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傲澤手里拿著賀儼剛送上來的相片,儼然是楚恆和向凌二人昨日不經意被捕捉到的唯美瞬間。
有向凌拿著單反相機含笑將鏡頭對準楚恆的,也有收起相機眉眼溫柔寵溺地靜默看著她的;有二人漫步于聖馬可大教堂之內,對著從地板到牆壁和天花板上那細致的馬賽克瓖畫作品頭論足的;有兩人立于黃金祭壇前,微仰著頭驚嘆著耶穌升天的那一幅龐大瓖嵌畫的,也有兩人十指相纏走上黃金階梯的……
而羅傲澤手中放下了又拿起來端看的,卻是那一張二人並肩站在鐘樓上眺望遠景時,不經意回眸後的相視而笑。
看著看著,他的唇角竟也笑意不明地跟著微揚起來。
這些都是他花錢從向凌的導游耶戈手里買來的。
雖然他手下有著最完善的信息部門,有著最發達的信息網,想知道關于向凌的一舉一動,只要他下令一聲,就有手下為他送上最全面的消息。他卻不願對他這麼做,因為他知道向凌不會喜歡自己的**被窺探,因為他想和他做一輩子的好朋友,所以他情願以這樣的方式,得到他願意讓人看到的那一部分就夠了。
敲門聲輕輕響起,賀儼平板無波的五官進入視線。
「什麼事?」瞬間又是那一張處處透著冷硬的臉。
「主人,葉行楓先生來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讓他進來
「是
葉行楓跨進房里時,羅傲澤恰好神色無常地將手里的相片收起,起身放進辦公桌的抽屆里。
只見他的目光淡淡地朝羅傲澤掃了一下,眉頭都沒抬一下,便揉著眉心,一臉疲憊至極地癱坐在沙發上。
「很累?」羅傲澤走過去,將葉行楓按在懷里問道。
「換你三天三夜不睡覺試試看葉行楓連睜眼看他那張面癱臉都懶,放任自己枕在他胸前。
羅傲澤微愕了下,「三天?當心你精神不濟手術刀一歪,白大褂的生涯就此告別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有些似笑非笑地輕抬起眼兒。
羅傲言一窒,臉上方微微柔化的線條立刻又變得冷硬起來,眼神一冷,別開了臉不作答。
葉行楓微微一笑,垂下了眼瞼,遮住滿目黯然。
來到水城威水斯,走過的風景自然總與水月兌不了關系。蜿蜒的水巷,灣曲的河道,碧波如洗的大運河,威尼斯的萬種風情總離不開水。
貢多拉,威尼斯獨具特色的小舟,像是總督頂上那一頂小帽,又像是一輪彎彎的月。
傳說戀人們乘著貢多拉,在嘆息橋下擁吻,就會得到天長地久的永恆愛情。
盡管傳說只是傳說,沒有人能證實它的真實性。然而,來到風情婉約的威尼斯,必定要坐一回貢多拉穿城過巷欣賞著這個城市特有的水上風情,才算是不枉此行!
他們同樣不能免俗,六人座的大號貢多拉,小夫妻二人安坐在豪華舒適的椅座上,導游耶戈則與雇來的歌者坐在後座,船夫站在船尾左側不停地搖動漿板,掉頭、轉彎、停靠、排隊,得心應手地將小船駛出碼頭,帶著他們游蕩在幽長狹窄的水巷中,穿珠一般地劃過一座又一座的小橋。他們邊說笑邊欣賞兩岸的建築和旖旎風光,極為愜意!
耶戈盡職地為他們講解著關于貢多拉的興盛與逐漸沒落,貢多拉歌手輕輕拉著手風琴伴奏。
貢多拉沿著大運河河岸往西,沐浴在初陽里的嘆息橋近在眼前。
耶戈還在說著關于嘆息橋的浪漫傳說,貢多拉歌手輕輕哼唱起了意大利情歌。
遠遠地,向凌便一直出神地看著那座架于總督府與監獄之間的嘆息橋。
嘆息橋造型屬早期巴洛克式風格,橋呈房屋狀,上部穹隆覆蓋,封閉得極為嚴實,僅余向運河的一側有兩個雕著精致的八瓣菊花組合的小窗。當犯人在總督府接受審判之後,即將被行刑的死囚在被帶到地牢中的途中,被允許可以停下片刻,透過這兩個小花窗,看這世間最後一眼。回望一生,無限唏噓,往往不覺化為一聲長嘆,于是嘆息橋由此得名而來。
只是如此短暫的距離,隔開的卻是兩個天地。那方是位居極尊的公爵府,殺伐決斷,一呼百應,彼方卻是不見天日的石牢,了無生機,漸向死亡。
黑眸一暗,不禁想著死囚們透過它看最後一眼人間時,心中那無法估量的絕望之感……
「kiss!kiss……」當貢多拉就要駛到嘆息橋下之時,船夫與耶戈齊聲提醒,兩張不同的臉上閃著同樣帶著鼓勵的微笑,而貢多拉歌手仍在婉轉唱著。
向凌回過神來,眼楮定定地盯著楚恆,眼中光芒閃動。
楚恆很不自在地別開臉,「你不會打算真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吧?」
他仍是淺笑不語,只是看得她頭皮發麻。
「別、別想!好丟臉……」她別開了頭,看著一湖碧波。
長指輕捏住她尖細的下巴,輕輕扳回她的臉,「不是表演,我只是想要得到我們的永恆語畢,他便傾身吻上她的唇,輾轉廝磨。
手風琴聲悠悠響起,歌聲婉轉纏綿。耶戈與船夫二人相視一笑,俱是滿滿的祝福。
嚓!
