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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你去御書房偷了什麼?

譚義在信中,給御盈謀劃了一條逃出宮的方法,如果御盈逃跑失敗被發現,那麼他會帶人攻城,將她解救出來。

御盈握著那信,激動地在屋里反復的走,程連蕭派人來解救她了,她馬上就要見到他了,哦,對了,還有他和她的孩子,她要親口告訴他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御盈將書信折了起來,放在那火光上方,任其慢慢燃燒,最終化為灰燼。

第二天一早,蕭乾精神恢復了些,便要去早朝。御盈和幾個宮女伺候他穿衣,確定他離開,這才前往養心殿的書房。

她看著養心殿外面幾個守門的太監,開始耐心的在牆角等候。

每天清晨早朝時間,養心殿的守門太監會換一次,晚上值夜的要去休息。按照宮規,只能當下一批當值的太監來了以後,值夜的人才可以離開。

可御盈無意中發現,為了能早些回去休息,值夜的太監每次一听到前朝上朝的鐘聲,就會離開,而這時候下一批當值的人還沒來,所以每天總有片刻的時間,養心殿的書房無人看守。

果然,今天前朝上朝的鐘聲響了,那十來個值夜的太監便松懈了,打著哈欠慢悠悠地離開了。

待他們走遠,御盈身影一閃,便來到了御書房門前。她謹慎地觀察了四周,迅速推開門進去了。

御盈經常在這里伺候筆墨紙硯,所以熟門熟路,可蕭乾偶爾會遣她出去,他不說,御盈心里清楚,有些軍國大事,是絕對不會讓她知道的。

御盈來到書架旁,睜大了眼楮,仔仔細細地看著書架的表面,還用手去觸模,任何有可能是機關按鈕的地方,她都會摩挲幾下。

書架是御盈認為最可能藏著秘密的地方,結果找了一圈,也沒發現有任何機關按鈕。

在此期間,御盈听到有動靜,估計是當值的太監來了,他們通常不被允許擅自進入御書房,御盈便不甚在意。

書架搜尋無果,御盈轉了身,忽然看到牆壁上的幾幅肖像畫。

其中一幅讓她驚詫不已,畫中女子穿著寬大的水袖衣衫,正在一顆海棠樹下旋轉跳舞,無數嬌艷的花瓣翻飛于天地之間。

御盈愣住了,這畫中跳舞的女子,正是她本人。

原來蕭乾自那日看了她勾魂攝魄的一支舞蹈,便廣招天下畫師,按照他的描述,最真實的還原了那日的美妙情景。

御盈這在書房呆過不少日子了,卻從未注意到這個隱蔽的地方居然藏著這樣一副畫。她心中冷笑不已。

忽的有一個大膽地猜想,蕭乾對她這麼上心,會不會這幅畫的後面,有什麼玄機?

她輕輕揭開了畫,看到背後的牆壁上赫然有一個圓形的凸起物,上面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龍。

御盈喜悅不已,一定就是它了。

她伸手按了上去,輕輕一旋轉,果然听見一聲悶悶的開合聲,沉重又有些滲人。

御盈一時不敢動,生怕剛才那開合聲驚動了外面當值的太監,還好沒人懷疑,她便從那打開的石門進去了。

里面十分陰暗,但門邊有兩個石頭,御盈順利地打出了火光,點亮了蠟燭。

最後,御盈在一個放著軍事地圖的地方找到了虎賁。

她拿著那小小的物事,興奮不已。程連蕭手中的虎賁軍軍符只是一半,她手中拿著的是另一半,若兩塊軍符合二為一,程連蕭就會如虎添翼,擁有虎賁軍的絕對指揮權。

御盈將軍符用手帕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入了袖筒中,吹熄了蠟燭,又將那沉重的石門合上。

忽的,外面響起了說話聲。

「皇叔,您是九五之尊,要仔細身子。」蕭玉清扶著腳步虛浮的蕭乾,擔憂地說。

蕭乾攏了攏肩上的披風,又咳了幾聲,這才悶悶道︰「朕最近是越來越不好了,那些個沒用的太醫,竟診不出個所以然來在,朕養著他們作甚!」

徐公公在右側扶著,听到叔佷倆的對話,一時心虛不已,慌忙低下了頭。

蕭玉清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的親爹正是始作俑者,而岳父是幫凶。他小心地將蕭乾扶進御書房,正要讓徐公公去喚太醫,蕭乾卻痛苦地擺了手,「朕不要再讓太醫來看了!」

蕭玉清心疼不已,「皇叔,要不,佷兒去江南尋幾個名醫,有時候江湖郎中的偏方,也是可以起效的。若是皇叔不放心,到時候可以先在佷兒身上檢驗一番。」

他的這番話說的十分誠懇,蕭乾听著感動不已,他的眼楮開始變得渾濁,嘆著氣拍了拍蕭玉清的手背,「乖孩子,皇叔就瞧著你善良。」

蕭玉清心中十分悲痛,從他很小的時候,蕭乾就對他極好,可現在看他短短的一個月便迅速衰老,甚至今天上早朝的時候劇烈咳嗽,最終吐了口黑血,暈倒了過去。于是朝堂之上一片混亂,只好提前退朝。

