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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第五章 天魔三擊(下)

隨著骷髏頭鑽入,何昊幾人同時打了個冷顫,跟著全身冒出滾滾黑煙,林佩起大喝一聲「魔頭還不出現,更待何時!」雙手掐訣向何昊等一指,只見原本微閉雙目的何昊等人突然同時大大睜開雙眼,目中隱現紅光,喉頭發出不似人類聲音的怪嘯聲。

天魔似乎發現了異狀,硬生生停下了飛速前進的身形,圍著何昊等人厲叫不止。

此時天生也看出了林佩起所布之陣邪氣沖天,怎麼看也不像正道,不由暗暗為何昊等擔起心來。

林佩起口中念念有詞,忽然一把扯散了頭發,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厲吼道「出竅!」

隨著他這聲大喊,五個裹著滾滾黑煙的頭顱忽從何昊等人的頭頂冒出,爭先恐後地空中天魔逼來。

那五個頭顱正是先前進入何昊體內的骷髏頭,此刻經林佩起催動,已成功與何昊等五名少年的元神相合,再次出現時已不是無血無肉的骷髏頭模樣,看去和活人頭顱一般無二,而且樣子像極了何昊等人。

這五個頭顱見風就長,不多時已漲至車輪大小,從四面將天魔緊緊圍住,各自從雙目和口中噴出碧綠色的毒火,向著天魔狂攻不止。

天魔可以隨意穿越一般的飛劍法器,卻無法輕易突出這五個魔頭的包圍,只能厲嘯一聲,起身迎戰,發出大片黑光,將無數毒火擋住。

一場群魔混戰,就在積翠崖方空中展開。

黑光毒火在空中不停抵消,天魔卻難前進一步,只急地連聲厲嘯不止,有幾次天魔甘冒奇險,不顧厲害的奮力沖過毒火,卻險些被五個魔頭咬中,只好狼狽退回,再圖良策。

林佩起一面關注著空中戰局,一面時刻注意空中五個魔頭的反應,這「五鬼骷髏旗」太過霸道,雖然發動後威力無邊,卻往往會傷及「陣魂」,如果是一般的童男童女,充當陣魂後必死無疑,何昊等雖說曾經修煉過劍術,卻難保不會有生命危險,林佩起不敢有絲毫大意。

空中戰局的發展卻出乎了林佩起的意料,何昊等所化成的五個魔頭表現出的戰力無比驚人,不但成功牽制住了天魔,有幾次還險些將天魔咬中,天魔再是厲害,如果一旦被咬,也難免要遭受重創,有幾次竟被嚇得連聲厲叫,在空中四處奔逃。

崖眾劍客一向接受的都是玄門正宗教育,雖然知道林佩起此舉是迫于無奈,心里卻多半不以為然,此刻見到天魔被制,才紛紛叫起好來,開始為幾個少年鼓掌加油。

天魔原是魔中之魔,何昊等所化的魔頭與它相比,本來是要弱一些,但天魔在先前的攻擊中一時不慎,中了林佩起的圈套,結果在五星天沙帳下遭受重創,雖說後來曾躲入宇宙中休養生息,卻無法在短時間內恢復如初。再加何昊等是心甘情願做為四子一女童貞大陣的陣魂,自有此陣以來,做為陣魂的童男童女都是被強行擄來,心甘情願被利用的從來沒有,大陣的威力也自然無法全面發揮,而何昊等的主動,卻使該陣的威力全面提升,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此消彼長之下,何昊等所化的五個魔頭才漸漸佔了風,不但擋住了天魔,還險些將天魔反制,大出林佩起意料。

