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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第二章 驚現陰魔

一路,天生詢問起峰情況,才知不止是林佩起,就連藍天野、羅素梅、怪叫化馮杰等,一些前輩高手,都在聚仙堂等著自己與何曉雯。

而林清卻不在峰,據何昊說,當林清听到天生與何曉雯一同回來的消息,便一個人離開了玉虛峰,徑回北都去了。

天生心里一陣酸楚,自己與何曉雯青梅竹馬,更有夫妻之實,但與林清也是曾經共患難,尋香谷耳鬢廝磨,猶在眼前。

這兩個女孩,對自己都是一往情深,實在難以割舍,自己究竟該如何是好呢?

雖說自己與林佩起有約,一旦在半年內找到了曉雯,林佩起便不再逼自己對林清做出交代,但自己呢?能夠放下對林清的那份感情嗎?

自己如果與曉雯結了婚,將來如何面對林清?

天生想來想去沒有答案,只得先將心事放在一邊,畢竟眼下幫助曉雯月兌離血靈魔鏡的控制,才是最要緊的。

聚仙堂內,淩絕塵夫婦、林佩起、藍天野、「神眼」鄧峰,「怪叫化」馮杰,「駝劍客」司徒朋,以及「蓮心劍」羅素梅等九位當今一等一的絕頂高手,已經等候多時了。

見天生與何曉雯走入,淩絕塵立即道「八位長老,請立即封閉通向聚仙堂的所有通路,任何人都不許進入,否則殺無赦。」

站立在堂下的八位長老答應一聲,紛紛飛身出了聚仙堂。

天生見淩絕塵如此鄭重其事,不免有些緊張。

何曉雯更是睜大了一雙秀目,望向堂端坐的眾位劍客,低聲道「生哥,這里好多人啊。」

林佩起一揚手,隔空點了何曉雯的睡穴,沉聲道「生兒,我們等你很久了。」

天生躬身道「兩位老師、淩師伯、各位前輩,天生給你們添麻煩了。」

林佩起一擺手,道「生兒不用多說,現在你把G國發生的事,向在座的各位前輩陳述一遍,越詳細越好。」

天生答應一聲,當下把自己是如何遇到阿蘭特,以及發現何曉雯身藏血靈魔鏡的事,陳述了一遍。

至于情劍鄭鈞的事,他卻瞞住了沒說,那是因為此事涉及淩絕塵,如果當眾說出來,只怕淩絕塵難以下台。

在場的眾位前輩劍客听完了天生的陳述,除了怪叫化馮杰仍是那張千年不變的嘻笑面孔外,面色均變得沉重無比。

林佩起長嘆一聲,目光望了望眾劍客道「大家有何看法?」

「果然來了。」淩絕塵望了望正在天生懷中沉睡的何曉雯,道「只是想不到,會來得這樣快。」

羅素梅秀眉一皺,道「廬主以為是這個女孩?」

淩絕塵點了點頭,道「不錯,如果真如那個阿蘭特所說,這面血靈魔鏡,會給吸血鬼帶來無窮的力量,只怕後羿前輩所說的大劫,就將應在這個女孩的身。」

眾劍客面色大變,藍天野道「你能肯定?」

天生心中暗驚,怎麼把曉雯與浩劫扯到一起去了,忙道「淩師伯,你說什麼?曉雯怎麼會和大劫有關呢?」

淩絕塵道「我也不敢肯定,但這面血靈魔鏡,竟然在此時出現,只怕……」

怪叫化馮杰聞言大笑,「哈哈哈,真是笑死俺老馮了,我瞧幾位是越活越回去了,多半是被所謂的浩劫驚破了膽,竟把這女孩子與滅世大劫,牽連到了一起。嘿嘿,真要是如此,干脆把這女孩一劍斬殺了多好?也免得你們擔驚受怕!」

天生驚道「不行,不能傷害曉雯。」

林佩起道「生兒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傷害她的,鄧老弟,麻煩你察看下這女孩的情況。」

