視朱乾,似乎根本不認識他一般。
晴宛只覺得越發不解,她看了朱乾一眼,猶疑道,「莊主,紫霄怎麼連你也認不得了?」
「我也不知道,我看他不止中了玄汐的蠱毒,只怕是京夏人又給他下了什麼毒了!」朱乾無奈地搖了搖頭,覺得無奈極了。
晴宛本還想跟朱乾說說凌子遠的事,可現在這麼個情況,實在不是時候。
莊主把紫霄留給了晴宛,而他則對付那些想要打城門主意的京夏士兵。
晴宛正與紫霄打得難舍難分之時,城樓之上又響起一道炸響,她下意識抬頭,只見兩個身影正從城樓之上飛身而下,銀色的軟劍劍身以及一把長劍在空中互相觸踫,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那正在打斗的兩人,正是蕭瑾睿與白潛。
真想不到,不知莊主,就連白潛也趕到這里,晴宛突然覺得不再是獨自一人應戰了。
晴宛見白潛與蕭瑾睿對打時顯得有些吃力,忍不住看了看紫霄,她實在做不到與心愛的男人互相傷害,她朗聲大喊,「白潛,蕭瑾睿交給我!」
白潛回眸看了一眼晴宛,又看了一眼紫霄,似乎明白了晴宛的意思,沒有說什麼,便順勢,與晴宛換了個位置,交換了對手。
蕭瑾睿眯著眼笑看晴宛,「真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
這次蕭瑾睿的笑意夾雜著令人生寒的意味,晴宛亦回給他一個笑意,「希望你能對珠顏好一些!」
晴宛說出此話時,其實心里說不出地難受,在她看來珠顏跟著蕭瑾睿,是得不到真正的愛的,但是她亦明白珠顏的感受,有時候,愛上了,哪怕明明知道會受傷害,卻始終如飛蛾撲火般勇往直前,不計後果。
蕭瑾睿的笑意突然冷了下來,「這不用你操心!」
說著,蕭瑾睿毫不客氣地就抽出了軟劍,晴宛眼眸一亮,回身一看,連忙懸身幾個起落,到了一個京夏士兵的身後,一掌打去,便將那京夏士兵打到在地,她用腳輕輕一勾,那士兵用的劍就到了她的手中。
她擺了架勢,迎戰蕭瑾睿,蕭瑾睿卻不急不慢地朝她走來。
「我忘了告訴你,你永遠會是我的人!」蕭瑾睿霸氣地宣告著,手中的軟劍就在下一瞬如蛇一般纏上了晴宛的手腕。
晴宛冷冷凝視蕭瑾睿,「我永遠是我自己的,不屬于任何人!」在她的心里,她永遠是晴宛,不會是任何人的附屬品,縱使是她愛的紫霄,也不能奪去她作為自己的性格,想到這里,她突然覺得有什麼困擾她的事情,突然釋放了開來,她微微淺笑,用眼神尋找了一下紫霄,隨後豁達地移開。
蕭瑾睿無疑是被晴宛的話語給怔住了,在他面前的女人都是溫婉听話的,從沒有人敢與他反抗,他越來越發現,他太想要得到眼前的女人了,不僅僅因為她身上所承載著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因為她叫晴宛。
晴宛伸出拿劍的手,指向蕭瑾睿,眼神之中的篤定令蕭瑾睿眼前一亮。
下一瞬,晴宛用力撕扯著自己被軟劍束縛的左手,鮮血頓時涌了出來,那軟劍又薄又鋒利,只要輕輕一觸踫,就能帶起一片肉來,晴宛更是用力地撕扯,左手頓時血肉模糊,可她卻還在笑,笑得蕭瑾睿都有些不忍心。
蕭瑾睿連忙收回了軟劍,那軟劍的聲音刺耳的在晴宛耳邊響起。
晴宛訝異于蕭瑾睿這突然的收手,不過她可不會因為蕭瑾睿偶爾展現的慈悲而放過他,她顧不得左手的疼痛,只用一只右手,就帶著極強的內力,一劍揮去,那內力在劍身的帶動下,揚起了一陣勁風,吹起了晴宛與蕭瑾睿的發絲,迎風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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