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八、分離的時刻到了
臥室里氧氣機發出的聲音很小.但是周圍太過安靜.孟晉揚只是站在臥室門口就能夠清清楚楚地听到氧氣機在工作的聲音.
已經一天一夜了.顧成溪仍舊在昏迷中.一絲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孟晉揚沒有打算再見顧成溪.已經和老天兌換過的誓言.他不敢輕易違反.只不過孟晉揚想再听一听顧成溪的聲音.哪怕僅僅是微弱的呼吸聲.他也覺得無比的滿足.
「成溪……」孟晉揚在喃喃自語.「離開這里之後.你會不會很快就忘記我.」
被顧成溪忘記這種事情.以前的孟晉揚絕對不會這樣想.因為他非常有自信.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孟晉揚誰都不會得到顧成溪的心.可是現在.孟晉揚覺得將來的日子里自己能夠被顧成溪偶爾記起來就已經是奢求了.
孟晉揚的手無力地握著.他很明白.就是這雙手毀掉了他與顧成溪的未來.
算了吧.孟晉揚對自己說道.越想抓住的人就越是抓不住.關于這一點.這個世界對所有的人都是公平的.老天不會因為你是這個城市權力最大的人就會給你一些特殊待遇.
「晉揚.你怎麼不進去.」鄒紹閑端著一個擺滿藥的盤子走到了孟晉揚的面前.「昨天手術結束後我就找不到你了.現在踫到你也好.我正有事要和你商量.進來吧.」
「我就不進去了.有什麼事就在外面說吧.」孟晉揚的一只手用力地抓著牆壁.指甲都快要嵌進牆里了.
鄒紹閑沒有發現孟晉揚的隱忍.一只腳已經輕輕地踢開了門.「還是進來說吧.我要給成溪換藥.你不用在一旁監督著嗎.萬一成溪被我佔了便宜.一旦走出這個門.我可什麼都不認了.」
孟晉揚這才想起來顧成溪的槍傷是在心口上.「換藥就換藥.其他的地方你不準踫也不許看.」
鄒紹閑頭疼了.「其他的地方不準踫這個我可以做到.但是不能看我可做不到.人吶.有時候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楮.特別是成溪的皮膚白白女敕女敕的.我不多看兩眼就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听到鄒紹閑的話.孟晉揚的雙眼瞬間就冒出了火.
「好了好了.我開玩笑呢.」從小到大.鄒紹閑都很害怕孟晉揚這一雙總是充滿著殺意的眼楮.特別是孟晉揚生氣的時候.這雙眼楮就讓他看起來好像一條毒蛇.這一秒盯著你.下一秒就會咬死你.
鄒紹閑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你讓我看我也不敢看啊.因為阿新絕對會先你一步殺了我的.」
把手上的藥盤放在臥室里的床邊桌子上.鄒紹閑又走了出來.「你是打算再也不見成溪了.所以才不進去的嗎.」
孟晉揚點了點頭.然後立即轉移話題.「你想和我商量什麼事.現在說吧.」
鄒紹閑說道.「既然你已經打算放手了.那我想要說的事情也就不算什麼大事了.成溪的身體情況基本是穩定下來了.可是什麼時候醒還不一定.雖然我只是一個二流的心理醫生.但是我建議你可以把成溪安排到一個鳥語花香的地方.免得他一醒過來就在這個臥室里想到一些本該忘記的事情.我怕他的心理比身體更容易留下病根.」
孟晉揚知道分離的這一天終于還是來臨了.「你覺得我應該何時安排成溪離開這里比較好.」
鄒紹閑大著膽子說道.「就現在吧.我再給成溪換一次藥.然後就可以離開了.」
「現在.這也未免太快了一些.」孟晉揚真的不舍得.「明天再送成溪走吧.今天晚上我們把小雨救回來之後.他一定很想見成溪一面.」
鄒紹閑嘆了一口氣.「晉揚.你根本就舍不得成溪.不是嗎.既然這樣.你又何必要把自己逼到這種不得不放手的地步.」
「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孟晉揚擺擺手.「你去給成溪換藥吧.我去安排車.半個小時後送你們離開.在成溪的傷痊愈之前.委屈你和阿新分開一段時間.」
「……」這種出乎意料的發展情況倒是鄒紹閑沒有想到的.「晉揚你又不窮.你再給成溪請一個私人醫生又能如何.就算你真的窮得叮當響.只要你把槍拿出來.哪個醫生敢問你要錢啊.所以你為什麼總是要拉上我呢.我不要和阿新分開.」
孟晉揚說道.「你很清楚.除了你.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醫生我都信不過.而且把成溪交給你.和把我自己的命交給你又有什麼區別.」
鄒紹閑被孟晉揚說出的這兩句話直接擊中心髒.「好吧.為了你這兩句話.我就暫時和阿新分開幾天.但是你要替我看著阿新.千萬不要讓別的男人把我單純善良皮膚又好的阿新勾引跑了.」
孟晉揚想起了白安.他那個小身板應該不會把阿新勾引跑.所以孟晉揚說道.「放心吧.我會替你看著阿新的.同樣.你也要替我照顧好成溪.」
「知道了.」鄒紹閑說道.「雖然成溪心里的傷不歸我管.但是身體上的傷我一定會給他治好的.」
孟晉揚看了一眼臥室的門.什麼都不再說就離開了.
