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炎魔大帝
盧娜的眼楮開始蒙上了一層痴迷的光芒,朗斯也瞪圓了眼楮,一把抓住了伍德的衣領。
「臭小子!快說,奈文摩爾在哪?」
伍德大口喘著氣,手刨腳蹬,眼楮已經起了血線。
「朗斯,快放開他,他快被你勒死了盧娜清醒了過來。
「呸,就他這個體格!」朗斯說著看了看伍德,只見他雙眼已經翻白,連忙松手,伍德的身體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一片揚塵。
「呵朗斯懊悔的一拍腦袋,「這家伙這麼不禁揍,剛剛那股子勁哪去了?」
盧娜沒有說話,趕緊從包中拿出了一味草藥,放在伍德的鼻子底下。
一陣馨香,伍德慢慢睜開了眼楮,看到了眼前的兩人,他的臉色立刻變得悲傷了起來。
「你們是誰的手下?死也讓我死個明白吧朗斯看著他那萌態可掬的樣子,配上這一臉的傷感,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呸!要殺你還留到現在!」朗斯沒好氣的說。
盧娜向朗斯示意了一下,朗斯便听話的走開,盧娜開口道︰「閣下受驚了,請問閣下姓名
伍德看了看盧娜,並不像是要害他的樣子,反正自己也已經在人家的掌握之中,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我的伍德,前面不遠處有一個鏡花商店,我是那里的店主
盧娜點了點頭,直接問道︰「剛剛听你說道奈文摩爾……」
「是的伍德疑惑的說,「難不成你們和他有什麼關系?」
盧娜的臉頓時紅了起來,本就俊俏的臉顯得更加誘人,伍德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朗斯在一邊眼楮一瞪︰「臭小子,不想活了?你眼前這位,是我的兄弟,奈文摩爾的媳婦,知道麼!」
盧娜也沒有否認,只是低下了頭,更顯嬌羞。
伍德一听此言,忽然單膝跪地,單手抱在胸前︰「原來是少夫人,屬下失禮了
「少夫……人朗斯和盧娜同時驚叫出來。
「是啊伍德疑惑的看著盧娜和朗斯,「難道你們還不知道,其實奈文摩爾是……」
幻靈珠之終極奧義,回到過去。
所有人們經歷過的事情都會在腦中留下印象,不論記沒記住,不論印象深淺,都會永遠的儲存在腦中。
回到過去,將腦中所有的記憶整合,還原,然後變成具體的景象。
這是由潛在的意念控制產生的影像,所有的東西都可見,但是都只是虛幻的存在。此時的奈文摩爾,月兒,麥迪文和拉比克,已經站在了一片荒原之上。
周邊的一切是那麼的熟悉,奈文摩爾仿佛在夢中見過。
一行人慢慢的行走著,奈文摩爾沒有感到一絲生機,周邊的一切仿佛都是冷的。
「這里是……」
「十五年前麥迪文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說。
自己出生的那一年,奈文摩爾的心微微一動。
一個小小的土堆隱隱出現,那麼的熟悉,奈文摩爾終于想了起來。
「喀斯特之窟?」奈文摩爾喃喃的說道。
這下換麥迪文和拉比克吃驚了︰「你來過這里?」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奈文摩爾肯定的點了點頭,麥迪文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面面相覷。
「法里奧,是他帶我來過奈文摩爾接著說。
麥迪文恍然大悟,自語道︰「難怪,我怎麼沒有想到,除了森林使者,還有有這樣的能力?」
奈文摩爾眼楮一亮︰「您認識法里奧?」
「當然,森林使者,怎會不知麥迪文嘆了口氣,「可惜可惜,要是炎魔大帝還在的話……」
奈文摩爾沉默了,他已經很多次听到這個名字,並且隱隱的感到,炎魔大帝與自己的關系絕非一般。
一路無話,就連月兒也變得沉默了起來,她那可愛的小辮子依舊在那里活潑的晃動,成為了一行人中唯一活躍的元素。
小土堆近在眼前,依然是那樣的不起眼,但是比起之前的模樣,似乎被精心的打掃過,沒有雜草,就連泥土也帶有了點點神秘的力量。
「到了麥迪文簡單的說,「奈文摩爾,你要答應我,接下來不管看到什麼,都要控制好自己,因為這已經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過去的就讓它隨風吧
奈文摩爾點點頭,臉上不禁露出了激動的神色。十五年了,雖然嘴上不說,雖然表面上好像沒有情感,奈文摩爾其實一直對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懷,路西法從來不會對自己說,也沒有人會告訴自己。知道法里奧說出自己不是暗魂族人,卻是死敵天靈族人,奈文摩爾對自己身世的渴望便更加劇烈了。
如今就在眼前,怎叫人不激動!
