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萱驚聞字跡同,逸宸被逼寫休書
午時
馮府
馮逸宸瞬間慌了,本己的懷疑已經讓沐萱傷心,如今身份也被識破,對自己的妻子來說豈不是雪上加霜!躊躇間慌了心神,直到臨近午飯時分,馮逸宸才穿了以前的短打布衣敲響了房門,以往進出乃稀松平常之事,今日回房卻要敲門,馮逸宸只覺得世事無常,嘆氣道︰「娘子,開開門好不好?」
「姑爺,小姐說她不舒服,想靜養片刻,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水兒開門剎那見到一臉憔悴的馮逸宸吃驚片刻方道。
馮逸宸聞言,心慢慢的下沉,一股酸澀涌了上來,看來短日內沐萱是不會原諒她的,也是,她竟然問出那般混賬的話兒,任誰听了也會惱,也會恨,馮逸宸只覺得自己錯的離譜,往日那般的相處,竟然還會去懷疑枕邊人,著實糊涂。馮逸宸想來便苦笑起來,如今都是自找的,這真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一天之內,敲門三次皆無功而返,馮逸宸的那顆心無助起來,她的妻不見她,她縱然有千言萬語也無濟于事。好想不管不顧的闖進去哪怕是下跪認錯也好過如今這般視若空氣。可惜今日的她不敢,她怕這般的無禮會使自己的妻子更加厭惡她,徒惹傷悲無數。
無數夜晚同塌而眠的兩人今夜臥榻兩處,馮母見了兩處的燈光,著實心急的很,如若萱兒不能原諒,那豈不是她們馮家把萱兒生生的誤了,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罪孽深重。
房中沐萱一針一線的繡著手中的小衣服,孜孜不倦,一臉的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只是偶爾被扎破的手指還是昭示出她心事重重。
沐萱抬手附上還未隆起的地方,臉上變換著神色,她未知道馮逸宸女兒身之前,是那麼的渴望得到一個孩兒,為此甚至不顧傷害丈夫的自尊心,要她去瞧大夫,如今細想,她的行為是多麼的可笑,那時候的自己就像個傻子一樣圍繞著那人轉,換回來了什麼?欺騙和侮辱,想到此,她的心生生的疼了起來,從未有過的疼!
「嘩嘩!!!」
一陣秋雨紛紛揚揚的灑了下來,敲打著窗戶,乒乓作響。
馮逸宸翻閱字典的動作停了下來,邁步走到窗戶前將其推開,借著燭光只見小院落里落花滿地,淒涼一片,猶如她此刻的心境。
馮逸宸低頭沉吟片刻便急忙回了書案前提筆將馮昀二字寫了下來,今夜冷雨敲窗難以入眠,馮逸宸便捧著字典查起來其他的字,縱然她覺得昀字好,可不曉得沐萱那喜歡不喜歡,多備幾個名字想來也是好的。寫了滿滿一張紙天也已經發白了,打開門一股秋風滲入,涼透了身心。
「娘子,是我!」馮逸宸站在門外敲著了三聲道。
照常還是水兒開啟了門︰「姑爺何事?」
「昨夜秋雨驟降,難以入眠,便寫了幾個字,今早想送過來讓你家小姐瞧瞧,孩子出生用哪個字比較好!」馮逸宸說著便伸著脖子往里面探去。
「水兒將紙拿進來,把門關緊了,今早的風甚是煩人,涼的緊!」
從里面悠悠傳來幾句清冷的聲音,讓馮逸宸本是期翼的神色暗了下來,看來今日還是難以踏入房中。水兒對著自家姑爺歉意一笑便領命關了門,走到床前將紙遞與了自家小姐。
沐萱將紙接過,只見滿滿的一張紙,猛地,捏著紙張的手抖了抖,緊接著拿起床頭的詩集對照起來,往日總覺得這一筆字熟悉的很,今日才知道究竟是何緣故。要不是她在房中覺得煩悶拿逍遙游子的詩詞來讀,怕是不會這麼快發現自己欣賞的才子就在自己身邊,而且同塌快一年了。
沐萱此刻卻難以抑制心中蕩起的漣漪,她尚在閨閣之中便偏愛逍遙游子的詩詞,李雲書為哄她高興,不知從何處弄來了真跡,那是著實讓她歡喜良久,如今盡管與李雲書撕破臉皮,以往之物也如數盡毀,可唯獨這本詩詞視若珍寶,未曾丟棄。逍遙游子真跡並不多,流傳于世只有兩本詩詞,傳言逍遙游子是為了有一棲身之地乃割愛變賣,有容身之處後便再也未曾賣過任何詞稿。
如今看著一樣的字跡,沐萱不知是喜還是悲,她還記得贈書當日曾經問過李雲書,這逍遙游子是迂腐老者還是俊秀少年,李雲書當日還調侃于她,問她是不是看上這逍遙游子,打算移情別戀了,想不到一語中的,她日後果真是嫁給了那所謂的逍遙游子,不由的埋怨起月老,一根紅繩怎麼能亂系。
馮逸宸在房外等了許久,水兒方才開門施禮道︰「姑爺,我家小姐請姑爺進去
馮逸宸聞言稍稍有了笑意,難得今天可以踏進房門,整了整衣冠走了進去,每一步都輕抬輕落,就怕吵到了佳人休息。
「娘,娘子!」馮逸宸站在床頭小聲道。
「水兒,你先出去!」沐萱面無表情的說道,實則內心苦澀,抬眼間不由的回想起初見馮逸宸的場景,那時她站在樓台上,只一眼便覺得台下的砍柴郎有股書卷之氣,亦剛亦柔十分瀟灑,眉眼間分明是謙謙君子尚未月兌儒雅,誰能料到砍柴郎女扮男裝奪繡球,更難料心里的知音竟然是女郎!沐萱一下子不能接受這接二連三的事實,她一直都覺得逍遙游子是男兒氣概真性情,那文章風采似人品,處事無奇唯坦誠,早就想要結交那超凡月兌俗的好兒男,只是那逍遙游子行蹤沒人知道,她一直無緣一見,為此她還可惜了許久,今日心中那種近似完美的人物突然變成了自己的枕邊人,不僅自以為是,還誤以為她紅杏出牆,女扮男裝不說還留戀青樓,沐萱想來不由的惱了,惱恨那人玷污了逍遙游子的好名聲。