想到這些,蕭玉清便悲傷不已,他心里清楚,蕭乾可能時日無多了。

蕭乾指了指書房那頭的書架道︰「朕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你去幫朕拿一份奏章過來,是兵部侍郎呈上來的。」

說吧,他擺了擺手,示意徐公公出去。

蕭玉清依言過去了,有些奏章碼放的沒有條理,他便不容易找到。

蕭乾止住了咳嗽,便嘶啞著聲音問道︰「還沒有看見嗎?朕來吧,還是朕熟悉些。」

蕭玉清轉到書架的另一邊,卻被牆角處蹲著的女人嚇了一跳,「你……」

御盈縮在牆角處,她根本沒想到蕭乾這麼早便回來了,所以才會措手不及。她模著自己撲通撲通跳動的心口,睜大了美眸看著蕭玉清。

對上她期盼又倔強的眼神,瞬間覺得她像極了一只受驚的小鹿,蕭玉清回過神來,忙走了幾步扶住蕭乾,「皇叔,您還是坐著吧。」

他有些心虛,可是,他只能選擇這樣做。

蕭乾煞白著臉,卻擺手道︰「這里朕熟悉,朕自己找。」

他還要去,蕭玉清卻死死地攔住了他,勉強道︰「皇叔,讓佷兒扶您去榻上休息吧,什麼事情都不如您的身體要緊。」

「好,好孩子。」蕭乾又開始咳嗽起來,站都站不穩,這才作罷,由蕭玉清扶著躺在了榻上,開始閉目養神。

蕭玉清回到了書架旁,裝作沒看到御盈,目不斜視,找到了那份重要的奏章,便拿過去听蕭乾吩咐。

兩個時辰過去了,蕭玉清看外面的陽光很好,便提議蕭乾去御花園走走,曬曬冬日的太陽。

走之前,他饒有深意地看了那書架一眼,心中也是頗為忐忑。

直到听到他們離開的動靜,御盈才松了一口氣,疲憊的靠在背後的牆上,拍了拍胸口道︰「好險。」

正午的時候,又有一次換班,御盈抓緊時間溜了出去。

傍晚的時候,夕陽的余暉灑滿大地,蕭玉清在一個小徑處截住了御盈。

他平靜地問道︰「你去御書房偷了什麼?」

御盈面無表情,轉身看著道路邊枯萎的花花草草,應付道︰「沒偷什麼,只是對一些軍國大事比較好奇。」

蕭玉清雙手背在身後,直直地盯著御盈,「一介婦人,說自己潛進御書房只是好奇軍國大事,尚宮,你是覺得我很好糊弄嗎?」

御盈淡淡別開了眼,倔強道︰「這個話題還有價值嗎?不該偷奴婢也偷了,總不能再交還給皇上吧,世子爺想告發奴婢嗎?」

蕭玉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冰冷倔強的模樣,真的和記憶中的那個女人如出一轍,可是每次注意到她太陽穴處的「程」字,他便心中痛悔不已。

他皺眉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會揭發你,反而保你平安無憂。」

御盈心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她咬了咬唇,艱澀道︰「這是世子自願的,可沒有人逼你。」

她說完便要離開。

程連蕭一把扯住了她,心痛地質問道︰「確實是我心甘情願的,我認栽,可是你,你從來都看不到眼里去,是嗎?」

御盈瞪了他一眼,就是這張俊秀溫潤的臉,還有那一雙帶著瀲灩光澤的黑眸,蠱惑了當年毫無心機的她。

「是,世子爺在我心中不如草芥,我的夫君才是全部。」

御盈輕輕掙開了他的手,毫不留戀地離去。蕭玉清一臉受傷的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原來,他什麼都沒有抓住。

三日後的晚上,是譚義和御盈說定的日子。如果不出意外,譚義給她安排的這一條路線,一路上要遇到的人,他應該已經打點好了。

晚上,蕭乾喝過湯藥以後沉沉睡下了,養心殿的宮女們都退了下去,只留了兩個人在外間守夜。

御盈回到自己的房間,月兌下了尚宮服,她模著自己柔軟的小月復,笑著道︰「我的孩子,娘親要離開這里了,你一定要保佑娘親平安逃出去,去找你爹爹。」

她換上了一身普通宮女的衣服,將那玫饕餮紋的軍符裝在袖筒里,匆匆出門了。

外面漆黑一片,為了不引人注目,她沒有執燈籠,只能順著城牆模黑走路。一路上有巡視的侍衛,還好不到時間,所有沒有人喝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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