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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萊特對于薩爾貝的悟性很是贊賞,笑道︰「那麼我們三個人的推理結果就是,一個參加過戰爭的人,目睹了戰爭中有人出現,扭轉乾坤,穿梭時空,拯救人類。然後之後不久他得到了時空穿梭**,穿梭回去,扮演了那個拯救世界的角色,沒錯吧?」

見皮特爾斯和薩爾貝兩人點頭,萊特滿意的繼續說道︰「所以說,我們假定的歷史上,出現了一個類似自我指涉的死循環?」

「自我指涉……是什麼意思?」薩爾貝不解道。

「解釋清楚比較麻煩,你們只需要知道,我們剛剛構建了一個,如果少了任何一個環節,整個系統就會崩潰的架空歷史。並且這個歷史荒謬無比,從邏輯上來說,根本不可能實現!」

「我還是听不明白……」皮特爾斯被萊特噴出的一個個莫名其妙的名詞,徹底弄跪了,皺眉道︰「一個人經歷了戰爭,知道了關鍵點,在戰爭結束後,通過時空穿梭回到過去,把原本不應該出現的那個角色的位置填補上,這不是很合理嗎?」

「合理你個頭!」萊特罵道︰「那我問你,在那個時間點上,奧艾西斯看到了未來的自己在戰場上,帶走了魔族三巨頭,也就是說,在同一時空里,同時存在著兩個奧艾西斯?」

「這樣一說,好像也有些道理……」薩爾貝喃喃道。

「豈止是有些道理!簡直就是很有道理!」萊特大聲道︰「就像外祖父悖論一樣,如果一個人穿梭時間,回到過去,殺了自己的外公,然後娶了自己的外婆,那他是誰?」

「他就是……即是他自己,又是他自己的外公?」皮特爾斯的腦子已經完全亂了。

「錯!如果他殺了自己的外公,那麼這個‘他’就不可能存在!」萊特說道︰「如果沒有外公,就沒有媽媽,沒有媽媽,就不會有他自己!可是他卻偏偏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並且填補上了‘外公’這個角色,從外圍來看,這個系統也完美無缺,不是嗎?」

「天哪……萊特,你今天說的話,完全顛覆了我的世界觀。」薩爾貝抓著自己的頭發,都快抓狂了。

「就像我剛才舉的那個例子一樣,我們所推理出來的那個故事,也許也會有類似的問題。不……」萊特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恍惚,甚至還帶有一絲恐懼,低聲道︰「是肯定會出問題!」

萊特的情緒越激動,說話就越大聲︰「這樣邏輯混亂的事情,不可能發生在這個世界上,這樣的邏輯違背了我們已知的一切,因果論、時間線、魔法、歷史……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們的知識體系就會崩潰,說明我們人類認識的世界,根本不是它本來的樣子!建好的房子會無緣無故的坍塌,揮出的刀劍會在半空中消失,離玄的箭矢將無法命中目標,施展出的魔法會自我反噬,讓施法者自食其果!」

「真……真的有這麼嚴重嗎……?」皮特爾斯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萊特卻突然變了一副臉孔,得意洋洋的表情再次出現在他的臉上︰「只有我的推測是正確的!」

「到頭來還是為了推銷自己的推理……誒……」皮特爾斯嘆氣道。

萊特可不管這麼多,顧自說道︰「我認為,這奧艾西斯不是別人,正是我們一路追隨其蹤跡到此的人——芬格爾!」

「芬格爾?!」薩爾貝的驚訝之情躍然……額……臉上,急忙問道︰「可我們剛剛才看到,芬格爾的影像在這里撿起了一本書,你說那本書就是《奧艾西斯之書》。如果奧艾西斯就是芬格爾的話,那本書又是從哪里來的?」

「不知道。」萊特撓了撓頭,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說道︰「這里也有兩種可能性。一是芬格爾之前和《奧艾西斯之書》沒有任何關聯,只是撿到這本書之後,學會了上面記載的魔法,並穿越回古代,影響了普羅米修斯之戰。」

「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芬格爾留下的這個影像是假象,不過是為了讓我們這些後來者感到混亂,找不到線索和頭緒,所采取的一種防護措施。」

「防護措施?」皮特爾斯疑惑道︰「防護什麼?」

「防止後來的人,比如我們,」萊特神秘兮兮的說道︰「查出他的身份!」

「如果真如我所推測的那樣,芬格爾就是奧艾西斯,並穿梭到了現代,那麼」萊特開始來回踱步,說道︰「在現代,他也必然有自己的一個身份和名字吧?這種身份不能被揭穿,也不能被人知道,他就是奧艾西斯。所以,他一定是生存在一個普通人類都能接觸的社會中,最有可能的就是……」

萊特突然伸出右手,向雪霧繚繞的山脈深處一指,眼神中滿是意味深長的意味,開口說道︰「利亞姆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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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之中的恕格爾山脈支脈上,三個年輕人正在艱辛的下山途中。

萊特結束他的長篇大論之後,三人一致覺得,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這冰凌的來源,還有顯現出來的影像到底是真實的,還是一種障眼法。

芬格爾離開村子之後,萊特他們攀登過的山脈山頂,應該就是他旅行的第一站。

當時的芬格爾,應該只是對魔法感興趣而已,哪怕他再有天賦,也不可能在瑞迪安特這個遠離魔法,以及現代社會的地方,學到魔法的吟唱方法。所謂的天賦,也許只是一種對魔法的天生領悟力,以及比常人更多的魔力儲量而已。

在薩爾貝爺爺的故事里,芬格爾回到村子之後,曾經說過要去探索「時間和魔法的秘密」。到底是時間,還是魔法?又或者他到底有沒有說過類似的話?現在都已經無法考證。所以他舀起的書,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奧艾西斯之書》,還有百分之十,是《時間旅行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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