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與唇的相觸貼合,纏綿難分。宇文承淵半垂的星眸漾滿了愉悅的笑意,深情地看著雲書,雲書心中卻是痛楚不已,因為他感覺到宇文承淵的唇不復往日的熾熱溫暖,而是冰冷的沒有一絲生氣。
宇文承淵沒能長久保持清醒,很快毒性又再度發作,讓他陷入了昏迷。
雲書能感覺到他的生命力在一點一滴地流逝。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去,可世界上還有誰能救他?就在他近乎絕望之際,程雪衣走了進來,「雲兒,外面有個人要見你。」
雲書心中厭煩,搖頭道︰「我現在什麼人也不想見。♀」
程雪衣勸道︰「雲兒,我本來也想打發他走,不讓他煩擾了你,但是,那人看來像是個隱居深山的杏林高手,而且此時主動求見,怕是為了殿下的傷,所以我才斗膽……」
雲書一听,心中狐疑,但他不願放過一絲希望,便道︰「雪衣,請他進來吧。」
程雪衣答應一聲,走了出去。很快就領了個人進來。
雲書一看,此人一身青布長衣,玉簪束發,是一副平常的書生打扮,樣貌也不出色,但舉手抬足有股難言的氣度,悠然地看著雲書,欠身道︰「在下夕顏,拜見雲公子。《》」
「夕顏?」雲書吃驚道︰「你就是傳說中上知天命下通鬼神、能起死回生的璇璣才子?」
「呵呵呵,在下就是夕顏。略讀過幾天奇門術數、堪輿易理。那公子說的那些名堂,不過是天下人所冠以的虛名而已。」
見夕顏大方承認身份,雲書更是驚疑,他听夫子講過,夕顏才華傾世、名動江南,尤其擅長參透玄機預測未來,世稱璇璣才子。每一任的南朝君主都希望請他作幕僚,但夕顏無心于權利爭斗,不願涉足政壇,只愛隱居深山,當一只閑雲野鶴。當年夫子談起此人的時候,是頗為欣賞與崇敬。
于是雲書更加奇怪,這個璇璣才子選擇在此時從天而降,到底有什麼目的?雲書明白對于聰明人講話切忌拐彎抹角,便單刀直入問道︰「夕公子為何而來?」
夕顏淡靜笑道︰「自然是幫助公子救治心愛的人。」
「很好,代價呢?」
「呵呵,雲公子真是毫不含糊,那麼在下也不客氣了,我要你的聖月神幢。」
「什麼?!」雲書驚得後退一步,心中千念飛轉,聖月神幢是蕭梁帝君歷代相傳的絕密聖物,他夕顏不過一介平民,是怎麼知道的?又如何得知在自己身上?他為什麼要得到它?不,絕不可能是夕顏自己想要,定是未他人所求,到底幕後指使人是誰?
他想得出了神,忘記了回答夕顏的話。
夕顏又道︰「公子冰雪聰明,在下也不打算隱瞞,夕顏的確是為他人求取聖月神幢,至于那人是誰,請恕我不能明示。」
雲書斷然回絕,「我不會把聖月神幢給你。」
「難道公子想看著四殿下死去?」
「他不會死,我會想到辦法救他。」
「世間上除了我,沒人能解開‘黑霧’之毒。雲公子,你不會為了自己的野心,放棄心愛的人都性命吧?」
雲書心揪成一團,咬牙道︰「我不相信,天下之大,奇人異士那麼多,一定有人能救四皇子。」
夕陽依舊淡笑悠悠,「那麼,我提醒你,雲公子,你的四皇子只有十二時辰的性命,過了明天的這個時辰,任憑神仙也回天乏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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