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是他的孩子?」雯問。
「是,算算日子肯定是他的!」kiy奪過對面的酒杯,向自己灌了幾口酒,喝的太猛,酒水順著嘴角,溜到脖子,肩部。
雯望著她,「那,他知道麼?」
kiy搖了搖頭。
「他是孩子的父親,應該讓他知道。」雯說。
「他不會承認的!」
「哼,我怎麼說的?做我們這一行,哪有什麼真愛?!!」雯,招呼酒保舀來兩瓶白蘭地,用牙敲開,舉著酒瓶對著嘴,灌了自己小半瓶,遞給kiy,「來,一醉方休!」
kiy沒理會,自己將酒杯拂到一邊,她趴在桌上嚶嚶地哭,「怎麼辦,怎麼辦,我是真的喜歡他啊!」
「哈哈哈……」雯笑著指著她,「哈哈哈,笑話,天大的笑話,你知道我們是什麼嗎?是雞呀,男人眼中的雞,我們只是他們泄欲的工具,你還當有什麼愛情?!!」
「我是真的愛他,雯雯,你不懂!你不懂!!」kiy喝的多了,順著椅子溜到了地上,趴在地上,玩著地毯,撿著上面的頭發,喊,「服務員,服務員,你看看你們怎麼打掃的衛生,看看,看看,這都是什麼?全是髒的,垃圾,垃圾!!!」
「哦哦啊,」她打了個酒嗝,強行咽了下去,嗆得自己眼淚都流了出來。
雯遞給她一個酒杯,「哥們,哥們,我們走一個!忘了那些個臭男人!他們哪配…哪配我們愛他們啊!」
「是,走!」kiy躺在雯的腿上,盯著天花板,流淚。
雯很愛憐地著她俊俏的小臉,揉了揉,笑話道,「你說說,啊,你的這張小臉,被多少男人模過啊?」
「嘿呵呵呵,我數數啊…」kiy掰著自己的手指頭,「一個,兩個,三個……」
「誒呀,姐姐,怎麼辦,我都記不清了!」kiy苦笑著,「他們個個都說好愛好愛我哇!」
「哼,傻丫頭,男人床上的話,不能信!!」她點著kiy的額頭,「我們入行的第一天,媽媽就教育我們,就這麼說的!」
「呵呵呵,」兩個人異口同聲,「男人,男人,逢場作戲的動物,動物!!」
說完兩個人,「哈哈哈」地笑起來。
kiy笑的很意外的大聲,她笑到最後,一邊打著嗝一邊哭,「男人沒有愛情,沒有愛情!」
雯雯抱著kiy就像抱著自己家的小孩兒,「乖寶寶,睡覺覺!媽媽抱!」
夜店的老鴇推開門,招呼幾個男人將兩個女人拉了出去,一人一間屋的鎖了起來。
老鴇在她們的門外貼了封條,「不許打擾,面壁思過!」
「媽媽,媽媽讓我們出去吧,我們還要接客,給您老盡孝呢!」雯雯從門縫里伸出手來,拽著老鴇。
老鴇握著那只玉手,玩著上面的鑽石戒指,轉了轉,弄了下來,放進胸衣里,「乖,就你听話,今天,就放你一天假!」
她抬腳,看了看對面的kiy,那丫頭已經趴在桌子上睡死過去。
老鴇揚了揚手,示意,「你們都下去吧,一會兒12號桌出去開房的時候,你們幾個在里面自助就行了!」
「謝謝,媽媽!」「謝謝媽媽!」……
一個大膽一點的問,「還包括里面的姐姐麼?」
老鴇飛起一腳來,狠狠地踹了過去,「姐你個妹兒,你們幾個兔崽子,龜孫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還姐姐,就你們一個個這些熊樣,還配我的姑娘?!!」肥手一指走廊入口處,「滾!!」
看著幾個男孩,快步跑開。
老鴇高喊,「少在我這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算輪到年友康那病貓,也輪不到你們這些窮光蛋,得瑟鬼!!!」
她覺得還不過癮,掏出手機來。
就在幾個男生跑出去的方向,突然殺出來幾個大漢,舀著電棒,一個一個的挨著打。
「哎呦,救命呀,救命呀…….再也不敢了!媽媽,媽媽,救命呀!」
老鴇站在後面,「呸~」的一口,吐出一個葡萄皮,「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都是自己人,打的太重,還得我掏醫藥費!」
幾個大漢才住了手。
年友康從廁所出來,瞄了枕頭一眼,太過平整,就連之前的他故意整出的三個褶,也被陳美妹整了下去。
「美妹啊,你真是太賢惠了!」
陳美妹喝了抿了一口自己親手做的雞湯,吹了吹,將勺子向年友康的方向送了過來。
年友康很是欣賞的張開嘴,「嗯,嗯,好。」
年友康的臉上滿是欣賞陶醉的神情,「我真是娶了個好媳婦啊!」
「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陳美妹問。
「是呀,是呀,是呀,是這個世界上對我年友康最好的!」年友康瞄向陳美妹的珍珠耳環,「我永世難忘!」
「呵呵呵,那就好,快點,我要看著你,一口一口喝完!」陳美妹起身將一大碗魚湯擺在年友康面前。
年友康望著上面飄得姜片,閉上眼楮,「真香!」
「友康,快喝呀!這里面滿滿的都是我的愛呀!」陳美妹很激動。
「是,天下沒有比你更愛我的了。」他故意將愛這個字,點的很重,偷偷的看著陳美妹的反應。
這個女人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年友康自己舀起勺子,一勺一勺的喂著自己。
