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使命
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賣聲,阿爾塞斯騎著自己的聖羊,在暗魂城的主街上享受著難得的假期。
阿爾塞斯天庭飽滿,鼻直口方,一臉的貴族氣息。身著藍色戰袍,披著高貴的紫金披風,身材魁梧,腰中懸掛寶劍名曰霜之哀傷,坐騎就是聖羊,擁有如雪一般潔白的絨毛,嬌小可愛,但熟悉阿爾塞斯的人都知道這只聖羊幾乎是所有地面上坐騎里的極品,有著無窮的耐力和勁霸的沖鋒能力,跟隨阿爾塞斯久經沙場,立下無數戰功。霜之哀傷與聖羊,都是阿爾塞斯視若生命的寶物。
暗魂大陸的都城,暗魂城,暗魂族的核心地帶。這也是暗魂大元帥路西法常年駐扎之處。路西法只是在每年朝聖之日才會進入暗魂族的聖地——黑暗之堡朝拜巫妖王。
這里的都城和天靈族或是其他的種族並無區別,雖然暗魂族的戰將們需要通過大量的殺戮來增強自己的魂力,但是暗魂族的魔咒限制著他的戰將們,如果傷害了本族的族民,就會被附上揮之不去的詛咒,背上了詛咒的人不過多久就會消失,沒有人知道這些人去了哪,人們相信這是巫妖王將其召喚並吞噬了,所以暗魂族的戰將們對自己的族民並不像對待外族一般殘忍,反而非常和善。
好像有一個多月沒有這樣休假過了,阿爾塞斯愜意地無模著自己的聖羊,在一個裝備店門口翻身下來,準備采購一些應用之物。
店老板見是阿爾塞斯,立馬堆了滿臉笑容。
「原來是騎士大人,小的見過大人
阿爾塞斯點了下頭,一眼看到了牆上掛著的寶石披風,披風通體紫色,但是在肩頭只上卻瓖了奪目的藍寶石
「多少錢?」
「您說的哪里話,這算我孝敬您的老板一臉的諂媚,趕忙回身去取披風,心里卻在滴血,這披風少說也要賣十塊金幣啊,這就夠一年的享受了。
阿爾塞斯看在眼里,皺了皺眉,隨手扔了一帶金幣︰「拿去,本騎士不佔你便宜
「多謝騎士大人賞賜這一袋少說也有五十個金幣,老板的看著錢袋眼楮發光,臉上早已樂開了花。
「騎士大人慢走!」老板滿臉堆笑地送阿爾塞斯出門。直到阿爾塞斯不耐煩的擺擺手,老板才停身回去。
眼看這太陽慢慢爬到頭頂,將近中午。該買的東西都差不多了,阿爾塞斯也逛的有些厭煩,于是找了一家茶樓,做下來喝喝茶,吃點東西,看看集市的繁華之景,心想今天終于能好好休息了。
下午要去圍場打獵,然後晚上叫上朋友一起吃飯,好不快活,阿爾塞斯美滋滋的想著。
「咕……咕……」
阿爾塞斯最怕在這時听到這個聲音,剛好打斷他的美夢。一只白如雪的鴿子落在他的肩頭。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阿爾塞斯極不情願的嘟囔了幾句,然後問鴿子,「什麼事,尼格拉?」
這只名叫尼格拉的鴿子竟然張口說話了︰「路西法大人找您
「你知道是什麼事麼?」
「我就是個送信的,我怎麼知道?」尼格拉說著還不屑地搖了搖腦袋。
「你……」阿爾塞斯被這個小東西氣的噎了一口茶水。
尼格拉看著阿爾塞斯的樣子咯咯地笑個不停,阿爾塞斯瞪了他一眼,才戀戀不舍的起身。
