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為什麼要這麼做?」陳恩琳將那枚孔雀石的指環在自己的手中玩來玩去,這才將那枚指環沖著白柔的方向低聲的問道。
白柔先是一愣,然後有些心虛的看向了一邊的陳恩文,看著陳恩文好像沒事人一邊默默的品著大紅袍,心里就是一陣的氣,自己知道三個兒子之中,大兒子為人太過聖父實在是難當當家之責,小兒子又是個炮竹,一點就炸,沒什麼心機,而這個二兒子呢,靜靜的呆著就是一副上號的仕男圖,甚至身上還縈繞著一股子的仙氣兒,說話安安靜靜的,為人處世都很好,甚至于在心機方面更是厲害,就好像是無師自通一般,生生的就將另外兩個兒子給比了下去,可是你說最喜歡的兒子,那也只能是大兒子了,這個自己從很小的時候就親手帶大的孩子,甚至連一滴女乃都沒有喝過別人的,這個兒子對于自己來說根本就不是一個長子那麼簡單,當初的自己在陳尹氏的壓迫下就是因為有著那個兒子才會堅持下來的,現在自己最愛的孩子用如此陌生的方式與自己說話,白柔的心里一下子就涼了半截。
一旁的陳恩巧只覺得這種壓抑的氣氛下哪里都不對勁,待了半日還是跑了出去。
「有些人就是不定心,那麼急做什麼?總歸有對的東西會到的。」陳恩琳的話悠悠的在白柔和陳恩文兩人耳畔響起,兩個具是驚訝的對視了一眼,果然是兔子也會咬人麼?平日里文文弱弱的大兒子(大哥)竟然會說出這樣子的話來,想來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吧。
「可若是行的慢了,最適合自己的就會被人給帶走了,而那人也就看不到身後一直追尋著他的良人了。」想來此次也不過是大哥實在是急切了吧,大哥此人,聖父得很,不管別人怎麼對他,都能替別人找出一百種理由來,想到此處,不由得露出一副勢在必得的神色來。
一想到那日自己偷听到的東西,陳恩琳整張臉都紅的一塌糊涂,望著兩人的眼里也少了意思責備之色,有些囁嚅的說道︰「就算是這樣,當時的事情難道就能夠這麼揭過麼?」聲音由原本的低沉慢慢變得高昂,眼里也多了一絲怨懟。
陳恩文微微一怔,今日的大哥不知為何讓自己多了一絲的怯意,陳恩文的眼里不由的露出了一絲疑惑,不過還是沒有說什麼,只是將手中的杯盞往桌子上面輕輕一放︰「不是我不想將文姐姐讓給你,可是現在文姐姐想要迎娶的人是我,大哥,有些事情不也不想明說,就是怕說了之後你會難過,難道你沒有發現三個兄弟之中,也只有你的相貌才是最差的那一個麼?」
白柔听到陳恩文這麼說,想要阻止,動了動手指頭還是沒有說什麼,雖說老大生氣的時候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威嚴的,可是這麼個像是小白兔的家伙馬上就要嫁出去了,要是還那麼精心的養著,在馮家哪能有什麼好日子過?是以白柔就默認了陳恩文挑釁陳恩琳的事情。
陳恩文原本就是一個安安靜靜如同謫仙般的人兒,現下說出這種話來,竟然讓人生不起一絲的厭惡之感,況且陳恩文本來說的就是真話,三個人之中陳恩琳確實是相貌最差的那個,不是他不美,而是因為其他兩個人的特性實在是太明顯,生生襯得陳恩琳的相貌沒有一絲的風華。
陳恩琳直盯盯的看著自己的二弟,那個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寵的親弟弟,現在竟然那麼輕描淡寫的說出這麼刺人的話來,眼里不知為何苦苦澀澀的,卻沒有什麼東西留下來,陳恩琳看著陳恩文還是那麼淡然的臉,突然生出一種恨意來,想要將那張臉狠狠的踩在自己的腳下。
「哈哈哈哈。」陳恩琳竟然毫無預兆的笑了起來,看著陳恩文和白柔的眼里滿是失望與痛苦。一步一步向著門外走去,隨著手離開門的一瞬間,嘴邊突然出現了一絲咸味,「原來眼淚是咸的啊。」
白柔這才慌了起來,連忙從凳子上面站了起來,就想要將陳恩琳給攔住,陳恩文輕輕的抬起了一只手,將白柔給攔住︰「爹爹,你護著他的日子很快就要結束了。」
白柔不知為何,仿佛不認識眼前的這個男子,這是自己的兒子,可是卻又不是自己的兒子,自己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是對待親情,自己決不會像陳恩文一般。
陳恩文沒有任何退縮的看著白柔,眼里的堅持讓白柔慢慢退了回去,只是眼楮還是直直的看著門外,自己雖然知道文兒是對的,可是卻不願意相信陳恩文是對的,那個自己一直寵著的孩子竟然是被自己遞出了第一刀。
「少爺,你還好麼?」培紅連忙那個扶住自家少爺,看著原本就已經很是蒼白的臉上那張已經沒有血色的嘴唇,心里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無礙,只是認清了一個事實罷了。」只是認清了自己在這個家中的地位罷了,明明那枚孔雀石的指環是自己的,竟被自己的請爹爹給親手與了人,而那個人還能一臉淡定地嘲諷自己,兄弟麼?在利益面前,自己這個哥哥不過是被舍棄的那顆棋子罷了。想到這里,陳恩文的眼里慢慢染上了一絲絕望。
「少爺,你別嚇培紅啊,要是馮小姐知道了,肯定會心疼死的。」培紅的一番話將陳恩文原本將近崩潰的思緒給拉了回來,想到那個聲音說過的話,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馮家小姐麼?听聞那個馮家二小姐是自家那個老二的朋友,想來應該很能給自己帶來些情報吧。
「我們去雍鳳軒吧。」
培紅雖然不解,卻還是乖乖的扶著陳恩文去了雍鳳軒,陳恩文在半路上的亭子里對著湖水將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後,才搭著培紅的手慢慢想著雍鳳軒走去。
「文兒,此事我不準有下一次。」白柔死死的看著門外,嘴里的話雖然輕飄飄的,可是在陳恩文的心中分量卻不底。
「是的,爹爹。」
「等會將我房中那盞騎馬琉璃燈給琳兒送去,還有那套硫磁茶具和珍藏數年的鼠兒綠給琳兒一同送去,這個天氣最適合喝鼠兒綠了。」白柔沖著身後點了點頭,僕從連忙行了個禮就退了出去。
「補償的話也太晚了吧。」陳恩文說完這句話,回頭沖著白柔輕輕一笑,笑容里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白柔將身側的茶盞往地上一扔,一個個的,沒有一個讓人舒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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