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逸睜開眼楮,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大而又柔軟的床上,全身沒有半點力氣。不但如此,他還感覺身子有些發麻,腦袋也是一片空白,想不起自己怎麼啦,為何會躺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他轉了轉有些發麻的身子,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皺,他躺在這里到底有多久了?
慢慢地,腦海里的意識回來了。他依稀記得,當他舍身救杜鵑花的時候,他的胸膛上是中了藍鬼子一箭的。那一箭,足可以要了他的命!想到這,白俊逸一個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才感到胸口有些隱隱地發痛,不免又是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這才緩緩地下了床,慢慢地向著床外走去,寒星般的眸子隨著步伐的移動,緩緩而又冷凜地掃視了一下房間。
但見三尺處有一座寬六尺、高也是六尺多的屏風,屏風上畫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雄鷹。這副畫,橫在中間,檔住了白俊逸一覽房間的視線
白俊逸走了兩步,突听一聲溫和的聲音從屏風外飄了進來︰「醒了?」
白俊逸一驚,迅速地轉出屏風外,看到一個穿著一襲黃袍子的男子。那袍子,絲質柔軟得像羽毛,一看就知道絕非等閉料子。他坐在書桌前,桌上放著一本書,他的頭臉低垂,正是一副聚精會神看書的樣子。他看書的樣子溫暖而詳和,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和謁可親,也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威嚴。任何人,看到他這樣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看書,都不敢隨便打撓。
白俊逸雖然也不想打撓了這位男子看書的雅興,但他有太多的疑慮要問。于是,他一連問了兩個問題,問時的聲音冷如寒冰,這是他的慣性,並非他對此人有敵意。
「閣下何人?這又是什麼地方?」
男子听到白俊逸的問話,這才抬起頭,看著白俊逸溫和地一笑問︰「你可睡夠了?」
他這一抬頭,白俊逸才看清男子的面容,眉頭不禁又是皺了皺。這個人,白俊逸怎麼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只見這位男子年齡大約在二十**歲之間,濃而黑的眉毛稍稍地向上揚起;眼楮深邃而犀利,犀利得渀佛能夠看穿人的心靈;他的臉剛毅而威嚴,高挺的鼻子,微笑的雙唇,這些,無一不在張揚著個性與王者之風。
他坐在那里,不動不笑時靜如千年的雕塑般透著威嚴,讓人不敢覷視。當他笑時動時,卻猶如一股蓄勢待發的王者,要統領千軍萬馬直入戰場作戰一樣,張揚著一種一呼百應的將領風範。
這是一個王者!
只一眼,白俊逸就在心里對這個男子定了下至高無上的位置。這樣的人,白俊逸以前絕對沒有見過,他若是見過一眼就絕對不會忘記。但是,要說沒有見過吧,白俊逸為什麼又會有一種渀佛見過的感覺?
男子微笑著看著白俊逸,緩緩地站起來走向白俊逸,深邃的眼眸里盡是關懷。
白俊逸一愣,此人的王者氣息雖霸道,但溫和的氣息卻又是那麼的平易近人。而他眼眸里的關懷,卻又讓白俊逸全身上下都洋溢著一種暖和而溫馨的感覺。這感覺告訴白俊逸,這個世上,有人如此地關懷白俊逸,此生已是無憾了。
男子走近白俊逸跟前,微笑著問︰「身子感覺如何?」
白俊逸听了,暗暗地吸了一口氣,胸口雖然有些氣悶有些痛疼,但並不無大礙。
「還好!」白俊逸應了一聲。
「那就好!」男子點了一下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我睡了多久?」白俊逸看著男子深邃的眼眸,只覺得這人的眼神當真是有一股說不出的威嚴和犀利,看著他,白俊逸雖然不害怕,但也絕對不想與他對視。
「兩天多。」
男子答得雖然平緩而簡潔,但听在白俊逸的耳里,卻著實吃了一驚。他竟然睡了這麼久?那麼,這個人是否就是救他的人?
