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琦越想越亂,耷拉著小腦袋,鼓著腮幫,抓著頭發,亂糟糟中
「我的小d,想什麼呢?你要一秒變非洲迷你刺蝟嗎?」張駿一面說著,一面伸手幫她整理朝各個方向開花的短發,又喃喃道︰「我的d寶貝,你的頭發好軟,模著真舒服,真想看看你長發飄飄的樣子」
孟琦仍在陷在混亂的思緒中,似乎沒有听到張駿說些什麼,由著他輕撫她的秀發,整理她的鬢角,輕揉她的耳垂
「,這麼早就來了!」高麟從後門走進教室,正看到張駿揉著孟琦的耳垂、湊上前呵氣的曖昧畫面。
他看向張駿的眼神,如同教室後門吹來的寒風,冰冷刺骨。
孟琦打了一個寒戰,猛地推開張駿,揉了揉發癢的耳垂,小臉蛋刷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低著頭默默不語。
收回眼里那一瞬間的寒光,高麟禮貌地向張駿點頭問候,便朝教室的講台走去。
教室里的人越來越多,很快就到了上課的時間。
賴著不走的張駿,坐在孟琦身旁,陪著她一起上高麟講的插花課。
講台上,高麟認真細致地講解聖誕插花的要領。
舉手投足,翩翩君子風範。
目光流轉,飄向最後一排的角落里。
看向孟琦的眼神里,有問詢、答惑、解疑
溫柔含笑的嘴角,有滿意、照顧、關愛
最後一排的角落里,孟琦仰長脖子認真听講。
專心細致,乖乖好學生形象。
粉面含羞,對著講台上的美男心神蕩漾。
迎向高麟的目光,有回復、頓悟、明了
紅霞暈染的雙頰,有知足、甜蜜、嬌羞
孟琦的身旁,張駿一會兒盯著孟琦,一會兒瞪向高麟。
一會兒溫柔含情,深情款款俏情郎;一會兒怒目而視,怒發沖冠醋壇子。
看孟琦時,眼神柔和,情意綿綿;瞪高麟時,怒火燃燒,怒氣騰騰。
他不時地幫孟琦抄寫筆記,為她插花遞草。他還不時地側身擋住高麟看向孟琦的視線,阻斷他的柔目情波。
一堂插花課,高麟講解得生動細致,孟琦听得興致盎然,張駿卻上得冰火兩重天。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張駿理所當然要送孟琦回宿舍,還想順道請她吃宵夜。
高麟也盡顯紳士風度,非要送孟琦回宿舍。
孟琦夾在兩人中間,一邊是一見鐘情的白馬王子,一邊是對她細心照顧的流氓馬。
她看了看高麟,又看了看張駿,笑嘻嘻道︰「要不我們三人一起走,人多熱鬧一些!」
她絕對沒有料到,熱鬧的三人行竟會是一路無語。
暗沉沉的夜,呼呼的寒風,吹得行道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一個一個路燈,將三人的身影,一會兒拉長了,照淡了;又一會兒拉短了,照深了
走在兩人中間的孟琦,沒話找話,問他倆︰「你們冷嗎?」
兩人一起搖了搖頭,都擔心她著涼,雙雙月兌下外套,同時往她身上披。
孟琦慌忙擺手解釋︰「我不冷,一點兒都不冷!我走路還冒汗呢,你們自己穿著吧!」
張駿穿回外套,湊到她身邊,背對著她,半蹲子,弓著背,樂呵呵道︰「d寶貝,我來背你吧!省得你出汗後風一吹就著涼了!」
孟琦尷尬地把他推開,氣惱地對張駿喝道「臭流氓馬,誰要你背了!」,雙眼卻偷偷瞄向高麟,觀察他的神色,怕他不高興。
樹影中的高麟,目若寒星,掃向張駿的目光里,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寒光。看向孟琦的眼神里,依舊柔情含笑。
被拒的張駿,有一絲受挫,有一絲失落。
他站在原地頓了一瞬,才慢慢跟在孟琦後面,一步之遙,步伐沉重。
孟琦絲毫沒有留意張駿的異樣,一心只為高麟看她時不變的目光而暗松了一口氣。
她與高麟並肩而行,只隱隱覺得右側空了少許,但恢復之前走路時跳躍的腳步,歡快愉悅。
黑夜,寒風,路燈,樹影。
風吹樹影搖曳,風吹樹葉作響。
風吹過三人行進的腳步,同樣的方向,不同的腳步聲,不一樣的心境。
快到南區宿舍時,有一個長長的坡。坡旁的樹木高大茂密,擋住了路燈的大部分光線。
越來越暗的上坡路,一直半跳半走的孟琦,一不留神,被腳下的一個小石子拌到,一個踉蹌
她身側的高麟與張駿,同時向她伸手
腳下不穩的孟琦,看到從兩側同時伸來的援手,不及思考,向右一抓,抓住了比左側援手略靠後的一個手臂。
身體恢復平衡的她,定楮一看,她的右手撈撈地抓著張駿的左臂。
張駿上前將她扶穩,樹影里的目光燦若星辰,還調皮地對她眨了一下眼,似在對她放電**。
孟琦怔了一下,忙放開他的手臂,朝一旁的高麟看去。
暗影里的高麟,神色莫辨。
孟琦心內不安,不住地拿話掩飾︰「這條路也太暗了,哪來的小石子,怎麼擺在路中間了,真是」
「啊——」她大叫起來,之前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已經被張駿橫抱起來。
她繼續大聲叫嚷︰「臭流氓馬,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d寶貝,早說要背你,你又不要。原來是想要我抱你呀!」張駿樂呵呵地一臉壞笑,看著在他懷里撲騰著的孟琦,又故意提高音量,「d寶貝,別害羞呀!又不是第一次抱你了!」
張駿抱著孟琦,慢慢爬上坡,完全不顧落在後面的高麟。
高麟停下腳步,看向張駿懷里嬌羞叫嚷的孟琦,表情冷峻,如同暗夜里刺骨的寒風。
孟琦一路的叫嚷聲,沒能讓張駿將她放下,反而激起他堅持抱下去的斗志。
沒有宿管阿姨一枝花的阻攔,他將孟琦從上坡路一直抱到217宿舍門口,只差將她親自放到床上了。
在驚醒整棟樓人的尷尬中,在216與217宿舍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孟琦將自己的臉皮修煉成了銅牆鐵壁,神情自若地洗漱、上床、睡覺。
因為比起剛剛她在三人行時的尷尬與小心翼翼,旁人的眼光實在不足以讓她含羞帶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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