「不是說好的假期麼,這個路西法阿爾塞斯忿忿地邊走邊抱怨。
暗魂殿,路西法正仔細看著手中的羊皮卷,神情凝重,阿爾塞斯走進大殿,正準備向路西法抱怨幾句,但一眼看到他的神情,便知道有麻煩事,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暗魂族大帥,路西法,大約五十歲掛零,眉宇之間隱隱透著戾氣,身材粗壯,身著幽靈寶鎧,百步威風。而他最突出的特征就是他那巨大的酒糟鼻,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沒有人知道他有怎樣的實力,傳說他在很久之前以一人之力突襲至天靈族世界之樹,雖然最後的結局無人知道,但是這樣的壯舉無疑讓每個見到他的人敬畏不已。
「大帥,出什麼事了?」
「你看看這個路西法把羊皮卷遞給了阿爾塞斯。阿爾塞斯仔細看了,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
這張羊皮卷上詳細記錄了奈文摩爾出征的經過,在一般的人看來,這並沒有什麼怪異之處,然而路西法和阿爾塞斯卻在其中看出了一絲隱患。
「他的絳靈還是起了作用路西法模了模自己的酒糟鼻,不無擔憂的說。
「是啊,以他的潛力,本來可以擁有王戰甚至更高的魂力,但這一點是他的瓶頸
「絳靈這種東西,在戰爭之中會毀了我們路西法緩緩的說,「而我擔心的還不止是這個
「哦?您還有什麼其他的擔心麼?」
「你說呢?」路西法冷冷的看著阿爾塞斯,看的他後背發涼。
「難道你是說……不會吧,都這麼多年了
「有什麼事是不會發生的?防患于未然才是重要的路西法意味深長的看著阿爾塞斯。
「難道您想……」
「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在我的預定期限以內成功不了,那麼……」路西法右手成手刀狀一揮,「阿爾塞斯,繼續跟蹤的任務交給你了
「等等,那不是巴拉那的……」阿爾塞斯瞬間頭大。
「巴拉那有更重要的工作,這個事就交給你了,記住,我是寧缺毋濫的人,如果你和他一樣,我同樣也會這麼辦路西法用他魔王一般的眼楮盯著阿爾塞斯。
「我知道了,我辦就是了阿爾塞斯在這樣的目光之下瞬間屈服。
「你回去準備下吧,即刻啟程
「即刻……」阿爾塞斯還想說什麼,路西法已經不耐煩地揮揮手讓他離開,只好作罷。
走出暗魂殿,阿爾塞斯嘆了口氣,這種任務,最吃力不討好,偏偏就落到自己身上,想到獵場,還有計劃中熱鬧的晚餐,不禁心中好一陣不快。雖然如此,阿爾塞斯不敢耽擱,急忙騎上自己的聖羊,加速回家準備去了。
「奈文摩爾,還有三個月,如果你還是成功不了,就別怪我心狠路西法在自己的辦公室內自言自語。看著牆上巫妖王的掛像,路西法心中穩定了下來,又開始處理暗魂王國的事務。
擊潰仙林寨並沒有讓奈文摩爾感到滿足,他在攻擊娜莎時只用了三成力量,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手下留情,雖然娜莎的死活與他並無關系,但是自己還是留情了,為什麼?