鄒紹閑看著孟晉揚的背影說道.「你也放心吧.成溪心里的傷我也會幫你治的.但是能不能治得好就不關我的事了.」
鄒紹閑抓緊時間給顧成溪換藥.然後好趁著離開之前的時間和池正新說兩句悄悄話.
池正新很快就得到了鄒紹閑要隨著顧成溪離開的消息.所以急急忙忙地找到他.
「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找我商量.」池正新問道.「是大少爺要求的.還是你自己主動請纓.」
「你先給我擦擦汗.」鄒紹閑一手拿著剪刀.一手拿著紗布.正忙得不可開交.「當然是姓孟的求我這樣做的.否則我怎麼舍得和你分開.」
池正新說道.「既然是大少爺要求的.那麼你就一定要認真完成任務.」
「……」鄒紹閑很是失落.「我就知道你不是來勸我留下來的.凡是牽扯到晉揚的事情.一定是他排第一.我排第二.」
「錯了.」池正新說道.「在我的心里你永遠排第一.大少爺只是屬于特殊情況.」
特殊情況是什麼玩意兒.管他呢.反正鄒紹閑听著「第一」就挺好听的.
鄒紹閑撅起嘴巴.「來親一個.我走了之後咱們就親不到了.」
池正新無奈地捂著鄒紹閑的嘴巴.「你還是先給成溪包扎吧.你這樣一邊拿著剪刀一邊調戲我.我總是害怕你一個不留神就會扎到成溪.」
「你也太小瞧你的老公了……哎唷……」話還沒說完.鄒紹閑就用剪刀戳中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
池正新急忙看了一眼.幸好沒流血.「這下你該老實了吧.」
鄒紹閑的表情很是痛苦.「疼死了.說不定你舌忝一下就會不疼了.」
鄒紹閑知道池正新一定會給他的腦袋一個爆栗.但是沒有想到這一次池正新居然真的舌忝了他的手心.
「咸咸的.都是汗.」池正新說道.「離開這里之後.你在照顧好成溪的同時.也別虐待了你自己.」
「嗯.」鄒紹閑點頭.「凡是屬于你的東西.我都不敢虐待.」
池正新的鼻子徒然一酸.「自從確定關系之後.這好像還是我們第一次要分開這麼長一段時間.說實話.我還真的有些不太適應.」
鄒紹閑覺得自己今天絕對是賺了.居然能讓「萬種情況適應王」說出不適應這種話.能不賺嗎.
鄒紹閑在給顧成溪快速包扎完的一瞬間立即把池正新抱進懷里.「阿新.我真的快愛死你了.」
「……」池正新說道.「你好像還沒洗手吧.你把手上的髒東西蹭在我的衣服上了.」
鄒紹閑無奈了.「也只有你能在如此溫情的時刻說出如此煞風景的話來.我的手不髒.你忘了嗎.你剛剛還給我舌忝過呢.」
「那樣才髒.」雖這樣說.但是池正新卻並沒有推開鄒紹閑.
兩個人就這樣相擁著.不一會兒孟晉揚就派人來通知鄒紹閑.車和司機都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隨時出發.
鄒紹閑趁著最後的時間狠狠地吻著池正新.「我不在的時候.你千萬不能被那個叫做什麼白安的小白臉迷惑了.知道嗎.」
池正新被說懵了.「白安.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我怎麼可能被他迷惑.」
「那小子從小就打你的主意.也只有你這個笨蛋不知道.」鄒紹閑說道.「怪只怪我的老婆大人太迷人了.」
鄒紹閑真的想抱著池正新一輩子都不放手.可是分別的時刻已經到了.
看到鄒紹閑眼中的不舍.池正新也很不是滋味.「很快我就會去找你的.」
「你說的好像我才是那個要等待著你來臨幸的妃子似的.」鄒紹閑說道.「臣妾很是饑/渴.請皇上一定要早點接臣妾回宮啊.」
池正新踹了鄒紹閑一腳.「你還是趕緊走吧.我已經忍不住想要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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