奈文摩爾拉著月兒,拉比克站在麥迪文肩頭,奈文摩爾和麥迪文同時伸出手,觸到了那土堆。
強烈而又熟悉的吸力,奈文摩爾閉上眼,對于這樣失重的過程卻有了一種享受的表情,他隱隱感到,月兒的手更緊了,手心已經漸漸開始潮濕。
周邊的一切忽然亮了起來,奈文摩爾睜開眼。
粗壯的曼陀羅藤蔓,連接一個個懸在空中的島嶼,一眼望不到邊。相互交織的藤蔓編織出了一幅美麗的圖畫,每一個小小的島嶼之上,都坐落有一棟房子,有的如同宮殿一般金碧輝煌,有的如水鄉一般粉牆黛瓦,有的卻只是簡陋的茅茨土階。
熟悉的場景,卻有著不一樣的情懷。
人間仙境,廣袤無邊,然而此時,卻正經歷著血雨腥風。
麥迪文一直觀察著奈文摩爾,生怕他出了什麼問題,這可是天靈族的希望啊。
此刻的喀斯特之窟內,正經歷著一場生死搏斗,而主戰場,就是在先前自己站的土地上,依然是那座如宮殿一般的建築,金頂琉璃瓦,粗壯的白玉石柱,還有門口那長長的甬道,以及道路兩邊栩栩如生的神獸。
「覺悟吧一個強有力的聲音打斷了奈文摩爾的思緒。
奈文摩爾此刻站在宮殿之外的空地之上,月兒顯然被這樣的陣勢嚇到了,緊緊的抱著奈文摩爾的胳膊。
對峙雙方,耀武揚威,奈文摩爾四人夾在兩軍之間,顯得有些尷尬。
「不用擔心,這些只是你腦中虛幻的場景,他們是看不見我們的
麥迪文看出了奈文摩爾的心事,「當然,我們也無法影響到他們
「炎魔大帝,哼哼!」宮殿對面黑壓壓的一片,為首的一個人大聲的喝到。
路西法!
熟悉的聲音,和那熟悉的有些滑稽的酒糟鼻,只是這時的路西法顯得如此年輕。他身後站著一大片佣兵,還有不少奈文摩爾熟悉的人,當然,最熟悉的,就是路西法身邊的阿爾塞斯。
麥迪文也在聚精會神的看著這一切,不自覺之間他也緊張的開始冒汗了,這段歷史,知道的人已經從世界上消失了,塵封了十五年之後,終于在今天昭然天下。
「路西法這時,站在宮殿宏偉的台基之上的一位如天神一般的人開口了,「果然老道,這樣的調虎離山,我炎魔佩服之極
「哼哼路西法顯然對于炎魔大帝的這段話很受用,不管對方是否帶有諷刺之意,「炎魔大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奈文摩爾仔細觀察了一下,才發現兩邊的實力對比根本不在一個等機之上,路西法身後有阿爾塞斯,還有幾名看上去完全不輸阿爾塞斯的戰將,並且還有起碼千人以上的噬魂兵,個個精壯,一看就是精挑細選之強兵悍將。
而宮殿之上,卻只有炎魔大帝,還有寥寥幾個戰將,其中,奈文摩爾看到了一個貌似熟悉的身影,藍色的衣衫,頭戴藍色王冠,腰間懸劍,卻面如冠玉,書生一般。與眾不同的,是他那幽藍的眼眸,閃著令人無限遐想的詭異光芒。
幽冥魔王,拉茲。
熟人還真不少,奈文摩爾看到拉茲已經不再驚奇,因為,什麼都掩蓋不了他現在心中的沖動。
那是一種讓人感到溫暖的沖動,看著眼前的炎魔大帝,奈文摩爾感到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的融化。
「那就是你的父親麥迪文在一邊慢慢地說,聲音之中不斷的顫抖。
沒有意外,奈文摩爾只是身體微震了一下,月兒看著他,只見不知覺間,兩行清流已經緩緩的從奈文摩爾的臉上流下,如同兩條明澈的溪流。
炎魔大帝,身材相貌和奈文摩爾幾乎一個模樣,只是那張堅毅的臉稜角分明,身著火炭紅的長袍,整個人仿佛烈火一般熊熊燃燒。
麥迪文的臉上也充滿了向往,肅穆之情溢于言表。
他想起十五年前,自己有幸第一次見到炎魔大帝,甚至還與他攀談了一會,當時感到無上榮耀,然而沒過多久,便從天靈族的長老閣得到了不幸的消息。
回到現實,奈文摩爾看到了炎魔大帝的右邊站著一位美婦,嬌女敕如玉的皮膚,一身紅色的長袍,繡著密密麻麻卻美不勝收的藤蔓圖案。她懷中抱著一個初生的嬰兒。距離太遠,看不見模樣,奈文摩爾知道,那就是自己。
「你的母親,藤蔓使者,蔓靈
奈文摩爾一臉的溫柔,十五年,今天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母親,卻如此的熟悉,仿佛沒離開過。
路西法的聲音再次響起,然而這一次,卻不是對炎魔大帝說的。
「沖!」路西法揮了揮手,躍躍欲試的暗魂戰將們,群魔亂舞,長嘯震天!
黑壓壓的一片,足以將那輝煌的宮殿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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