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有力的手將雲書扶了起來,「雲兒,別傷心了
雲書拭去淚水,迎著銅面人關切的眸子一笑,「對,流淚又有什麼用,我們要做的事還很多
「宇文承昊死了,我們該怎麼辦?」
雲書伸手摘下他的青銅面具,凝眸而視,「宇文承昊沒有死,你就是宇文承昊
「什麼意思?」被摘去面具的人大駭,「難道……你要我李代桃僵?」
雲書拉著他走到懸崖邊,萬丈深淵之下,是白浪滾滾滔天,「尸骨無存,形消神彌,不會有人知道消失的是誰,活下來的又是誰。《》除了你我,不會有人知道真相,不會吹灰之力你就能君臨天下,這是機緣巧合、天賜良機?你能不好好把握嗎?」
曾經的銅面人無措地模模自己空蕩蕩的臉,「可是,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為什麼要做這個皇帝?」
「為什麼?」雲書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雲兒,我不想當什麼天子,我出生就被關在地牢里,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我過了二十多年,直到遇上了你,我才看到了一線陽光,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所以,我不需要什麼皇位,不需要江山社稷,我在乎的只是你,雲兒,我們走吧,去一個遠離朝廷、永無紛爭的地方,從此自由自在,逍遙天下……」
雲書望著夫子逐漸冰冷的遺體,緩緩地道︰「自由自在,逍遙天下?我何曾不想?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每個人肩上都負有使命,這是無法推卸的責任,只有完成了,才能無愧于心,剩下的人生才能屬于自己
「雲兒,你是說你需要我成為宇文承昊?」
雲書期待地看著他,「我需要你的幫助!」
那張酷似宇文承昊的面孔展顏一笑,緊握住他的手,「你的使命就是我的責任。雲兒,我一定會幫助你的
雲書感激地點點頭,忽然看到一大堆御林軍在一名白袍武將的率領下,旋風般向這邊奔來。
雲書忙松開相握的手,推開一步,「他們來了!你不熟悉宇文承昊的言行習慣,一切小心,別露出破綻。現在你就裝作受傷,盡量少開口為妙
轉眼間,白袍將領已經策馬趕到他們跟前,一見皇帝靠著大樹半躺著,渾身血跡斑斑。立即下馬跪倒,「卑將救駕來遲,請陛下降罪!」
雲書道︰「程將軍,皇上受傷了,快救回宮中醫治!」
「是!」程雪衣忙著令手下調來一輛馬車,小心翼翼地把皇帝抬到車里,邊往長安方向返回。
皇帝一直拉著雲書的手,雲書也坐進車里。這樣做有些招人耳目,但他急需跟這個李代桃僵的皇帝交待很多要緊的事項,也顧不了旁人的目光了。
程雪衣緊張地張羅著、協助著,惶遽不安。他素知宇文承昊性格暴淚,這次看來傷得不輕,不知醒來以後又要怎樣折磨自己。
當他幫助雲書把皇帝抬上馬車的那一剎那,發現皇帝松開的衣領下,脖頸和肩膀連接的地方有一塊指甲大小的紅色印記,像是胎記。他覺得奇怪,他記得宇文承昊肩頭上並沒有這樣的胎記。
正一怔忪間,雲書已經發現了他的目光,開口道︰「程將軍,陛下龍體傷重,請盡快啟程!」
程雪衣立即吩咐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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