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凌!向凌……」楚恆彎著身子,在向凌耳邊輕喚。
不得不說,向凌的酒品真不錯。從她來到這里到現在跟龍任糾纏完畢,他就只是一臉難受,卻始終閉眸躺在那兒,沒有欲嘔不嘔的聲,也不吵鬧,更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酒話連篇。
在她幾記輕搖跟持續的輕聲叫喚之後,向凌終于緩緩地拿下擋在額前的手,蹙著眉緩緩揚起眼瞼,總是清澈得過分的雙眼,此刻迷茫地看著面前的她。根本還完全沒有意識到什麼,神智全然未曾清醒。
「向凌,你現在有沒有辦法起身?」
他沒有回答,仍是一臉困頓地看著她。
「向凌,你試一下好不好?你這樣我沒辦法送你回去……」她試著拉著他的身子坐直起來。
向凌仍是一臉疑惑,沒有應聲,身體卻是合作地隨著她的動作而慢慢坐直起來。
這時,一直沉浸在楚恆方才念出那一串地址的震撼中的龍任終于回過神,看著面前的窘境。忙起身,幫忙攙起向凌,幫著楚恆將向凌送到地下車庫,再將他塞進車里。
「楚恆,謝謝你!」
楚恆側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一下,卻終是將話咽到肚子里,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回道︰「不必謝我!」
正要發動車子,想想又說了句︰「不要傷害黎真沁!」
龍任唇邊緩緩扯出一抹苦笑,他?傷害黎真沁?
這場愛情,被拋下的不是他嗎?到底誰傷害了誰?
「楚恆!」
見楚恆已啟動了車子,正要掛檔,龍任突然想起一件事,覺得似乎有必要提醒一下她。
「什麼事?」
「我不知道了解向凌多少,也不知向凌願意讓你知道多少。但是,我想你有必要知道他今晚反常的原因
「他怎麼了?」今晚他們在一起時他的樣子沒什麼不對呀。
「石崇敏自殺了……」
「什麼?」楚恆大驚,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消息。想起下午她們在咖啡館里,她的臉上總掛著甜笑,怎麼可能?
「是真的龍任還記得方才向凌狠狠摔掉手里的杯子時,那記冰冷的眼神分明閃動著深深的憤慨,伴隨著輕如風般的自問︰「為什麼我身邊的女人永遠只懂得用死來解決一切?真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妥協嗎?」
「那她……」
「听說搶救過來了,幸虧發現得及時
楚恆忍不住松了一口氣,無論她對石崇敏的觀感如何,但到底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要她看著她的不幸而幸災樂禍,她做不到!
一路上,楚恆只顧著專心地開車,向凌完全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安安份份地躺在後座上,除了略喘的呼吸聲顯得有些急促外,其他的似乎沒有什麼異常。
到了向凌的日式小別墅,楚恆先在他身上模索到鑰匙開了門,才試圖叫醒他。
好不容易將他弄進了屋,楚恆很是悲哀地發現,樓下似乎連間客房也沒有,看著面前這個完全醉死的男人,楚恆忍不住對著樓梯哀號了一聲,要怎麼把他弄上去呀?總不能放他在這客廳窩一晚上吧?
正在她在心里念叨著他瘦歸瘦,卻挺高,倚到自己身上那個力道真讓她有點吃不消,煩惱著該怎麼把他弄到樓上去時,沙發上的男人正迷迷蒙蒙地睜開半合的眼,充滿疑惑地注視著她。
是不是幻覺?怎麼他看到了楚恆正站在他眼前呢?他不是把她送回家了嗎?他親眼看著她走進去的呀。
還是他在做夢?
「啊——」楚恆吃痛地發出一聲尖叫,震驚地瞪向那個罪魁禍首。
他眨巴著眼,一臉無辜。嘴卻向兩邊彎起,笑得無比得意,像個頑皮的小孩似的,有著不解世事的小天真。
哈哈!掐了會疼,這個夢做得還真是逼真呀!
見他又伸出手來,她嚇得跳到兩步之外。別想再掐她了!方才那一下,下手可真重呀!疼死她了,鐵定烏青一片了。
哼!原來他喝醉了有掐人手臂的怪廦!
「楚楚……」
「干、干嘛?」搓著發疼的手臂,她沒好氣地回了聲。
「過來讓我抱一下!」他有些可憐兮兮地看向她。
要不是他的雙眼一直迷迷蒙蒙的,楚恆幾乎以為他根本就是在裝醉捉弄她呢。
「你真醒了?醒了那趕緊上樓!」
他蹙了蹙眉,手又攤到臉上,搖著頭,嘟囔了一句︰「不要然後,又是沒了動靜。
楚恆滿臉黑線,這……這情況是睡還是醒呀?
「向凌!向凌!」
沒反應!
仍是維持著原來那個姿勢直直躺著。
楚恆不放心,忍不住又上前,彎低身子注視著他,只見他閉著眼,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
當下便無從多想,將手探到他腋下,使力扶他坐起來。
「向凌,你忍著點!我扶你上樓休息!」
用了九牛二虎之力,試了幾次,竟還是沒能靠自己把他拖下沙發。
「你倒是給我起來呀!」專起來掐她一下是吧?這會兒該起來又睡死了。
她的話剛落下,那邊被數落的人馬上配合地睜開了眼,嚇得楚恆眼皮一跳。
「快!你趕緊給我起身!」
向凌似乎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兩只眼楮仍是眨巴眨巴地看著她,似乎有些失了焦距,卻顯得格外清澈明亮。
「向凌,你別鬧了成嗎?」楚恆這時忍不住想,他這時發酒瘋可能反倒好些,起碼她可以哄著他自己上樓,就不用兩人一直在這里干耗著了。
忽而,他薄唇微掀,雖然沒有發出聲音,長臂卻飛快地將她圈入懷中。
「呃——」毫無征兆的擁抱讓她嚇了一跳,美眸瞠開,卻一時忘了推開。
「向凌,你……」反應過來,她剛想開口,他卻將她抱得更緊。
「噓——」他在她耳邊唏噓了一聲。過近的距離,讓她清楚地聞到他身上的濃烈酒氣,一時有些不適地蹙了下眉,不禁生了抗拒之心,微微地推開他。
他卻是聞風不動,帶著酒氣的唇輕輕地親吻著她的耳垂。
「啊!」楚恆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緊繃了起來,努力別開臉地避開他的唇。
他卻有些不依不撓地含住了她的耳垂,灼熱的舌調皮地勾著它打圈圈。
一陣顫栗瞬間傳入四肢百骸,令她直想彈跳起來,只可惜身子被他抱得緊緊的,只能這麼想著,沒法做到。
「向凌……」本該是頗為惱怒地輕斥聲,喚出口來卻硬是變了味,顯得軟糯不已,竟像情動時的嚶嚀一般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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