「桌子上筆墨紙硯樣樣俱全,馮姑娘寫休書吧!」沐萱淡淡的說道,若說今早之前她為了孩子可以過一日算一日,可如今她不想這麼過下去,她不想這麼頹廢的度過自己的一生,今日索性要那人寫休書,既是給那人一次機會也是給自己一次機會,若她馮逸宸有心,日後反省自身一定會去找她,在沒有婚姻的約束下若自己能接受那人女兒身的事實那便重新開始,一家人快快樂樂的過日子,也總好過現在這般心中怨恨的過下去。
「娘子,我,我知道錯了,莫要我寫休書可好,娘子忍心看孩子出世沒有爹爹嗎?」馮逸宸聞言既尷尬又痛心,一句馮姑娘猶如千根劍直射她心房。
「還望馮姑娘慎言,這一聲娘子沐萱擔不起,馮姑娘還是喚我一聲杜小姐吧!馮姑娘今日若不寫休書,那這孩子沐萱便要舍了去!」沐萱撇過頭語氣強硬的說道,她這麼做既是以退為進,給雙方一次機會,也是有心要氣一氣那人,要她嘗嘗什麼是心痛難當。如今要逼休也是無奈之舉,若不分開便永遠都沒有新的開始,她現在很混亂,要她馬上接受馮逸宸的女兒身實在困難的很,縱然她表面與往日無異,可內心總有些許別扭感。
「不要,萱兒,千錯萬錯都是逸宸的錯,孩兒是無辜的,孩子,孩子也是你的親骨肉,你怎麼忍心不要她,我知道我騙了你,我該死,萱兒,不若你想想以前,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對不對?萱兒不要逼我寫休書,我,我離不開你,萱兒,我,我愛你啊!」馮逸宸跪倒在地眼里含著淚花道。
「荒唐,身為女子竟然說出這麼露骨的話,馮姑娘不覺得羞的慌嗎,今日你把休書寫了,孩子我便取名馮昀,若不寫即使我把她生下來也跟我姓,自此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沐萱來到桌前將紙推向馮逸宸。
馮逸宸聞言自覺地心在那刻被活生生的撕開,扯得生疼生疼,跪在那里遲遲不肯動手。
「不若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我等著你的休書。我乏了,你出去吧!」沐萱見馮逸宸如此,心中不忍,轉過頭悠悠的說道。
馮逸宸听言不由的覺得萬箭穿心,有孩子的喜悅被這休書二字沖的煙消雲散,抬起朦朧的雙眼貪戀的看著沐萱的背影,見沐萱不理便慢慢的後退,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馮逸宸出來後便找了馮母,打算求自己的娘幫著去說情︰「娘,從前都是孩兒不好,還望娘你去幫孩兒求求情,勸勸娘子她不要離開孩兒!」
馮母坐在那長嘆良久道︰「萱兒要和你分開你就暫且依了吧,有孕之身順著比較好,將來有了孩子,你們也不能斷了,日後你去找她,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會趕你出去,娘是過來人,這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心也不會跑太遠,休書你還是寫了吧,不過寫一份給萱兒就好,清河縣縣衙那份證明就不要寫了,省的日後麻煩!」
馮逸宸狼狽的坐在地上喃喃道︰「真的要寫了嗎?」
馮母見狀搖了搖頭,這些遲早是要還的,只盼著二人有破鏡重圓之日。
晚間,馮母拿著那張馮逸宸下筆數次後寫的休書敲響了沐萱的房門︰「萱兒啊,這是宸兒寫的休書,她沒臉來見你便托我帶來了,萱兒真的不打算原諒她了嗎?她再怎麼渾也是孩子的親生爹爹啊!」
「娘,目前我不願跟她夫妻和好,這休書沐萱就收下了,不過娘放心,孩子是忠良之後,沐萱斷不會絕了馮家的香火,這孩子就取名馮昀好了!」
馮母聞言心中也一陣陣難過,難得沐萱如此通情達理,若換成別的女子或許早就鬧翻了天了︰「萱兒啊,如今你懷著孩子需要精心的養著,我看,還是在這先住著,你這收拾好的東西還是先放回原處吧!」
沐萱聞言暗暗思忖,回娘家後必然免不得眼多嘴雜說三道四,還不如在此將孩子安安全全的生下來︰「那萱兒就多謝娘了!」
「哪啊,萱兒還肯留下了,是娘應該替馮家謝謝你才是!你休息吧,娘今晚給你弄點可口的飯菜!」馮母說完便走了出去,有孫子的喜悅也暗了許多,只盼著好事不要再多磨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前天晚上學校停電所以木有的更呀,昨天糾結半天所以也木有更呀
看到好多讀者大大的建議,都說劇情拖拉了,所以不由的將大綱改了改,刪了點情節,但是改了後我還是覺得可能有些拖拉,要分開估計還有兩章的樣子吧,已經是盡力的刪減了,還望大大們多多體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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