「神眼」鄧峰點了點頭,緩步走到何曉雯身邊,察看了一番後道「不錯,她的腦中,確實積存有大量神祕能量,應該就是血靈氣了。」

林佩起與藍天野對望一眼,都是神色一變。

藍天野道「老鄧,以你的功力,能不能一舉幫她驅除這些血靈氣?」

「神眼」鄧峰搖了搖頭道「我無法做到,在座的各位也沒人能做到,依我看,要一舉消滅這些血靈氣,非我等聯手不可。

「而且,我們在聯手之前,必須做到心意相通,否則不只是這個女孩,就連我們也會有危險。」

藍天野不由得搖了搖頭,喃喃地道「真是沒想到,十八年後的今天……」話剛說了一半,已被林佩起用目光止住。

天生卻把藍天野這半句話听在耳中,心道「藍老師說什麼十八年後的今天,那是什麼意思?」

他正在思索,忽听林佩起道「生兒,為了救助何曉雯,我與你藍老師他們,只有閉關幾日,修煉功力合流、互通心意的無大法。在這幾天里,就讓何曉雯留在聚仙堂好了,你可以走了。」

不知何故,天生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忙道「老師,我能不能留下?」

林佩起搖頭道「不可。」

無奈之下,天生只得道「是,生兒告退。」

「生兒你不用太擔心。」見天生一臉緊張的神色,林佩起心中不忍,出言寬慰他道「我等聯手之下,如果還救不了一個小女孩,這張老臉還能要嗎?你就放心去。」

天生這才略覺放心,道「是,謝謝兩位老師,謝謝各位前輩。」

本來,他還想尋機向藍天野提及自己在幻境中所見的景象,現在看來,也只能等曉雯康復後再說了。

怪叫化馮杰哈哈一笑,站起身道「我和你們的性格不合,可受不了這種坐牢的感覺,就不陪各位了,天生小子,我們走。」

林佩起知道馮杰生性好動,要他一連幾日關在這里,還不如干脆殺了他好過些,因此也不強求,任憑馮杰離去。

馮杰沖天生眨了眨眼,低聲道「小子跟我來,有個人要見你呢。」

天生肚里暗暗叫苦,這位前輩與眾不同,做事從來沒有長輩的樣子,這次又不知要帶自己去哪里了,但又不能不從,只得跟隨馮杰走出了聚仙堂。

隨著馮杰一路沿階而下,過十八飛瀑,到了彩霽峰,繞過兩個水潭,眼前卻是一片花圃,花圃中建有三間青石瓦房,好似農家住處,樸實無華。

天生暗贊了一聲好,正想問馮杰要帶他見什麼人,馮杰已呵呵笑道「我這位老嫂子真是有趣,放著好好的仙山洞府不住,偏要住在這里。

「小子,我這個做叔叔的,不方便進嫂子的房間,你自己去。」

天生見他說話陰損,忍不住肚里暗笑,心道「這里住的莫非是曾師叔?」

放眼玉虛峰,能讓馮杰稱為「老嫂子」的人,恐怕也只有真一夫人黃翠翠與曾英了,目前黃翠翠在聚仙堂中,這里住的自然就只有曾英。

當下邁步走到房前,天生躬身道「生兒來了,是曾師叔要見我嗎?」

房中傳出一個甜美的女聲,道「真是個聰明的小子,快進來。」

天生領命走入房內,只見面前一名布衣荊釵的絕色美女,正含笑望著自己,覆頂烏雲,尚插著一朵白色小花。

天生起初一愣,幾乎沒認出面前人是誰,揉了揉眼楮後,才認出面前的美女,正是曾英。

面前的曾英比起當日更見美貌,彷佛在這短短一個多月中,年輕了足有十歲還多,看去,倒像位剛出嫁不久的小媳婦。

天生心里暗嘆「原來曾師叔這麼美,怪不得淩師伯和鄭前輩都愛了她。」

曾英笑吟吟地望著天生道「小鬼頭胡想什麼?回山了,也不先來看望曾師叔,真是該打。」

天生忙道「師叔教訓的是,是生兒不對。」

曾英「咯咯」一笑,道「好了好了,師叔逗你玩呢,說起來,還要多謝你。」

天生知道她是指鄭鈞的事,忙道「師叔體內的尸毒,已經完全清除了嗎?」

曾英神色一黯,道「我已經沒事了,生兒,他走的時候……痛苦不痛苦?」

「我想,對鄭前輩來說,死不但不是一種痛苦,而是一種解月兌。」天生道「只是鄭前輩走的時候,還有一個心願未了。」

曾英忙問道「他有什麼心願未了?」

「鄭前輩能看透生死,卻放不下對師叔的感情。」天生嘆道「他老人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師叔不肯原諒他當年所做的錯事。」