奈文摩爾不斷的問自己,難道就是因為娜莎的勇敢?還是因為……
「你這次遠征的目的有兩個,一,逼出絳靈;二,帥戰魂力。你只有六個月路西法元帥冷冷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回蕩,連奈文摩爾都不禁打了個寒戰,六個月,已經過去一半了,離帥戰級別越來越近,然而,第一條卻遙遙無期。
絳靈存在于每個暗魂族民體內,它代表了人內心的柔軟,同時也是暗魂戰將們的天敵。因為絳靈的存在,始終會壓制暗魂戰將們的戰力,而作為優秀的暗魂戰將,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自己體內的絳靈逼出。
在成功的滅掉了幾個天靈族寨子之後,奈文摩爾以為自己已經可以輕松逼出體內的絳靈,然而這時,娜莎出現了,真正的勇者。
不想騙自己,奈文摩爾最終對自己承認了,絳靈還是起了作用,奈文摩爾暗嘆,為什麼其他的將軍都可以輕易做到?每想到此,一抹無奈的苦笑都悄悄爬上他的臉龐。
天生一副惹人嫉妒的臉,還有就是讓人無法望其項背的魂力。從奈文摩爾記憶開始,就知道自己被奉為百年難遇的戰斗天才。漸漸長大之後,今年才十五歲的他,已經把自己的魂力提升到了將戰五級,離帥戰不過兩步之遙,豈能是用天才二字形容。
在整個暗魂族里,大多數都是普通的族民,這一點和其他種族一般,而有些人卻天生具有魂力,這些人天生就注定是暗魂族的戰將。而戰將的等級是通過魂力來劃分的。在所有的戰將之中,分為士戰,將戰,帥戰,王戰,皇戰,聖戰,以及魂戰,每個級別之中又分有七個等級。每個等級相應的會擁有一個強大的技能,而職稱技能消耗的就是戰將們的魂力。
成為戰將是暗魂族民的驕傲,每個平民的孩子出生之後都會找專門的機構來測試自己的孩子是否具有魂力。天生具有魂力,哪怕一點,都有成為戰將的可能。不過似乎這種幾率非常小,並且幾乎和血緣完全正相關,歷經無數春秋,漸漸形成了一些戰將豪門,即世世代代都是戰將。
幾乎所有的戰將魂力都是處于士戰級別,可以突破士戰的戰將,就可以統領千軍萬馬,而奈文摩爾在十二歲那年就突破了士戰級別,別說前無古人,恐怕也是後無來者。
這樣的天才,從小就在路西法身邊長大,路西法就像他的父親一樣,奈文摩爾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也不想知道,因為他的生命里只有戰斗。
暗魂族的魂力修煉非常殘忍,需要吸取生物的魂力,最開始是植物,然後是家禽,野獸。強悍的戰士如奈文摩爾這樣,就會通過殺戮外族以活的更多的魂力。
一騎揚塵,飛沙走石,經過長途跋涉沖出暗魂大陸,阿爾塞斯終于來到了人界大陸。
廣袤無邊人界大陸上,活躍著眾多的種族,處于統領地位的就是人類和獸族,他們擁有先進的武器,而獸族則具有強悍的體魄以及強大的法師。
就連阿爾塞斯也沒有明白,為什麼路西法會讓奈文摩爾穿越人界大陸,到更遠的天靈大陸上去磨礪,當然這個並不是他要操心的事。
這樣的苦差事,讓阿爾塞斯這種級別的戰將來執行,足見路西法對于這個天才少年的重視。這也苦了阿爾塞斯,當然更苦的是他那可愛的聖羊坐騎,一刻不停的趕路,聖羊一身潔白的毛都幾乎變成黑色了,這也讓阿爾塞斯心疼不已。
月如鉤,皎潔的月光無私的散在滿地的夜心草上,這天靈大陸上隨處可見植物在月光的渲染下分外的美麗。
森林里,奈文摩爾一眾簡單搭了帳篷,休息。在吸取大量魂力的情況下,需要
通過一段時間的修煉來使之完全融入到自己的魂力之中。
然而奈文摩爾卻靜不下心修煉,娜莎最後的一幕在他的腦中揮之不去,看著漫天的星斗,他忽然想去仙靈寨看看,短暫的遲疑之後,終于還是邁開了步。
作為敏捷系的戰將,速度一直是奈文摩爾的驕傲,短短兩分鐘,他如風一般降臨到仙靈寨口。
依然是茂密的紫蕉林,撥開蒲扇一般的紫蕉葉,點點綠色的血液然在淡淡的夜心草上,這是屬于天靈戰士的血。
她還是死了,奈文摩爾心中竟然起了小小的後悔,自己還是下手太重。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他就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作為一個暗魂族戰將,怎麼會希望自己的敵人活著?路西法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奈文摩爾不耐煩地甩了甩頭,走回自己的營地。
一夜無話。
到了第三天,奈文摩爾的突襲小隊休息完畢,抓捕了不少野獸補充能量之後,該制定下一步的作戰計劃了。下一步去哪?奈文摩爾朝天空扔出一根樹枝,樹枝旋轉著落地,枝尖停在了一個方向。
「走!」
十二人的隊伍朝著樹枝的方向進發,游戲一般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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