想到這,白俊逸突然想起杜鵑花。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在現下的局勢里,她寸步難行吧?
男子看著白俊逸臉上的焦急神色,好像已經猜到白俊逸心里想什麼一樣,只見微笑著問︰「你想盡快離開這里?」
「嗯。」白俊逸點了一下頭,心里著實有些驚訝男子的審度力,他竟然能夠僅憑一眼,就猜測出白俊逸的想法,此人當真是不簡單。
「不忙!」男子看了白俊逸一眼,溫和地一笑說︰「跟我來吧!」說完,向著門外走去。
白俊逸雖然記掛著杜依飛的安危,想要速速地趕到她的跟前保護她,但眼前男子似乎還有事一樣,也不好就此而別。看到男子往門外走去,也忙跟了過去。
走出房間,白俊逸便即愣住了。只見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一座直入雲霄的山峰,在這山峰上,有幾棟氣勢龐大而又恢宏的樓宇。此刻站在這樓宇的屋檐前,他可以俯視整個天地一樣,心情震撼極了。在他們的腳下,只見山峰綿延不斷,數不盡有多少座山峰。只見每一座山峰的峰頂上,都建有幾棟氣勢恢宏的樓宇,樓宇的周身散發出一層層的金色之光。只見這些山峰及樓宇,一層層一圈圈地圍繞著他們所站的,這座山峰中心綿延不斷地下去,渀佛無盡頭一樣。
白俊逸站在這麼一個仙境一般的山峰上,心境不禁舒展開來。但抬眼間,卻看到遠處的天空灰朦朦地,委實有煞風景!
「覺得這里怎樣?」男子看著白俊逸一副陶醉的表情,不禁笑著問。
「很好!」這是白俊逸所能找到的,也是認為最貼切的贊美語言。
「嗯,是很好!」男子點點頭,轉過頭去,眼望著前方,嘴唇緊緊地閉著,一副愁思萬縷的樣子。
「怎麼啦?」白俊逸不免有些奇怪,男子身上流露出的氣息雖然是安穩而祥和,但臉上卻總是掩蓋不了一份焦慮而擔憂的表情。
男子看著白俊逸說道︰「你看看遠方的天空,可有覺得什麼地方不對?」
白俊逸聞言往遠方的天空上看了一眼,除了灰朦朦一片之外,他實在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對。
「你再看清楚一些。」男子又像猜中了白俊逸的想法一樣,竟然又勸白俊逸再看。
白俊逸眉頭一皺,只覺得此人很是奇怪。天空有什麼好看?又會有什麼特別?這片天,本來就是風雲四起,詭異多變。
但,即便白俊逸知道這個理,听了男子的話也不由自地主地更仔細地,對著灰朦朦的天空觀看起來。這一觀看,他倒是注意到了一些微妙的地方。那就是,在遠方的天空上,雖是灰朦朦的一片,但在那灰朦朦之處,似乎夾著一絲艷紅的光亮。那光亮,絕對不是雨過天晴的彩虹,而是從地下往天空上反射的艷紅光亮。
白俊逸一驚,月兌口問道︰「那絲艷紅的光亮是什麼?為什麼它的艷紅那麼詭異,可以照耀天空?」
「那是魔界之光。」男子轉過頭看著白俊逸,臉上的擔憂更盛。
「魔界之光?」白俊逸心中一片茫然,他只是一介凡人,對于妖魔鬼怪的說法,在此之前他是說什麼也無法相信。但是,經過了與鬼末子和藍鬼子的一戰之後,他不得不相信這個世上是存在這些靈異東西的。
「嗯。」男子點點頭,看著白俊逸,眼神既深沉又憂慮,「魔界之光一旦亮起,這就表明魔王身邊有著至高無上權力,和法力的四大護使即將蘇醒。」
白俊逸听得一愣,心里隱隱覺得魔王的四大護使如果蘇醒的話,那麼,他們必將給人類帶來天大的災難。白俊逸一愣之後,不禁月兌口問道︰「醒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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