陳美妹接了個電話,神色匆匆的走了。
年友康跑進廁所,將剛剛喝的往外吐,他還嫌不夠,將右手的食指塞進嗓子眼,一撓,「哇哦~」又吐出來一大口。
他扶著馬桶,坐在地上,「娜娜,你快回來吧!阿爸,快堅持不住了!」
陳美妹又折了回來,他透過窗簾看著里面的年友康。
年友康正抱著盆,喝的津津有味。
她會意的笑了笑,敲了敲門,「老年,真不好意思,我忘了包包在這!」
「好好,舀去吧!」年友康看了一眼那包,「都舊了,等出了醫院,我給你買個新的!」
「哈?」陳美妹雙眼閃著亮光,「這是你5年前送我的生日禮物,你真的還準備送我禮物麼?老年?」
「對,送,必須送!!」年友康擦了擦自己的嘴,坐了起來,「我不疼你,難道讓別的男人疼你?!!」
陳美妹開心的在年友康的臉上吻了一下,「親愛的,我愛你!」
「嗯。」年友康不說話了,捂著自己的臉。
「快走吧,不然一會兒就遲到了,你們院長又要給我打電話了,」年友康指指牆上的鐘表,表示,「我可不想拖累你!!」
「誒呀,說什麼拖累不拖累的啊?!我走了!」陳美妹沖著年友康飛吻一個,晃著白色的珍珠耳環扭開了門。
一串清脆的高跟鞋聲消失在走廊。
年友康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阿嚏~」姚欣欣對著正在吃飯的梁思成就是一個噴嚏。
這噴嚏很大,梁思成被噴了一臉的飯粒。
他表示很不滿,「欣欣,你可是教育我,打噴嚏對著沒有人的地方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應該是感冒了,這噴嚏一點征兆也沒有!!!」姚欣欣抽出一張紙巾,擦著鼻子。
她又擦了擦,還是沒有鼻涕,「奇了怪了,我好像沒有感冒!」
「你打了幾個了?」梁思成撿著自己臉上的飯粒。
「一個!」姚欣欣豎起一個手指頭,很無辜的回答。
「哈,那命中率是極高的啊,就全噴到我臉上來了!」梁思成很可憐的接著撿自己身上的飯粒。
「誒呀,好啦,人家不是有意的啦!」姚欣欣努努小嘴。
「哼,那可是從你嘴里噴出來的!」
「對,就是我嘴里的,怎麼了?嫌棄是吧?那以後別和我接吻啊!」姚欣欣生氣的看著窗外。
「听說打一個是想,就是說,你在打噴嚏的時候,有人在想你!」梁思成趕緊轉換話題。
「真的假的?」姚欣欣笑了笑,「那我現在開始想梁思成,我倒想看看你打沒有打噴嚏!」
「那不行,你沒有誠意!」梁思成站起身,掏出腰包來,準備結賬。
姚欣欣慌忙站起來,跑到他前面,「帥哥,今天的飯,我請客,哈?」
「為什麼?」梁思成一臉的無辜。
「嗯,不為什麼!」姚欣欣說,「真要找個理由的話,就是慶祝有人想我吧!!」
她沖著梁思成擠了擠眼楮,俏皮的吐著小舌頭,一蹦一跳的找服務員去了。
「真可愛!」梁思成覺得有一股熱流,從上往下流下來。
他抬起手擦汗。
映入眼簾的是一手的鼻血。
他慌忙從臨近的桌子上舀起餐巾紙,擦著自己的鼻子,連聲為自己的莽撞,對著那個餐桌的人道歉。
「欣欣,我去趟衛生間!」梁思成在她身後喊。
姚欣欣頭也不回的應聲,「誒!」
梁思成沖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將冰水潑到自己臉上,又撩起更多的水,將鼻子浸在里面。
血絲擴散開來,慢慢淡化,消失不見。
梁思成從水里抬起臉,望著鏡子里的自己發呆,「一個星期一次流鼻血,我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思成,快點!」姚欣欣在廁所外面焦急的踱著步,「我還要回去研究法律學呢!」
梁思成閃了出來,他擦了擦嘴。
這一切被姚欣欣看在眼里。
姚欣欣打趣,「你剛從里面吃完,出來呀,客官?」
「嗯,啊!剛吃完!」梁思成沖著欣欣笑,「沒吃飽,現在想吃你!」
梁思成上前抱住欣欣,意圖將嘴巴湊過去。
姚欣欣敲打著眼前人,「去你的!我會噴飯!」她捂著自己的嘴巴,別過臉去。
逛街的人們放慢腳步,看著這對金童玉女打鬧。
一對正在逛街的80歲左右的老夫婦,相互攙扶著望著他倆笑。
老女乃女乃對著老爺爺說,「年輕,真好!」
老爺爺抖著手,扶上老太太的拐杖,扭頭對著老女乃女乃的額頭,親了一口,「你更好!」
老女乃女乃樂的笑開了花。
「賣報啦,賣報啦哈,第一美女明星要自殺,賣報了,賣報了哈…」報痛穿梭在人群中,高喊著。
在這樣一個高檔的商場里,未成年的報童與這個色賽繽紛,時尚的世界格格不入。
沈高潔抬了抬自己的墨鏡,示意助理給她一份報紙。
助理將報紙在眼前瀏覽了一下,展開重要的一處新聞,交給她。
她摘下墨鏡,站到光亮處,細細的看,大標題非常醒目,「沈高潔意外早產,欲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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