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蛋糕早先讓他先放進冰箱里了,這份驚喜還不算全被破壞殆盡。
「先坐,一會兒就好他讓她在餐桌前坐下,自己閃進廚房里,利索地將剛煎好還冒著熱氣的牛排裝上早就裝點好的盤子里,再淋上醬汁端上桌。
「不用楚恆剛想起身幫忙打下手,便被他給按坐回去。
當五道西式餐點全被端上桌時,楚恆盯著那賣相極好,香氣四溢的餐點,忍不住挑了挑眉,真有些對向凌令眼相看了。之前他做的大多都是些家常菜,還是第一次見他做得如此考究,簡直可媲美星級飯店大廚的手藝了!
又見他神秘兮兮地端來一個環保型小碳爐放在餐桌中間,上面還有一個約莫二十公分大的白色砂鍋及一個蓋了蓋子的小盤子。
楚恆越發地好奇他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往桌上一瞥,又有些忍俊不住,一時間餐桌上竟全是放滿了盤子。5道菜,兩人份,一共是10盤,再加上這個小碳爐,撲哧……竟是真的笑了出來。
向凌微有訝異地覷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感覺到向凌投注過來的目光,這一次,楚恆竟未閃躲,而是抬眼直直與他相望,嘴角再度緩緩往上拉,朝他淺淺一笑。
她托著腮,竟是一派閑適地看著他來來回回穿梭在餐桌與廚房之間操忙。看著他專注地擺放著餐巾,龜毛的不斷地調整刀叉的位置,直到覺得各個角度都協調了才滿意地微勾了下唇。
她有些好奇,為何他無論做任何事都能那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她似乎還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不耐的表情。
本以為餐具擺放完畢,他該坐下來用餐了。沒想到,他又走開了。這次是朝小客廳的壁櫥走去,從里面拿出了兩個東西走過來。
待他走近,楚恆定楮一看,「燭台?」忍不住訝異地抬眼。
又見他抿著唇輕揚嘴角,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一直到客廳的燈光被調暗下來,兩座水晶燭台上都點了三根蠟燭,浪漫的燭光代替了冷感的燈光,向凌才在對座坐下來。
而楚恆卻是徹底地呆了,透過燭光的搖曳,看著那一張淺淺含笑的臉,感受著面前他為她精心準備的一切,心口漲得滿滿的。
「你……是不是知道了?」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嗯?」
「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嗯
當猜測得到證實,她只能緊緊地將手緊握成拳,克制著自己情緒的失控。
從母親過世之後,她再沒有過過一次生日,因為家里再沒有了唯一那個會記得她生日的人。
每一年,她看著小幸在生日聚會上拆開父親送的禮物時,那臉上的幸福表情,她總是忍不住在心里期待︰明年她也會有這樣一場生日聚會,今年父親只是太忙,所以忘了。
可是父親卻從未記得過,她也從一開始的期待到漸漸心死,最後也能自我安慰一般,硬氣地對自己說,她並不需要過什麼生日。
即便是小瑜每年總會記得她的生日,會精心挑選禮物送她,她卻也失去了那種對生日的期待,再也提不起半分心力,再也不願去回想起那種刻意不去在乎的差別對待。
而如今,卻有個人默默地記得了這個日子,為她精心準備了一桌好菜,布置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沒有滿座賓朋的隆重,也沒有奢華的場地,卻直達她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那一寸。
「眼淚要真掉下來,就不像楚恆了
她噙淚抬眼,笑問︰「那楚恆該是什麼樣的?」
他的眼有過瞬間的迷茫,腦中閃過那一個站在陽光下張開雙臂,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女孩。
眼中的迷離一閃而過,卻未作答,只是揚唇淡淡地道︰「快嘗嘗!菜都快涼了
楚恆深吸了口氣,強逼自己將那洶涌的淚意給忍下去,點了點頭,拿起刀叉開始嘗試。
向凌看了她一眼,輕輕一笑,也拿起了刀叉開始用餐。
「很好吃!味道很特別……」她切了一小塊牛排入口,卻入口之時便教舌尖上的奇特味道給勾起了食欲,忍不住一嘗再嘗,她吃不出里面是加了些什麼,只覺得跟平常吃的牛排很不一樣,似乎多了一樣味道。
「里面是不是多加了點什麼?」
「你的舌頭還真靈!」
「你加了什麼?」
他輕輕一笑,吐出很欠扁的二字。「秘密
楚恆忍不住噘嘴,「又不開飯店,還怕別人偷師不成?干嘛那麼神秘?」
「這一道菜是我的真心料理,是讓楚恆吃不到這個味時會想起向凌的獨門法寶,自然是不可說的他似假還真的對她眨了下眼。
說的跟真的似的!貧嘴!楚恆忍不住翻了下白眼,索性不再追問,埋頭狂吃了。
嗯……真的很對味!可是那伴在迷迭香中的味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她臉上的表情就是給他操忙一下午的最好回報,再沒有什麼比吃的人一臉幸福與享受更讓煮的人覺得安慰了。
「別光顧著吃這個,這個吃太多很容易膩,再嘗嘗其他的
于是她便又開始朝明蝦和吐司、蔬菜沙拉進攻,無一例外,那個味道都極對口。不過……
「吃多了真的很膩口啊!」她撫了撫肚皮,吃了七成飽,但是已經感覺膩得吃不下去了。她習慣性地朝手邊伸去,才發現某人根本沒備酒,一撫額,才想起他們現在不是在西餐廳。
「你不覺得你少備了樣東西嗎?」這些豐富的西餐,卻沒有佐餐酒。
「嗯?」他了然,卻故作一臉不解,無辜的眼兒看著她,閃著疑問。
楚恆皺眉,一臉苦惱。
吃西餐不都得配酒喝麼?否則,實在太膩味了。這就是她不喜吃西餐的原因,大多東西都是太濃郁了,連那些湯也一樣。瞧瞧桌面上那多味魚湯,同樣不清淡。
可是,瞧瞧眼前某人,那一張動人心弦的無塵玉容,看起來多麼地茫然呀!
做得一手好西餐,怎麼可能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楚楚,你還沒說少了什麼東西?」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真讓她說出來少了「酒」,那感覺實在很像一個女酒鬼在討酒喝,于是,忸怩的她還真說不出口。
向凌失笑,曲起指尖踫了踫鼻尖,以擋住自己嘴邊那道太過故意的笑意。
清了下喉嚨,他才從桌子底下拿出一瓶早先備好的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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