天魔與何昊等所化的五個魔頭在空中糾纏了十幾分鐘,見不能取勝,忽然厲嘯一聲,猛地發出比先前勢猛數倍的黑光,將五個魔頭稍稍逼開,同時化成一縷黑煙,飛速向空中逃去……

林佩起知道它兩次來襲不但都是無功而返,反倒踢中鐵板,自身受到重創,這次之所以又提前返回,是要積蓄力量,以求在最後一次攻擊中化成無形之體,來圖藍天野的元神。

想到這里,林佩起忙收回五鬼骷髏旗,撤去了四子一女童貞大陣,陸永業忙與幾名劍客趕過來,將元氣大傷的何昊等抬入後方洞中,助他們運功調息。

甚至來不及去看望何昊等一眼,林佩起便急道「四位老兄弟,這次又要麻煩你們了。」

四大名劍點了點頭,同時一拍頂門,各自將元神出竅。

四人的元神強弱各異,有的像是一股清煙,只是略具形態,有的肢體分明,隱隱還有光華冒出,在空中聯結至一處,化成一片薄薄的光雲,護在了積翠崖方。

天魔的第三次攻擊,是最難應付的一次。

按林佩起的計劃,在天魔長達四十五分鐘的第三次攻擊中,己方將分別以五星天紗帳與天生的元神來阻擋,可是林佩起至今仍認為天生功力不足,元神離體不能超過半個小時,因此前十五分鐘就只能依靠五星天紗帳來阻擋天魔。

難就難在天魔在這一次攻擊時將化為無形之體,攻來時也將無聲無息,沒有任何征兆,而五星天紗帳一日之內只能發動三次,每次只可維持威力十五分鐘左右,必須剛好在天魔到來時發動,發動過早或過晚都會壞事,使天生陷入危險境地。

如何確認無形天魔是否到來,就成了最關鍵的問題。

好在無形天魔雖然只有天生的元神和五星天紗帳才能阻擋,但其他劍客的元神卻可以感應到天魔出現,因此四大名劍才會將元神出竅,其目的就是充當「哨兵」的角色,在天魔出現後,第一時間通知積翠崖的林佩起。

一切布置完畢,林佩起靜等天魔再次降臨。

整個積翠崖靜的可怕,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最後的一仗。

在天雷、天風、天火等諸陣中,眾劍客都是抗劫力量的一份子,雖然天劫威力浩蕩,但大家身處其中,還不覺得有多麼緊張,而到了這一陣,在場的多數劍客都無法插手,就算是林佩起與四大名劍,能做的也很有限,在這最危險,也是最關鍵的一戰中,能夠發揮作用的只是天生一個人。

換句話說,天生如果成功,天劫就可成功渡過,大家先前的努力也就沒有白費,而天生一旦失敗,大家所做的種種努力將盡化影。

想到這里,眾劍客難免心中緊張,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天生身。

再怎麼看,這個少年也太年輕了,就算他是林會長的內弟子,就算他曾經在危急關頭憑借一件古靈器救下了林會長,可他真的有抗衡天魔的實力嗎?

他甚至連職業劍客資格也沒有啊?

林會長這樣安排,是不是太輕率了?

林佩起看到了眾劍客疑問的目光,微笑著對天生道「天生,你有沒有信心?」

或者是因為曾經太虛幻境及幻滅大陣的考驗,天生顯得信心十足,點了點頭道「老師請放心,我一定不會令您失望的。」

「好!」林佩了點頭,道「全靠你了,記住,等天魔到來,我會傾盡全力發動五星天紗帳先阻天魔一陣,你只要在天紗帳撤去的同時發出元神就可以了,到時天魔會以種種幻象試圖動搖你的元神,你必須抱元收一,收起一切私心雜念才可以安然渡過此劫,千萬不要被幻象迷惑,要知道你一旦陷入幻境中,不但老藍的元神不保,你也將萬劫不復。」

諄諄叮囑了天生一番,林佩起還覺不放心,又道「這一仗雖然看去沒有前幾仗那樣驚心動魄,其實卻是最為凶險,考驗的是你的定力,如果你定力不夠,功力再強也無濟于事,到時候連我也幫不了你,天生你明白了嗎?」

一直微眯著雙眼,不知在想甚麼的藍天野忽然睜開雙眼道「老林真是羅嗦,放心,我對天生小子有信心。」

林佩起也不由失笑,自己確是有些擔心太過,在這關鍵時刻反比不藍天野淡泊超月兌,其實事到如今,對天生叮囑過多反倒可能壞事,當下不再多言,只默默看了天生一眼,心道「小子,這次就拜托你了,可不要令老師失望啊。」

