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四、暫時的打算
孟遠晨在孟晉揚的書房門口徘徊.自從看到自家大哥殺了顧老師的父母之後.孟遠晨就一直想要找個時間和大哥談一談.但是他有些害怕.
說實話.孟遠晨一直不是很了解這個大哥.雖然他對自己很好.但是這種好總像是被什麼東西隔著似的.穿透不了彼此的心房.
書房的門被打開.孟晉揚說道.「你已經站在門口五分鐘了.」
孟遠晨突然就緊張了起來.「大哥.我……我……」
「出什麼事了.」孟晉揚在心里推算了一下.今天晚上所有人都不會行動.所以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
孟遠晨走進書房.然後把門關嚴實.像是要把命豁出去了一般直接說道.「大哥.我看到你對顧老師和小雨的父母所做的事情了.」
喀嚓一聲.孟晉揚折斷了手中的筆.
「遠晨.大哥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孟晉揚若無其事地扔掉手中的爛筆.然後換一根新的.
既然已經開了一個頭.孟遠晨便什麼都不怕了.「大哥.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你殺了他們的父母.」
孟晉揚的臉色變得鐵青.「遠晨.我有沒有教過你.一些話不該說的就不要說.知道的越少活得就會越久.」
「大哥.你不會殺我的.對不對.」孟遠晨後退了幾步.離門口越來越近.嗓音里也開始帶著哭腔.「大哥.我是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你要相信我.」
孟晉揚的臉色愈加陰沉.「遠晨.你過來.」
孟遠晨哪里還敢過去.一步步地後退著.
「遠晨.我再說一遍.你過來.」孟晉揚直視著孟遠晨的眼楮.盯得他無處可逃.
孟遠晨突然跑向前.一頭撞進孟晉揚的懷里.「大哥.求你不要這樣.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怕什麼.沒出息.」孟晉揚揉著孟遠晨毛茸茸的腦袋.「就你這樣的膽量.我以後怎麼放心把孟家交給你.」
「把孟家交給我.」孟遠晨搖頭.「大哥.我不要.」
孟晉揚說道.「你不要的話我就交給小雨.反正你是逃不掉了.」
孟遠晨不敢再說不了.卻還敢壯著膽子問道.「大哥.你究竟是為什麼要殺了顧老師和小雨的父母.你不怕顧老師知道真相之後恨你嗎.」
孟晉揚反問道.「那你害怕小雨知道真相後因為恨我而牽連到你嗎.」
「怕.」
「怕就好.」孟晉揚說道.「怕的話你就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殺你.只因為你是我從小疼到大的弟弟.你明白嗎.」
孟遠晨連連點頭.「我明白.我不會亂說的.」
「出去吧.我還要處理事務.」孟晉揚說道.「你早一點休息.」
「那大哥也早一點休息.」孟遠晨在關上書房的門的那一刻.終于松了一口氣.
孟晉揚暫時沒有心思處理繁雜的事務.而是在想.世事真的是很無常.他越是想要把自己與顧成溪之間的障礙清除掉.這些障礙反倒就會越來越多.好像在懲罰他之前的多行不義似的.
孟晉揚難得文藝地看著窗外的夜空.在想顧成溪此刻睡得是否安穩.
「大少爺.」池正新敲了敲門.
「進來.」孟晉揚問道.「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已經查清楚了.魏獻最近的確在偷偷地走私毒品和重武器.」池正新說道.「大少爺.是否要把這件事透露給跟隨著他的幾位老人.畢竟他們總是打著捍衛孟家祖宗留下來的規矩的旗號干預我們.如今魏獻也破了這規矩.他們應該不會不管.」
「不用.」孟晉揚說道.「就算我們不說他們這些個人精怕是也知道.只不過他們沒有這個膽量干涉魏獻而已.」
「那我們要怎麼做.」
「搜集證據.然後把這些證據交給戎皓龍.」孟晉揚說道.「那些警察閑得太久了.也該讓他們運動運動了.利用別人就能夠做到的事情.就不需要浪費自己的人力.」
「我明白了.」池正新說道.「今天晚上戎皓龍已經把他手機里的電話卡折斷了.此人怕是為了凌溪選擇永遠留在孟家了.」
孟晉揚說道.「以後家里的事情可以慢慢地轉交給戎皓龍處理.他的能力不錯.不要浪費了.」
「知道了.」
孟晉揚問道.「你的眼楮怎麼樣了.」
「已經模模糊糊的可以看見很多東西了.紹閑的藥很有用.但是還需要半個月的調理時間.」池正新模著自己的眼楮.說道.「當初我以為大少爺為了救我而死.所以我在想這雙眼楮還不如瞎了的好.」
听到這句話.孟晉揚很是無奈.「你呀.就是對待什麼事情都太較真了.如果你和凌溪的優點各自結合一下.那才是我最滿意的.」
「凌溪的優點.」池正新除了能夠想到凌溪的功夫好.長得還不錯之外就想不到凌溪別的優點了.
