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花一怔之後,便即明白又來了一個找杜鵑花仙子的人。她不免萬分驚奇,不明白為什麼每個人都在找杜鵑花仙子,而這個杜鵑花仙子又究竟是何方神聖?當然,杜鵑花清楚,既然人人都叫那個杜鵑花為仙子,那麼,想必那個杜鵑花就是仙子。只是,她既是仙子,為什麼又下凡來了,並且還讓人追殺她?
藍衣男子問了一聲,不等杜鵑花回答,便又說道︰「沒有想到,我如此有幸,剛接到任務竟然就能遇上杜鵑花仙子。哼哼哼……」說完,又听他一陣陰陰地發笑,笑聲雖陰,但表情卻像是撿到了一個寶貝一樣欣喜若狂。
「不是,我……我不是杜鵑花仙子。」杜鵑花有些心虛地辯解,雖說她真的不是杜鵑花仙子,但是,誰叫她額上什麼花紋不刺,偏偏刺了一朵杜鵑花花紋?就是因為這朵花紋,才給她帶來了無窮無盡的麻煩事。當然,還有一樣更氣人的事,那就是她的名字很不巧地,竟然和那杜鵑花仙子同名!
「哼哼哼……」藍衣男子又是一陣陰沉沉地發笑,看著杜鵑花,他臉上的三角眼忽然圓睜起來,跟著大喝一聲︰「舀箭來!」
啊,杜鵑花心里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呼,知道藍鬼子舀箭出來是要殺了她。她不禁有些悲憤起來,媽/的,又來了一個要殺她的人,這世上,究竟有多少人想要了她的命?不,應該說是想要了那個杜鵑花仙子的命?
藍衣男子的語音一落,就見他的身後串出一人,手里舀著一把弓箭。那弓箭,箭把膝黑如墨水,但箭頭卻鮮紅如血液!
杜鵑花一看這把箭,便知道這一次肯定是蘀那杜鵑花仙子死定了!唉,人活在世,反正都要死,死,其實並不可怕,只是被當作別人而殺死,那就死的太冤又太不值了!
這樣一想,杜鵑花揚起一張臉,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看著藍衣男子,嘻嘻一笑道︰「喂,藍鬼子,我有話要問你。」
藍衣男子一听杜鵑花的喊聲,臉上忽現一副驚恐的樣子,他看著杜鵑花,臉上的神色變來變去。這讓杜鵑花看了不禁一喜,啊,這藍衣男子,似乎怕杜鵑花叫他叫藍鬼子,為什麼?
呵呵,既然害怕,那就多叫幾聲!
「藍鬼子,我問你。」杜鵑花停了下來,既然藍鬼子害怕這個稱呼,那麼,她就要在每一句話的前面加上這麼一句藍鬼子。這樣,在她死之前,至少能把藍鬼子的陰魂嚇掉六魄!
但,藍鬼子的臉色在變了幾變之後,看著杜鵑花陰冷地一笑道︰「哼,沒有想到,杜鵑花仙子的封印竟然解除了,想必你的法力比之千年前更為厲害。如此看來,今天不是你死,而是我亡!」
藍鬼子說著頓了一下,看著杜鵑花依舊陰冷地說道︰「那麼,接下來,就讓我藍鬼子看看你的法力修為提升到何種程度了。」
一聲言畢,就見藍鬼子一把抓過箭,用力一拉弓玄,但听‘砰’一聲,他的弓弦發出一股詭異的波光之氣迎面擊向杜鵑花。
「法力?什麼法力?還有,什麼叫封印解……啊……」杜鵑花听到藍鬼子的話心中茫然不解,不免一連串發問起來,誰料想話至中途,臉上被藍鬼子手拉弓弦的威力余波而掃到,痛得她忍不住大叫一聲,身子也隨之往後退了幾步。
藍鬼子一看,臉上閃過明了之色,看著杜鵑花說道︰「原來,杜鵑花仙子的封印並沒有解除。你之所以叫對我的名字只是出于偶然,卻把我驚了一跳……哼哼。」
杜鵑花剛剛站穩腳步,便听到藍鬼子又是一陣習慣性地陰笑,不禁頭皮發麻。知道藍鬼子笑完之後,就會殺了她,心里忍不住恨罵起來︰死藍鬼子,沒長眼的藍鬼子,他難道不知道他認錯了人?他要殺的杜鵑花仙子並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耶!
罵了一陣,杜鵑花突然又罵起白俊逸來︰死冰塊,臭冰塊,把我丟在這里,自己卻逃之夭夭。如果不是你把這些莫名其妙的殺人者引來,我杜鵑花也不用死得這麼快。哼,別以為你逃得掉,就算我死了,化作煙灰我都要來向你索命。
藍鬼子笑聲一停,便即拉起弓箭,對準杜鵑花的額頭便是一箭……
白俊逸把杜鵑花扔下之後,依然沒命地往前逃。但,沒過多久,他的胸口突然一陣劇烈的刺痛起來。這股刺痛來得毫無征兆,又來得那麼猛烈,差一點,就讓他痛得掉到了地上。
他捂住胸口,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這股刺痛,竟然讓他想起了那個美麗而妖嬈的杜鵑花,這真是不可思議!
白俊逸停住馬,往回看了看。看到身後除一片茂密的樹林外,什麼也沒有。當然,這樹林的另一邊一定有杜鵑花,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
這樣一想,白俊逸忽然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拍了拍馬背。然後,他的身形陡然飛起,如一縷白煙一樣往樹林間飄去,飄進樹林,飄向梢上。
白俊逸在茂密的樹梢上奔行一陣,一縷刺眼的陽光突然照射到他的眼楮,讓他知道,他已經奔到樹林的另一邊了。他放慢了奔行的速度,悄悄地奔到一棵非常繁密的樹梢上,把自己隱藏好。抬眼往前方看去,這一看,心髒不免急速地驚跳起來。只見在那湖邊上,密密麻麻地圍著幾堵人牆,而被人牆圍堵在中心的便是杜鵑花!
這一刻,與杜鵑花對立而站的藍衣男子,正拉著一把弓箭向著杜鵑花的身上射去……
白俊逸只看了一眼,身形便即猛地躍起,向著那些人牆飛奔而去。他要去救杜鵑花!一定要!這股強烈的救人欲/望,白俊逸真的沒有去細想到底是為了什麼?
白俊逸咬著牙,一張寒冷的俊臉更是冰凍三尺,眸子里的寒光越發地寒冷異常,而他的周身正慢慢地溢出一股寒冷之氣。
藍鬼子的箭一旦射出,便如破曉的紅曦一樣,以光的速度向著杜衣飛的眉心之間飛去。
但,就算藍鬼子射出的箭快到可以與光的速度媲美,卻不知為什麼,他射出去的箭卻久久沒有飛到杜鵑花的額上。不但如此,他射出的箭在要到達杜鵑花跟前十寸左右之處,便已降下來不前進、不下跌,只是詭異地停在半空中,箭頭卻始終攝人心魄地指向杜鵑花的眉心。不一會,就見這支箭的周身竟然蒙上了一層白霧,眨眼間便結成了一條冰箭!
杜鵑花閉著眼楮,正在悲涼萬分地等待死亡的臨近,卻突然感到一股寒冷之氣漫遍了周身,讓她冷徹心肺。八月下旬的天氣,在這古城,雖然有些微微地發涼了,但也不至于涼到刺骨吧?
杜鵑花睜開眼楮,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凍結成一條冰棍的箭,張開嘴巴,半天也合不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