曾英忍不住流下淚來,輕聲道「傻瓜、傻瓜,我從來沒有怪過你,難道,你都不知道嗎?傻瓜……」

天生見她輕嗔薄怒,眉梢眼角風情無限,哪里還像位前輩劍客,簡直與戀愛中的小女孩一般無二,一時不由得痴了,心道「原來,她也愛著鄭前輩。」

曾英自顧自流淚一陣,才想到自己在天生面前如此,實在有些失態,忙擦去淚水,低聲道「小鬼頭,你是不是在笑我?」

天生忙正色道「生兒不敢。」

曾英嘆道「算啦,我都被人笑了幾十年,再加你一個,也不算多。」

天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得閉口不言。

忽听怪叫化馮杰在院中大叫起來,「你們這一老一少,兩個還有完沒完?老嫂子,快放這小子出來,化子要與他切磋劍術呢。」

次與天生一戰下,竟未佔到便宜,馮杰一直耿耿于懷,這次見天生回到玉虛峰,便打定了主意,非要與天生再戰一次才肯甘休。

曾英輕啐道「老瘋子亂叫什麼,真是為老不尊,堂堂一名前輩劍客,竟然要找後輩的麻煩,你就不臉紅嗎?生兒不必理他,就在師叔這里多待一會兒好了。」

天生忙道「師叔恕罪,生兒這次回山,還沒有與何昊他們暢談過,如果師叔沒有別的事,生兒想先告退了。」

曾英笑道「好,也是師叔糊涂了,你去。」

望著天生的背影漸漸在眼前消失,曾英喃喃地道「好像,好像,真是越看越像,姐姐,難道,他真是妳的……」

「他是誰呢?」一個聲音忽然在瓦房內響起,「曾師妹,這小子讓妳想起了誰?」

曾英粉面變色,以自己目前的修為,竟被人潛至身邊卻未發覺,來人也未免太可怕了,忙放出飛劍護住自己,厲聲道「什麼人!」

四周空氣發出奇怪的「哧哧」聲,一個暗紅色的人影,漸漸在曾英面前出現……

望著來人有些模糊的面容,曾英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不由得嬌軀一顫,「是你!」

「嘿嘿嘿。」那個人影狂笑起來,「三十年了,曾師妹總算沒有忘了故人啊。」

曾英冷叱一聲,手指飛劍,向著人影斬去!飛劍到處,人影忽然四散迸裂,化成一片血紅色的薄薄霧氣,竟然穿過劍光,直撲曾英。

「呃─」曾英不及閃避,竟被紅霧罩了個結實。

血紅色的霧氣,迅速地飛入了曾英口鼻,嬌軀一陣顫抖,雪白的粉面瞬間染了一層妖異紅光。

「咯咯咯……」曾英忽然仰天狂笑「林佩起、藍天野,好久不見,老朋來拜訪你們了,咯咯,咯咯。」

見到何昊這些好朋,天生因為擔心何曉雯而產生的一絲不快,也很快地煙消雲散了。

這段時間以來,何昊等在各位前輩師長的教導下,都是大有進境,眾人心情極好,都拉著天生打听G國發生的事。

天生詢問之下,才知玉虛峰這些日來也不太安靜。

就在前幾日,暗黑劍盟的人曾潛來玉虛峰,萬妖幫屬下與他們見了幾仗,雙方各有勝負,玉虛峰之所以加強護山禁制,就是這個原因。

「暗黑劍盟的人,究竟想干什麼?」天生皺了皺眉道「現在玉虛峰高手如雲,他們如果想在這個時間來襲擊玉虛峰,也未免太不理智了。」

「他們似乎意在騷擾,並沒有真正大舉進攻,所來的也只是幾個盟里的高手而已。」周雲鶴與淩霓兒,听到天生回山的消息,也趕了過來。

周雲鶴聞言道「幾位師長分析,暗黑劍盟應該只是在試探我們的實力,他們並不敢真的大舉進攻。」

天生聞言放下心來,點頭道「這樣就好。」此刻,林佩起等老一輩的劍客,正在聚仙堂閉關,如果暗黑劍盟在此時進攻,那可有些麻煩了。

淩霓兒瞪了天生一眼,道「我要罰你喝酒。」

淩絕塵的這位寶貝女兒,真實年齡比林清、何曉雯都要大,行事卻像個小女孩,天生對此已是習以為常,聞言笑道「我怎麼得罪淩大小姐了,干嘛要罰我?」

淩霓兒道「你去G國尋找何妹妹,這麼好玩的事,都不帶我去,還不該罰嗎?」

天生一听,頓時頭大如斗,心知與這女孩糾纏下去,自己絕佔不了風,忙道「怪我怪我,我喝就是了。」

淩霓兒得意已極,從面前石桌取了個最大號的酒杯,一把遞給天生道「這是第一杯,快喝!」

天生正欲伸手去接酒杯,忽然眼前一花,只見一只髒兮兮的大手憑空冒出,一把將酒杯奪了過去。

淩霓兒不用細看,也知道是誰在搗鬼,怒道「馮師伯,你好壞,臭死人家了,你是不是又沒有洗澡?」

「老化子從來不洗澡,賢佷女難道今天才知道?」馮杰嘿嘿笑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連道「好酒好酒。」

「真是為老不修,又在欺負小孩子了。」隨著銀鈴般的聲音響起,一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來人竟是曾英。

