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
柯頓潘趁著蘭信分身的時候,使出了魔法,蘭信頓時五面水牆團團包圍,不過他也不著急,他看得出來,柯頓潘維持不了太久的。而使用完水牆後的柯頓潘,竟然七孔流血,渀佛要死去了一般。
「柯頓潘!」
米克大叫了一聲,柯頓潘慢慢轉過頭,露出了悲哀的神情。
「快跑吧!米克,我注定會死在這里!」
「為什麼你要放棄,背後的那具骸骨明明可以拋棄的不是嗎?」
米克嘶啞地叫道,而柯頓潘卻只是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是不能拋棄的……」
柯頓潘慢慢地閉上了雙眼,腦海中又浮現了二十多年前的畫面。
那是一個饑荒的年代,許多人幾乎都食不果月復,經濟大崩盤,商業遭受打擊,而牽動著商業的工會也出現了崩潰,沒有足夠的資金,幾乎無法調動起工會的活力,許多工會申請破產,武者們都默默地在街頭游蕩,有些甚至選擇回到鄉下去種田,特別是原本經濟發達的城市,全部遭受最致命的打擊。
「爹,我好餓……」
柯頓潘連走路都快摔倒了,而他的父親剛從一個工會出來,露出很艱苦的表情。
「抱歉,兒子,我又失敗了,這個工會拒絕我的加入,沒關系,我們再去找其他家,忍著點!」
父親那滄桑的面孔,幼年的柯頓潘卻無法理解。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吃啊!我好餓,好餓,好餓啊!」
這在以往的話,只是一個平淡無奇的撒嬌,但是在柯頓潘的父親眼中,這如同山一樣沉重,他顫抖著嘴唇,忽然跪倒在地上,將柯頓潘抱住,柯頓潘愣住了,這是第一次他父親對他下跪,以往在孩子眼中的父親都是英雄,而在這一刻,英雄的形象卻崩塌了。
「對不起,兒子,爹沒用,爹真的好沒用,請你原諒爹……」
父親在哭,柯頓潘那一刻很心酸,眼淚也抑制不住了。
他們在城市,尋找著生機,每頓,可能吃一個饅頭就非常滿足了,父親每次都把饅頭留給柯頓潘,說自己吃飽了,但是柯頓潘漸漸發現,父親半夜都會忽然爬起來干嘔,而且臉色越來越憔悴了。
終于有一天,父親的臉上再次浮現笑容。
「太好了,兒子,這次終于有人要錄用我了!」
父親高興的手舞足蹈,但是因為日益消瘦的父親,穿著的衣服變得寬松,導致他的動作變得無比的滑稽,但是柯頓潘的眼中,這並不是滑稽,而是無言的愛。
「啊,這就是你的兒子啊!」
一個高大的武者走出來,拍了拍柯頓潘的頭。
「對,對,這是我的兒子,能不能先讓他住到工會里去?」
柯頓潘的父親露出祈求的目光。
「哼,當然可以了,小孩子能吃多少東西,而且如果你孩子資質不錯的話,干脆我們也收了吧!」
隨後那個武者彎子來,刮了下柯頓潘的鼻梁,笑道。
「以後我就是你的鐘叔,多指教啊!」
那天晚上,柯頓潘吃到了豐盛的食物,很多武者都來一一跟他的父親打招呼,根據鐘叔的話語判斷,他們好像要一起出發去一個地方,而自己則是留在工會里默默地等待父親的歸來。
「要不是你的特殊體質,這好事也輪到你呢!」
有一個女人冷冷地諷刺到,而柯頓潘的父親則是苦笑地說道。
「我希望我能幫上大家的忙就好了。」
第二天,他們都出發了,柯頓潘則是默默地在工會中等待著。
一天,兩天,三天……不知道過了多久,柯頓潘則是默默地在工會里承包一些簡單的活,擦擦窗戶,打掃衛生,直到那一天,一群疲憊的武者回來。
「是鐘叔!」
柯頓潘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每個武者雖然疲憊,但都洋溢著笑容,顯然他們帶了不少的寶物回來,但是當鐘叔看到柯頓潘的時候,他的臉上的笑容霎時間變得僵硬起來。
「喲,這不是柯頓潘麼?」
「鐘叔,我爹呢?」
柯頓潘在人群中掃視,但明顯沒有看到自己父親的身影。那些幸存回來的武者,一看到柯頓潘,也渀佛被水澆滅了熱情。
「柯頓潘,記住,以後哪怕是一個人也要堅強……」
「我爹在哪?」
「你父親也會祝福你的。」
「我爹在哪?」
「……」
渀佛知道了結果一般,柯頓潘的眼淚溢出,他不敢相信,死死拽著鐘叔的衣服,用力地拉扯。
「我爹在哪?告訴我啊!」
「……虹色瀑布。」
鐘叔最後吐出了幾個字,然後將一根法杖遞給柯頓潘。
「這是你父親安息的地方,同時他要我親手把這個東西交給你,今天是你的生日,柯頓潘,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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