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程連蕭帶著家眷在山下住宿。
條件雖然簡陋,房間倒還算雅致。御盈很喜歡這樣的小房間,可以看見外面山間的夜色,听見蟲鳴蛙叫,如果可以放下仇恨,在此了此余生,倒也逍遙自在。
合子豎起耳朵,撲哧笑了,「小姐,你听,外面大夫人在脾氣呢,好像是在責難店小二,她富貴命,住不了這樣的房間呢
御盈微微彎唇,梳洗過後,便躺下了。
晚上,程連蕭和安茜宿在一起。
安茜受不得暑氣,可外面條件不比家里,沒有可以降暑的東西,程連蕭不放心她,便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安茜幾次熱醒,睡得不安穩,索性就著月光,細細打量枕邊的男人,一遍遍瞧著他的眉眼,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憂愁。
突然,她好像听見了什麼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立刻豎起了耳朵,難道有賊。
「嘶嘶……」這下听得真切,安茜驚恐地睜大了眼楮,忙推醒程連蕭,「啊——莊主,快醒醒,屋里有蛇!」
程連蕭起身,側了側頭,靈敏地感知到蛇的方位,拿出枕下的銀針,飛快地射了出去。
點亮了燈,將蛇身甩出了窗外,程連蕭輕拍安茜的肩膀,「沒事了,這山間老林,有毒蛇很正常
蒙兒听到安茜屋里的叫聲,欣喜地對趙倩匯報︰「大夫人,你听到了嗎?那小賤人叫得好淒慘呢
趙倩冷笑連連,「活該!誰讓她不把我這個正房放在眼里,今天早晨,她扭捏半天,不還是坐在了最舒適的馬車里,憑什麼,我才是正房!還有那個御盈,我真是低估她了,賤蹄子,一個比一個騷,就會使些狐媚功夫!」
安茜哭得淚水連連,好不惹人疼惜。
程連蕭的眼皮跳個不停,他突然感覺還有人有危險。他推開了她,「茜兒,你先睡,我出去看看
安茜揪著他的外衣不放,哭得梨花帶雨,好不惹人疼惜,程連蕭沒來由的有些厭惡,勉強推開了她,大踏步離去。
他匆匆來到御盈門前,推不開,他便使用內力,震開了里面的門栓。
屋內的月光還算亮堂,程連蕭尋到了御盈的床,驟然眸孔劇烈收縮。
那細細的竹葉青緩慢的游移著,來到御盈的床頭落定,它直起了身子,向著御盈的臉頰探出了頭,伸著蛇信子。
它在感知御盈的溫度!程連蕭心中一緊,以隱秘的步伐悄悄接近,在它發現之前,忽的伸出兩指,死死捏住蛇的七寸。
那劇毒竹葉青頓時渾身酸軟,動彈不得。程連蕭稍稍使出一分內力,那蛇身便從七寸處斷開,血肉模糊。
他擦了擦手,坐在御盈的床前,剛剛驚險的一幕絲毫沒有驚動她,她依舊睡得很熟,眉間輕輕皺著。
幾乎從未見過她展顏,她究竟有什麼憂愁,以至于在睡夢中也不得放松。
程連蕭心中涌起疼惜的感覺,這是許多年從未有過的。他伸手輕輕撫平了她眉間的褶皺,卻見她撅起紅唇,輕輕囈語一句,又轉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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