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轉身面向他倆,看向張駿,笑道︰「馬哥,那我就先回去了!飯菜都在桌上,還熱著呢!吳媽在樓上哄小黑睡覺。」
微微一頓後,他又別有用意地添上︰「不過,我估計他們現在應該都睡著了,絕對不會打擾到你們。馬哥,馬嫂,你們可以放心大膽地享用晚餐,共度二人世界!」
說完,他就一溜煙跑開了。
大金毛狗香帥,也搖著尾巴,跟在他後面,跑出去守門了。
燈火明亮的客廳里,只剩他們二人,悄無聲息。
孟琦想到剛剛的窘境,覺得此時的靜謐實在太危險了。
「咕嚕,咕嚕——」她那可愛的小肚子又開始歡叫,立即打破了可怕的寧靜。
張駿小心翼翼地把孟琦放在餐桌的椅子上,動作輕柔得像一只溫順的貓咪。他又到廚房里打了一盆溫水,給孟琦洗手。洗完後,遞干毛巾給她擦拭。一系列溫柔體貼的動作,如同大哥哥照顧小妹妹。
孟琦拼命提醒自己,不要被這些假象迷惑了,不要忘了他的流氓馬本性,絕對不能放松警惕!
張駿把餐桌上的碗蓋一一打開,兩碗白米飯,三菜一湯的家常菜︰豬腳湯、紅燒肉、炒西蘭花、西紅柿炒蛋,份量充足,色香味俱全。
孟琦一看到吃的,立即端起碗,拿起筷子,早把借手機打電話的事忘得一干二淨了。
倒是張駿拿起手機打起了電話。他掛完電話後,發現孟琦早已把面前的一盤西紅柿炒蛋吃得所剩無己了。
瞧見她的筷子伸向離她最遠的紅燒肉,張駿立即出筷阻止了她。
孟琦惱怒地看向他,暗罵︰真是小氣得很,一塊肉都不舍得讓她吃,還說什麼「大吃一頓」!
「紅燒肉里有大量辣椒和醬油,你剛剛燙傷,不能吃這個!」張駿認真地向她解釋,但見她一副小饞貓的模樣,又忍不住哄她︰「等你傷好了,我再做給你吃!」
「你會做紅燒肉?」孟琦對這個富二代的烹飪水平深表懷疑。
「做菜的最高境界不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而是‘吃了豬肉就知道豬是怎麼跑的’,我就屬于後者!」張駿說得有板有眼,好像自己已經對紅燒肉的做法了然于心。
「那也不能讓我光吃素呀!」肚子剛填了半飽,孟琦就開始挑食了。
「你可以喝木瓜黃豆豬腳湯呀,我特意吩咐了吳媽,沒加一滴醬油。你剛剛燙傷了雙腿,正好以形補形!」豬蹄含豐富的膠原蛋白,非常有利于燙傷後皮膚組織細胞的恢復。
除了他最愛吃的紅燒肉是吳媽特意為他做的,其它三道都是他特意吩咐吳媽為她做的。他在網上查到︰燙傷後,忌食辛辣食物(如辣椒、酒水等)和高熱量食物(如羊肉、狗肉等),宜多食蛋白質、維生素,炒西蘭花、西紅柿炒蛋都是很好的選擇。
他本是一番好意,可是最後說的「以形補形」四個字卻又惹惱了孟琦。
「那下次我請你吃馬腦,以形補形哦!」孟琦反唇相譏。
「你喝這個湯不但可以‘以形補形’,還可以補補其它地方!」張駿盯著剛才下巴踫觸到的地方,一臉壞笑。
孟琦狠狠地罵了一句︰「流氓!」
一想到剛剛才被他吃了豆腐,她便又氣又羞。可是,現在是在他的地盤上,自己又跑不掉,只能咬碎玉齒往肚里咽,低著頭拼命扒飯,不再理他。
一旁的張駿,默默地盛了一碗豬腳湯,輕輕地放在她面前,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深情含笑。
孟琦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問他︰「你看我干嘛?」
「你這樣吃飯不怕噎著?先喝碗湯吧!」張駿見她沒有要喝湯的樣子,盯著她,一本正經地說︰「你喝湯,我就不看你了!如果不喝,我就一直盯著我想看的地方。或者你更想要我喂你喝?」
雖然一听就知道是嚇唬小孩的話,但孟琦還是乖乖就範。喝碗湯而已,又不吃虧,諒他也不敢在湯里下藥!
吃飽了,喝足了,孟琦接過他遞來的紙巾,擦著小嘴。看到香帥都已經趴在客廳邊上的狗窩睡著了,她正想看時間有多晚,這才又想起︰自己的手機不知落哪兒了。
「給你!」張駿心有靈犀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她面前,又繼續道︰「我剛才打電話給lily,你的手機落在泌春園的桌子底下了,她已經幫你收好。你拿我的手機給宿舍打個電話吧,今晚」
「今晚我回宿舍睡!」孟琦慌忙打斷了他,一把抓過他的手機,。
張駿瞧著她緊張的樣子,真想再逗逗她。可惜時間太晚了,就算他定力再強,美色當前,也難保不會擦槍走火!
孟琦拿著他的手機,拼命回憶林嫻的電話號碼。
「打給林嫻吧?直接撥就行了!」怕她找不到電話號碼,他早在遞手機前就事先撥了一下。
孟琦驚訝地看著他,他怎麼知道她要打給林嫻?而且還有她的電話號碼?那天的聯誼,他最後沒參加呀?他到底知道她多少事?
面對這樣一個無所不知的超級流氓,她現在除了趕緊撥電話求救外,別無他法了!
直到掛下電話,她才注意到手機的壁紙居然是她的照片,就是那天在探索橋上被他拍下的照片,就是那張讓她一夜爆紅、又一夜被罵翻天的照片!
她正想把照片刪掉,張駿的大手一伸,把手機拿回去了,還笑嘻嘻地說︰「小d,你該知道什麼叫物歸原主吧!」
孟琦只能干瞪眼,氣鼓鼓地催促他,趕緊送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夜深人靜,人煙稀少。
黑漆漆的夜,嘩啦啦的江水聲,快速倒退的路燈,呼嘯而過的車
清涼的夜風,迎面吹來,突然讓人有一種睡醒後不知身在何方的寂寥,仿佛獨自行進在孤獨的旅途中
張駿開著車,沉默不語。
越野車里,還在重復播放著之前的那首歌。
這回,孟琦听得真切了,
「
找的到或找不到
一樣有風光可以欣賞
誰知道誰在這一路上受了傷又會怎樣
走得快或走得慢一樣趕得上地老天荒
誰知道我們來這一趟是為了找一個伴
找一個伴
這一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