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雙目凝冰,只冷冷吐出三個字,「雲、公、子。」
雲書面無表情,「對不起,你可以罵我卑劣無恥,我也不介意背負天下罵名,但我不可以對不起蕭家列祖列宗,更不可以出賣江山社稷。」
夕顏掃視了御林軍一眼,目光回到雲書身上,「果敢狠辣,罔顧道義,真是天生的帝皇之才。枉我夕顏如此信任你,看來今天必然死在這里了。」
雲書無法面對他的目光,「不,夕公子,我不會傷你,只要把聖月神幢留下,你可以走。」
「得不到聖月神幢,我無法復命,也是死路一條。」
雲書上前一步,忽然跪倒在夕顏面前,「夕公子,你于我有大恩,我非但不知圖報,反而陷你于不義,此罪難恕,但求一死,向夕公子謝罪!」
夕顏冷笑,「我明白了,其實你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將聖月神幢給我。《》」
雲書閉上眼楮,「夕公子,是我對你不起。要殺要剮,悉隨尊便!」
夕顏一拍手,「好,我就成全你。」從身上取出一只小巧的藥瓶,「這是劇毒罌粟之血,吃了它。」
雲書接過藥瓶,從里面倒出兩顆嫣紅如血的藥丸,毫不猶豫吞了下去。
「雲公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江山和愛人,你會選擇哪一樣?」
雲書微微一笑,如清風霽月,「我已經做出了選擇,不是嗎?」
藥丸下肚,很快就感覺藥力擴散開來,月復部一陣劇痛,硬生生將要內髒撕裂。雲書咬牙,望著夕顏,「夕公子,求你……原諒我……」
夕顏清眸幽深,終于點點頭。
雲書釋然一笑,又對程雪衣道︰「雪衣,告訴殿下不要掛念我。」
「公子——」程雪衣急忙上前扶住他。
月復痛更加劇烈了,似排山倒海一般,雲書眼前漆黑一片,終于,他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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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承淵抱著懷里昏迷不醒的人兒,焦慮不安地問道︰「都好半天了,怎麼還不醒來?夕顏,你的絳珠玉神丹會不會有問題。」
夕顏不悅,「我的藥有問題,天下就沒有好藥了!」
「那——」宇文承淵又問,「這藥真的有那奇效嗎?」
夕顏認真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我的族人都是靠服此藥孕子的,不過雲公子非我族類,是否同樣有效,我也沒有把握,」
宇文承淵輕撫著雲書的臉,滿眼是愛憐,「我也知道這樣的事是逆天的,但誰不希望能跟所愛之人有個屬于自己的親骨肉?只是,剛才看到雲兒那樣痛苦,我真的後悔了,我這樣會不會害了他?他到底會不會有事?」
夕顏覺得好笑,「我說四殿下,我夕顏擔保雲公子一定不會有事,而且很快就會醒來,不過,你最好還是想想如何面對他的質疑和責難。你的雲兒可不是容易對付的呢。」
听了這話,四皇子的劍眉深深地皺了起來。
夕顏又道︰「殿下,我答應你的事已經辦到,殿下答應我的事——」
宇文承淵立即道︰「你放心,君子一諾千金。等你回江南作好部署,什麼時候有需要,我定會揮軍南下,助你成事。」
夕顏幽幽而笑,打趣道︰「四皇子,你倒是左手江山右手美人,一舉得兼,在下佩服、佩服啊,呵呵呵……」
宇文承淵也笑道,「那麼,聖月神幢公子還要帶走嗎?」
夕顏搖頭,「我又不姓蕭,要此物也沒有多大意義,還是留給雲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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