「那天爆炸之後.我和凌溪被海浪沖到另外一個城市.凌溪率先醒了過來.剛開始他也以為我死了.你猜那個時候他說什麼.」
池正新猜測.「要為你報仇.」
「這個意思也有.」孟晉揚說道.「凌溪一邊戳著我的臉.一邊大哭.‘操.誰讓你多管閑事.你救了老子.以後老子的命就有你的一半.老子想要折磨它都下不去手了.’」
池正新笑了.「的確像是凌溪的作風.」
「我同時救了你們.凌溪想要珍惜他自己的性命.可是你卻傷害自己.對自己的眼楮不管不顧.你說難道你不該向凌溪學習一些什麼嗎.」
池正新想了很久.才說道.「我明白了.」
「想明白了就好.」孟晉揚說道.「查魏獻走私的事情我明明是交給紹閑去做的.你以為我不記得了嗎.我上次就說過讓你不要再插手家里的事務.直到眼楮復元.你卻不听話.」
「請大少爺放心.把魏獻走私毒品和重武器的證據整理完交給戎皓龍之後.我就真的什麼都不再插手了.」池正新說道.「紹閑的功夫不行.所以我不放心他去辦這個事情.」
「行了.下去吧.」孟晉揚現在最听不得別人秀恩愛.
「是.」
孟晉揚回到自己的臥室里.換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然後拿著一把槍出了門.他要去看顧成溪.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但是剛走到大門口.孟晉揚就看到了喝得醉醺醺的芮季嶼.
「阿哲.」芮季嶼抓著孟晉揚的褲腿.想要撐著站起來.「你終于回來了.」
又一個為情所困的人.孟晉揚把芮季嶼架起來.對他說道.「我已經派人替你去找邵哲了.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的.」
「真的嗎.可是我也派人去找了.我怎麼找不到……」芮季嶼抓著自己的心口.「晉揚.你知道嗎.我想他想得睡不著覺……」
「我知道.」孟晉揚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了.再耽擱下去天就要亮了.于是他吩咐門口的守衛把芮季嶼抬進房間里.
孟晉揚來到魏傳文的房子周圍時已經又過了半個小時了.
孟晉揚扔出去一塊石頭砸中不遠處的一棵樹.樹葉嘩嘩的聲音很快就引走了東邊的兩個殺手.然後孟晉揚翻牆而上.從東邊的窗口處順利地進入到了房子里.
孟晉揚早已通過攝像頭記住了這所房子里的各個部分.也知道顧成溪住在哪個房間.所以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孟晉揚就找到了顧成溪.
一步步地走向床上的人.孟晉揚只覺得自己的心髒就要跳出來了.
孟晉揚伸出手想要撫模顧成溪.但是他卻突然睜開眼楮.拿槍指著孟晉揚.「你是誰.」在黑暗的房間里.顧成溪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
孟晉揚奪過他手里的槍.然後捂著他的嘴.「成溪.是我.」
顧成溪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額頭上的虛汗也密密麻麻地冒著.
孟晉揚松開手.「我走路聲音這麼輕.你怎麼知道有人在靠近你.」
顧成溪指著鼻子.「你的身上有酒味.我听不見但是我可以聞到啊.」
「那這把槍.」
「是魏傳文給我的.讓我防身用.」顧成溪說道.「你曾經送我的那把銀色小手槍被孟哲榆拿走了.後來也不知道它去哪兒了.」
「你想要的話我以後再送你一把.」孟晉揚抱著顧成溪.「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著.」
「臭美.」顧成溪說道.「我只是害怕得睡不著而已.」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目的.」孟晉揚說道.「你不用害怕.在這里你是絕對安全的.甚至比在我的身邊還安全.魏獻要拿你來威脅我.所以他是絕對不會動你分毫的.在我處理好魏靜的事情之前.你就先待在這里.一切有我.晚上該怎麼睡就怎麼睡.」
「魏靜.」顧成溪的語氣酸酸的.「就是你要娶的那個女人嗎.原來她還有名字啊.」
「哈哈.在我的心里她是沒有名字的.」孟晉揚說道.「我的心里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顧成溪.」
顧成溪滿足了.「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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