馮杰向來愛與後輩胡鬧,出現在這里並不奇怪,可曾英一向有前輩風範,自來到玉虛峰,眾小很少有機會見到她,此刻見曾英竟然會出現在這里,都多少有些奇怪。

馮杰也斜著一雙醉眼望了望曾英,故意作出一副饞涎欲滴的神態道「美人兒老嫂子,妳也來了,請坐請坐。」

曾英與淩絕塵的關系,已是盡人皆知,隱劍廬眾弟子不敢放肆,紛紛恭敬地站起身來,拜見曾英。

只有淩霓兒常在她面前撒嬌,嬌笑道「阿姨也來了,這回老化子就不敢欺負人了。」

曾英笑道「霓兒不許胡說,他怎麼說也是妳的長輩,老化子是妳叫得的麼?」

馮杰哈哈笑道「無妨無妨,化子一向視所謂的禮數如同狗屁,賢佷女此言深得我心。」

曾英白了他一眼「為老不尊,也不怕教壞了後輩。」

馮杰干笑兩聲,道「老嫂子自從來到玉虛峰,一向是深居簡出,老化子每日只能望著妳狂吞饞涎。今天這是怎麼了,竟然要與民同樂?不成不成,化子要敬妳一杯。」

曾英嗔道「喝酒就喝酒,耍什麼貧嘴呢?不過,我這里倒有好酒。」說著,從胸前取出一個紫色葫蘆,輕輕擰開葫蘆嘴,立時冒出一陣奇香。

馮杰這次才是真正的狂吞饞涎,怪叫道「妙極妙極,怪哉怪哉。」妙極是夸這酒好,怪哉是馮杰萬想不到,曾英竟然收藏了這般好酒。

「哈哈。」馮杰這一生視金錢美女如同糞土,唯一愛的就是這杯中之物,當下便道「好嫂子,快給我。」伸手便向那葫蘆抓去。

曾英伸玉手在他手背輕拍一下,嗔道「你著急什麼?要喝大家一起喝。」說著,笑盈盈地為眾人各倒了一杯。

此酒色澤碧綠,異香撲鼻,縱然是天生這樣不愛喝酒的人,見了也忍不住想嘗一口。

曾英將酒杯高高舉過頭頂,嬌聲道「來,大家同飲。」

大家呵呵笑著,將手中酒一飲而盡。

酒一入喉,天生先是感到一陣暖流直入月復中,周身舒服已極,正想高叫好酒,忽覺月復中升起一陣奇寒,全身下如墮入冰窟之中。

天生大吃一驚,忙試著運轉體內真氣,卻發覺五髒中的真氣如被冰封,竟是無法運轉。

轉頭向眾人望去,只見大家一個個臉色灰敗,心道「不好,這酒有問題。曾師叔為何要害大家?」

怪叫化馮杰臉色一青,隨即又轉成白色,嘿嘿笑道「好酒好酒,真是好酒,老嫂子,再給化子來一杯罷。」

「曾英」咯咯冷笑道「酒我有的是,就怕你消受不了。」