在崖的眾劍客渡過了緊張而又漫長的三十分鐘後,忽听空中傳來怪叫化馮杰的聲音「老林,天魔已至,小心!」

林佩起不敢稍有怠慢,忙第三次將五星天紗帳發出,四大名劍也迅速將元神歸位,與他聯手發出和合神光,將五星天紗帳再次催動,在天生與藍天野的元嬰外布下一層薄薄的紗幕。

比起先前的萬雷交攻,風火畢集以及天魔的兩次來襲,這一仗倒顯得波瀾不驚,除了五星天紗帳仍像前兩次一樣光華四射,星芒飛現外,天紗帳內的天生只是靜靜的坐在地,懷中緊抱著藍天野的元嬰,帳外也毫無聲息。

動與靜的突然轉換,讓包括林佩起在內的所有劍客都莫名生出了一絲不適的感覺,眾劍客甚至生出了「天魔真的來了嗎?」這類疑問。

但是只要細心觀察,還是可以看出五星天紗帳外放的光華一直在激烈變化著,顯然這件異寶正在天魔的強大攻擊下經受著前所未有的考驗。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只見五星天紗帳微微一晃,竟向內縮退了近半尺的距離。

林佩起一直全神貫注盯著五星天紗帳,見狀不由大吃一驚,想不到天魔轉為無形之體後,威力竟然強橫到這種地步,才五六分鐘的時間,天紗帳已現出不支之態,又如何能擋住天魔十五分鐘呢?

林佩起不由心中大亂「怎麼辦,怎麼辦,天生的元神絕難出竅四十分鐘以,可天紗帳眼看就要被天魔攻破,怎麼辦?」

這位素有天才劍客之稱,當今國家劍學會的會長竟也方寸大亂,眼看五星天紗帳光華漸弱,隨時都可能被天魔攻破,林佩起額汗水淋淋,卻想不出有任何辦法可解眼前危局。

天生離五星天紗帳最近,比林佩起更早發現了天紗帳的異狀,眼看五星天紗帳一退再退,發出的光華也越來越弱,心知不能再拖下去,忙大聲叫道「老師,我想現在就放出元神,天紗帳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

林佩起鎮定了一下心神,道「不行,你的元神……」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忽見一個隱泛藍光的淡淡身影從天生泥丸宮中冒出,化成一片光幕,已將天生的肉身和藍天野的元嬰護住。

「甚麼!」林佩起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幕。

昨天這小子的元神體還完全是一副未經凝煉的樣子,離體後不過是一道淡淡青煙,這才一個晚不見,竟然已略具形態,而且還有古怪的藍光冒出?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林佩起身為「元神學說」的代表性人物,如論對元神的凝煉之功,在國家劍學會中不作第二人想,可他當年也是到了二十三歲左右,才將元神凝煉到略具形態的程度,天生不過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又不曾得過任何人的指點,卻能在一夜之間達到如此境界,實在令林佩起大惑不解。

天生目前的表現已顛覆了林佩起對元神的一貫認知,成功的化不可能為可能,令這位國家劍學會會長在大驚之後不由大喜。

以天生目前的程度,不要說是四十分鐘,就是將元神出竅一兩個小時也無大礙,現在五星天紗帳能否在天魔前堅持十五分鐘已不重要了。

林佩起滿面輕松之色地將五星天紗帳收起,哈哈笑道「好小子,干得漂亮!」天生一次次出人意料的佳表現,使他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此刻林佩起已對天生充滿了信心,堅信天生必能成功幫助藍天野躲過天魔的最後一擊。

五星天紗帳一去,天生的元神終于與天魔正面接觸。

「哇哇!」一陣嬰兒啼哭聲突在天生耳邊響起,天生四處尋找了一陣,卻未見到嬰兒的身影,正在不解,忽然看見一張遍布皺紋的老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那是一個已有五十多歲的男子。

