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肖雄不是別人,他是十幾年前在興安縣稅務局當門衛班長的肖雄,他以三百塊大洋通過張景遷,在張惟高那里買了他老家吉河鄉的警察所長。到了吉河鄉,除了鄉長,就他最大,加上他手中有槍,成了無法無天的土皇帝。在他退掉衣衫,要實施強暴的時候,洪大鼎趁他沒有注意,飛起一腳,踢中他的前襠,肖雄「哎呀」一聲倒在地上。他捂著下襠,不停地翻滾痛叫,洪大鼎起身就跑。肖雄氣恨交加,跑回家中,放出那條高大凶狠,經常拴著的大黃狗。
那是一條訓練有素的惡狗,沒有主人的命令,絕不停步。它追了三里多地,終于追上了洪大鼎,一口咬住她的小腿肚,猛力一扯,洪大鼎被拽到在地,小腿被它咬下不小的一塊。這只狗很大很強壯,牛犢一般,身上的毛在黑夜中閃閃發光,它得勢不饒人,一陣狂咬。洪大鼎用她的《屠夫快拳》,奮力反抗,黃狗非常凶悍,雖然多次被洪大鼎擊中,不退反上,把她抓咬得的遍體鱗傷。危急中,她突然想起殺豬的那記絕招,也是擊敗楊少良的「閃電拜候」,瞅準黃狗的破綻,化掌為刀,等它撲來的時候,她豁出肩膀被咬,對著它的咽喉狠命一刺。
這一掌,洪大鼎使盡了全力,大惡狗被擊中了最為薄弱之處,翻滾了好幾丈遠,「吭……吭吭……吭吭吭……」一陣慘叫,夾著尾巴逃走了。二哥給得藥她早已用完,為了止血,她憑著感覺,模黑揪了一把茅草,在嘴里嚼成糊狀後,按在傷口上。她將手帕撕成條狀,綁住傷口,這才起身再走。
狗咬的傷口很大,加上營養不良,又怕被大哥他們追上,她強行支撐著,不停地奔逃,傷口很快就發炎潰爛了,發著高燒。五天後,終于支撐不住了,倒在路旁。
「我,我是在哪兒?」不知過了多久,洪大鼎醒來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雖然是男裝,很不合身,卻是干干淨淨,她猛地一驚,本能地問。在她的床前,站著一個長發飄飄的老者,他寬長臉,中等個兒,頭發全白了。
「這是河濱區五里鎮富平鄉的冷家莊,你的傷口感染發炎了,昏睡了三天三夜!」老者看著洪大鼎,慈祥地笑著說。
「謝謝爺爺救了我洪大鼎感激地說。
「是別人救了你,不用謝我,你醒過來就好了老人搖頭笑道,「我叫冷傲如,是這冷家莊的看病先生,他們送你來的時候,你的腿和身子都腫了,藥水不進,我怕你不成了,就切了些藥肘搗碎給你敷上,想不到很快就消腫退燒了。等你能咽東西的時候,我又給你開了幾副藥,你喝了後,現在已無大礙。那藥肘是治療瘴氣、毒瘡、毒傷的靈藥,想不到還能治瘋狗咬傷,我給你再換兩回藥,休息半個月就好了
洪大鼎再三道謝。
冷傲如說︰「不用他轉身出去,一會兒又回來了,拿來她的衣服和油布包。衣服已經洗了,油布包卻原封未動。「這是你的東西
「謝謝爺爺見老人已經替她洗好了衣服,洪大鼎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冷傲如慈祥地笑著說︰「好好的,怎麼哭呢?」
洪大鼎抽泣著說︰「爺爺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才能報答你呢?」
冷傲如說︰「我是大夫,你好好養病,就是對我的報答
洪大鼎哭得更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