馮杰臉色又是一陣急變,由白轉青,而後再由青轉白,搖搖晃晃地從座位站起,道「不怕不怕,再來再來。」

說完,猛地將酒杯向「曾英」擲去,同時身形暴起,雙掌猛擊「曾英」前胸。

天生見馮杰出掌既無金光,也不見風雷之聲,不由得暗暗搖了搖頭。

「曾英」哈哈一笑,喉中竟發出男人的聲音,「好化子,果然名不虛傳,喝了我一杯冰火酒,竟然還能行動,了不起,了不起!」她嬌軀一晃,已輕松閃過馮杰攻來雙掌,同時彈出數點金光,連擊在馮杰胸前。

馮杰被她連封了胸前幾處大穴,再也無法支撐,厲吼一聲倒在地,就此昏迷不醒。

「曾英」看也不看倒了一地的何昊等人,走到天生面前笑道「千怪萬怪,只怪你不該來玉虛峰!小子稍安勿躁,等我收拾了聚仙堂里的那幾個老怪物,再來接你,嘿嘿。」

天生功力遠勝何昊等人,此時仍未昏迷,大聲道「你不是曾師叔,你究竟是什麼人?」

「小子忘性倒大,這麼快就忘了我麼?」「曾英」嘿嘿冷笑道「我卻還沒有忘記你那一掌的威力呢。」

「你是……你是那個黑衣蒙面人!」天生猛然想起在G國被自己一掌擊退的黑衣人,「你……你是如何繞過護山禁制的,你……」

「護山禁制?真是笑死人了。」「曾英」冷笑道「對于主修陰神的我而言,那禁制不過是擺設罷了。」

「陰神?」忽然想起了修煉不死邪身的普華蓮,天生驚道「你是T國人。」

「呸,誰會與那些人妖為伍?」「曾英」道「小子真是見識淺薄,你當只有T國人,才懂得修煉陰神麼?」

「你究竟是誰?」天生道「要是我沒看錯,你就是劍客例會站在鄭霸身邊的人,你處處與我們作對,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你是鄭霸的手下?」

「小子看輕我了。」「曾英」道「你不用胡猜,你與我緣分匪淺,將來,你自然有機會瞭解我的過去。

「好了,我要先去對付那幾個老怪物,你就在這里安心等待,等我事完之後,再接你離開這里。」

天生怒道「你休想!」一陣怒氣攻心,引發酒毒,就此昏了過去。

「曾英」望著昏迷在地的天生,犀利的眼神漸轉溫柔,輕輕彎下腰來,伸手撫模著天生俊面,柔聲道「傻孩子,你當對付鄭霸那樣的敵人,是很容易的麼?我、還有衛紅綰,為此做了多少事,你又怎能知道?