「天可憐見,天可憐見啊。」男子喜極而泣,老淚縱橫「我胡勇有兒子了,我胡勇有兒子了。」說著便將身邊一個身穿錦袍,滿頭珠翠的中年女子抱在懷中,狂吻不止。

天生這才明白,嬰兒就是自己。

暗暗冷笑著,天生心道天魔的伎倆看來也不過如此,想靠這種程度的幻象迷惑自己,真是痴心妄想了。

這對胡姓夫婦為天生取名胡楓一個頗有詩意的名字。

幻象中的年代背景像是在古代,胡姓夫婦算是這個年代的富人,不但家有萬頃良田,騾馬無數,更有一個在城里做官的女婿,家境可謂殷實。

胡楓的生活環境無疑是優良的,幼時有專責喂養他的女乃媽,蒙學時有最好的先生教授他讀解字,到了成年之後,方圓千里內最美麗的姑娘做了他的新娘,結婚後不久,便為他產下一個大胖小子,小日子過得美滿幸福。

曾經幻滅大陣考驗的天生明白,天魔設下這個幻境,不過是要他沉迷在眼前的幸福中,自己一旦融入了幻境中的生活,被眼前的生活陶醉,就將忘卻本來,真的變成幻境中的胡楓,天魔也就可以成功突破自己的元神布防,侵入藍天野的元嬰。

天生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可以使自己沖破眼前幻境的機會。

終于到了「兒子」滿月的這一天。

這一天賓客如雲,方圓千里內的士紳富商,有頭有臉的人全數趕來,就連在城里做官的姐夫也帶著姐姐趕了回來,慶祝小佷子的滿月之喜。

在酒宴之,天生笑著從妻子手中接過胖呼呼的兒子,一言不發便將兒子向地面重重擲去。

紅光一現,孩子腦漿迸裂而亡。

一向溫柔守禮,待天生無微不至的妻子發瘋般沖了來,要與天生拼命。

天生冷笑一聲,拔出事先準備好的匕首,插入了妻子的胸膛。

跟著天生殺父弒母,就連姐姐姐夫也未能幸免。

當地面躺滿了尸體,被鮮血完全染紅時,天生忽覺眼前一亮,處身環境已變。

這回天生卻變成了一個女人,一個每晚都要穿最性感的服裝,靠出售自己生存的妓女。

生活在二十二世紀的妓女。

妓女這個行業雖然與「高尚」這個詞距離太遠,但二十二世紀的妓女卻也絕不能算做低賤,在這個年代,她們一樣要向政府領取營業執招,一樣要交納稅款,而且是真正的自產自銷,綠色低污染行業。

正因為有她們存在,不但豐富了廣大人民的業余文化生活,而且從根本降低了「」「猥褻」這一類犯罪的發案率。

在某種程度,她們做到了警察每天在做,卻總是做不到的事,稱得是「一雙玉臂安社會,半點朱唇滅罪行」。有人曾不無崇拜的說「比起那些腦滿腸肥,每天只知道索取的國家公務人員,妓女有著更多的奉獻,她們是值得尊重的人」。

問題是,在這個幻境中,天生扮演的是一名年過四十,業已年老色衰的妓女。

年過四十對一名妓女來說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她每天只能面對最低賤的客人,按同行業最低標準賺取微薄的收入,過著連狗都不如的生活。

所以如果一個妓女到了這個年齡還不能轉行或找到下半生的依靠的話,還不如去死。

天生卻不能選擇死亡。

因為天生明白,如果說一個幻境是天魔有心用幸福的生活和親情使自己迷惑,這一個幻境就是天魔在考驗自己的忍耐力,自己不能像次那樣通過簡單的殺戮來沖出幻境,只能選則忍受,忍受這種生活,直到在幻境中逐漸老去,然後死亡。

這是沖出眼前幻境的唯一方法。

不能有任何對眼前環境的抱怨,也不能故意消極的死去,比如故意在幻境中絕食而亡。

現在自己能做的,就是接客,接客,再接客,只有像在現實生活中一樣努力求存,直至正常死亡,才能月兌離幻境,粉碎天魔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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