手機的鏡頭定住這一刻永恆。
次日,當羅傲澤收到賀儼新送上來的相片時,獨對這一張嘆息橋下的擁吻照放不下手。
他拿在手上看了很久,最後才笑著放下。
向凌洗完澡出來,發現從在路上就一直嚷著好累的楚恆卻沒有如之前幾晚一樣,躺到床上大睡特睡,而是趴在陽台邊,支著頜在看著夜景。
「威尼斯的夜景真美!」感覺到他從身後抱住自己,楚恆開口說道。
「嗯他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遠處。
夜晚的威尼斯就像一個帶上面紗的貴婦,明艷動人卻又欲語還羞。漆黑的夜空,兩岸燈火輝煌,清風伴著水波搖曳,明靜、迷人!
「剛才不經意往這兒一站,突然看著看著就舍不得走開了。我好像……有點愛上威尼斯了!」
向凌失笑,唇瓣微微勾起。之前還不知是誰念著放下那麼事就為了來看這麼一個有些破舊的城市有多不值呢!
「威尼斯跟米蘭和巴黎這樣的時尚之都不同,跟你一向適應的那種快節奏不同,威尼斯……讓你快不起來!」而這,是他選擇來威尼斯深度游的原因。很難想像,他把這難得的假期全耗在這個小城市里,甚至沒有安排順道到其它的地方——諸如米蘭、羅馬、佛羅倫薩這幾個知名度極高的旅游聖地游玩。
在這里,沒有汽車,沒有喧囂,沒有行色匆匆的行人,只有愜意享受如畫風光的游人,或懶懶地穿梭在威尼斯的小巷之中,或停下在兩岸林立的咖啡館之中消磨時光,亦或乘舟穿梭在威尼斯各個小島之間……楚恆面對的是一個與她之前接觸的完全不同的環境。
「似乎還真是這樣她想了想了,誠然同意。
過了一會兒,楚恆轉身,看著他帶著濕意的發,忍不住哼哼兩聲,念道︰「還說我呢,你自個兒的頭發還沒擦干,就陪著我在這里吹風……」這里入夜跟白天的溫度差近十度呢,而且都已經入秋了,站在觀景陽台邊上很有些涼意的。
再看看他隨意披著的浴袍,眉頭便攢得更緊了些。有些念念叨叨地拉著他入內,又到浴室幫他拿了條浴巾過來。將他輕按到椅子上,自己傾身就動手幫他擦頭發,嘴里仍是斷斷續續地數落著。
向凌任著她擺弄,不出聲,就這麼笑看著她,享受著她的嘮叨與數落,只是原就閃亮的星眸益發地光彩照人,更加亮得出奇。
楚恆幫他擦干發,一抬眼就看到他咧著嘴呆呆傻傻看著她的樣子。
「傻樣!」忍不住笑啐了聲,轉身欲將浴巾往浴室掛好。
沒想到才剛轉了個身,就便他伸出的長臂給拉了回來,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形成一個又窘迫又曖昧的姿勢。
「向凌!」一聲嬌喝,扭動著試圖掙開跨坐在他身上的結果,便是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臀下某樣物事由軟到硬的變化。
「楚楚,我喜歡你這個樣子……」像個尋常婦人一樣對自己的丈夫嘮叨數落著。
楚恆翻了個白眼,好想爆粗口,或是一記手刀直接朝他頭上劈下去!
就喜歡看她窘迫、萬分不自在的樣子是不?
玉指直立並成刀勢,高高揚起,卻在他揚起的如孩童般純真的笑臉下,堪堪垂下收回,硬是沒能舍得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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