「傻孩子,要怪你就怪,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苦衷,明白誰才是你的親人,誰又是你真正的敵人。」

再次深深看了天生一眼,「曾英」身形一晃,直向聚仙堂的方向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天生才悠悠醒來。

只覺媧皇神甲中,傳出一陣陣能量流,正在沖擊著自己身的每一處穴道,冰火酒帶來的那種不適感,已經削減大半。

身邊的何昊等人,卻都還在昏迷中。

「又是神甲幫了我。」天生暗暗苦笑。黑衣人算無遺策,只怕還是算不到,自己竟然身懷伏羲三寶之一的媧皇神甲。

看空中太陽的位置,自己應當已經昏迷了近半個小時,由于眾人聚會的地方,是在十八飛瀑下方的一處凹崖內,竟無人發現這里出了大事。

看來,只能靠自己了,天生只得收斂心神,進入內視狀態。

在神甲中奇異能量的作用下,天生體內的真氣已可漸漸流動,眼下只要調動真氣與神甲中的能量合流,驅除體內剩下的酒毒便可。

真氣與神甲能量合流之下,酒毒很快地便被清除,天生顧不得去救馮杰與何昊等人,飛身直奔聚仙堂。

以黑衣人的陰毒,只怕此時聚仙堂的眾劍客,已著了他的道兒。

何曉雯此刻還在聚仙堂中,萬一被黑衣人毒手加害,自己可是百死莫贖了,天生越想越急,真恨不得能瞬間移位,轉眼就到聚仙堂中。

以他的腳程,不用一分鐘時間,已來到聚仙堂前,只見堂前的石階,橫七豎八躺了幾個人,正是隱劍廬的八位長老。

天生暗暗搖頭,八位長老都有九品劍客的實力,定是黑衣人利用了曾英的軀體突然襲擊,否則,怎可能如此輕易地擊倒八老?

八老既倒,黑衣人必已沖入聚仙堂中,天生不由得心急如焚,忙發動疾風裂光旗,隱起身形後沖入堂中。

此刻,聚仙堂內大戰正酣。

只見淩絕塵夫婦、林佩起、藍天野、「神眼」鄧峰,「駝劍客」司徒朋,以及「蓮心劍」羅素梅等,圍成一個圓圈,彼此掌心互連,正苦苦地與「曾英」相持。

何曉雯被七人圍護在中間,正瞪大一雙眼楮,望著相斗的雙方。

天生見她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來。

「曾英」嘿嘿冷笑不止,陣陣刺目血光從他周身冒出,向七老頭壓去,七老頭金光被血光所壓,已消退到不足半尺,眼看已是危在旦夕。

七老中以真一夫人黃翠翠,與「神眼」鄧峰的功力較淺,兩人眼看已難以支持,滿頭滿臉都是汗水,臉色蒼白無比。

「曾英」得意地笑道「嘿嘿,這就是當今天下最厲害的九品劍客嗎?真是令人失望,看來各位盛名之下,其實難符啊。」

林佩起功力最深,苦苦支撐下還有能力答話,聞言冷笑道「閣下真是不要臉之至,同為劍術中人,去修煉正派人士所不齒的『陰神』,已是令人齒冷了,竟還借陰神控制他人身體為己所用。

「你可知道這樣做,犯了劍客的最大禁忌,天下劍客都將以你為敵麼?」

比起修煉「元嬰」和「元神」來,修煉陰神確實是一條捷徑,一旦練成,威力極大,修煉者只要將陰神出竅,就可以穿越劍客布下的大多數禁制,飛劍法器也很難傷他。

更厲害之處是,一旦將陰神修煉至較高境界,便可化成血影傷人,這類血影能夠化煉劍氣,是正派劍客的最大克星。

但是要修煉陰神,必須首先壓制體內的陽神與正大浩然之氣,每到月中月尾,更要攝取女子元陰,以為己用。

是以正道人士,絕不肯練這類魔功,修煉此魔功者,一旦被正派修煉者發現,也會被斬盡殺絕。

不過,修煉陰神者再怎樣厲害,踫到功力高過自己的劍客,也會被其反制,如果是在平時,就算「曾英」的功力再高,在林佩起等聯手之下,也難以討好。

只不過事出突然,林佩起等人,正在閉關修煉「功力合流」之法,關鍵時刻被他突然襲擊,每人都受了重傷,此刻能發揮的功力,已不足平日的五分之一,這才被他所制。

「與我為敵?」「曾英」冷笑道「最多再過十幾分鐘,各位的護體劍氣,就將被我的血影所化,嘿嘿,聰明的還是快交出那個女孩!本人說到做到,只要你們交出這名女孩,便立即離開,絕不為難各位。」

林佩起聞言,哈哈笑道「閣下看錯了人,我等絕不受人威脅。」

「不受威脅?」「曾英」冷笑道「那就受死!」

雙掌狂舞,血光更盛。

林佩起等人的護體劍光,本來就已堪堪不敵,在他狂攻之下頓時陷入危境,金光頓時又被消去了一層。

天生見那黑衣人的血光厲害,生怕自己不是敵手,所以並未貿然出手,本想在他們混戰時先找機會救出何曉雯,再與七老並肩御敵。

此刻見形勢危急,他心知如果再拖下去,只怕七老就要受害。當下再無猶豫,清嘯一聲,大片七色霞光出手,護在了林佩起等人的護體劍氣之外。

「和合神光!」林佩起等都是一喜,能夠發出和合神光的,至少也是六品以的高品劍客,己方的強援到了。

只見眼前光華一閃,卻是天生出現在面前,林佩起暗吃一驚,忙道「生兒小心。」

「曾英」眼看就要將七老消滅,血光卻被天生臨時發出的和合神光托住,不由得怒極,喝道「孫天生退開,我不想傷你。」

天生長笑一聲,身體在半空中盤坐如佛,朗喝聲中,雙掌翻飛如蝶,便好似周身下多出了千余條手臂,每一條手臂在抖動間,都發出一朵七色蓮花,向「曾英」兜頭罩去。

這一招正是「斬天十八劍」中的第三式「天花亂墜」,名為劍式,實際是一式掌法,只不過被呂洞賓並入了斬天十八劍之中而已。

此招要用和合神光發動,天生自從練成神光後,演練了好久,才得成功。

呂洞賓的厲害之處,就在于他所創的招法,能夠成倍發揮使用者的實力,論功力,天生比「曾英」還有不如,可單論此招威力,「曾英」卻要竭盡全力才能抵御。

大驚之下,「曾英」再也顧不得林佩起等人,雙掌一揚,全力迎向天生。

花雨紛飛之中,天生被「曾英」所發血光,震得在空中連翻了幾個筋斗。

「曾英」也不輕松,幾朵蓮花穿破血光,直擊在他胸前,「曾英」粉面變色,連噴了幾口鮮血。

淩絕塵看得一陣緊張,忍不住道「英妹小心。」他是關心則亂,竟然忘記了此英妹非同彼英妹。

林佩起卻看得哈哈大笑,「閣下原來也不過如此,我這位不成器的弟子得罪了,抱歉抱歉。」在天生出手之下,七老壓力大減,護體劍光又將方血光撐起近三尺高。

「曾英」咬了咬牙,正欲全力進攻,忽听聚仙堂外傳來陣陣劍氣破空聲,心知已有大批修煉者向這里趕來,自己先機已失,再不退走,只怕反為所困,只得悻悻地道「臭小子,你壞了我的大事!」

紅光一現,只見一個血紅色的人影,從曾英頭頂逸出,一晃便閃出了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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