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逸冷語問道︰「姑娘是誰,為何偷听我們說話?」
寒冷的語音,直入菊花的心肺,讓她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她轉過頭看著白俊逸辯解道︰「我沒有偷听你們說話,是你們打攪了我游泳。」
「你在湖里游泳?」白俊逸瞟了菊花一眼,寒星的眸子里不免閃過一絲驚艷。
「是的!」菊花看著白俊逸,心里不禁稱贊他的帥氣。不過,帥是帥了一點,但他額上的一朵花紋卻讓人怎麼看怎麼別扭。
迎著菊花的目光,白俊逸臉色一沉,她眼里的神色就如許多人看他時一樣,含著異樣的色彩。這種異樣的色彩,他豈會看不懂?只是這麼多年來他已經習慣了別人用異樣的眼光來看他,誰叫他的額頭上從小就長了一朵花紋?為了此花紋,他拜訪過許多會法術之人,想請他們把他的花紋去掉,但是,這麼多年來,卻沒有一個人能夠把他的花紋去掉。此刻,他雖然對菊花無禮的注視有些惱火,但還是耐住性子問︰「既是游泳,那麼,你的衣服呢?」
白俊逸說著眼楮一轉,看到在他們的右前方三丈遠處,有一塊巨石。在那塊巨石的上面,躺著一件黃色的,繡滿菊花的衣服。看到衣服,白俊逸這才相信菊花說的並不是虛言,一張似乎要結出冰塊一樣的俊美臉龐隨之緩和了幾份色澤。
菊花順著白俊逸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她的衣服靜靜地躺在巨石上,不免開心地叫了一聲︰「對,那件衣服就是我的!」
「既然是你的衣服,那就趕緊去穿上吧!」杜鵑花一听連忙說道,菊花壓在她身上已經好一會了,雖說菊花不是很重,但時間久,還是讓她感到喘不過氣來了。
直到這時,菊花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半果的狀態,出現在白俊逸和杜鵑花的面前,臉上不免一陣發熱,忙伸手護在自己的胸前,看著白俊逸輕斥一聲︰「你,轉過身去!」
白俊逸冷冷一笑,眼光再次掃過菊花那似乎要盛開的白晰**,這才背轉身子。
菊花看到白俊逸轉過身去,立即從杜鵑花的懷里一躍而起,快速地跑向巨石舀起自己的衣服,迅速地穿了起來。
杜鵑花慢慢地從地上爬起,這個冰塊,武功真不是蓋的!他竟然能夠在那麼遠的地方,把菊花輕輕一扔,就毫無偏差地扔到了她的身上,阻止了她的逃跑。現在,她就是想逃也沒這個膽量了。唉,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要做那樣腦殘的事了。
她剛剛站起,便看到白俊逸緩慢地轉身,並慢慢地舉起手來,知道白俊逸想一掌了結她的性命,忙伸出手擺了一擺,嘻嘻一笑說︰「大俠,別激動,我有話要解釋!」
「你還有何話要說?」白俊逸冷冷地問,凝視著杜鵑花眉心之間的杜鵑花花紋,只覺得對這朵花紋熟悉得有如在夢中見過千百次一樣。然,只一瞬間,他便了然一笑,知道她額上的花紋和他額上的花紋長得一模一樣,這才會讓他感到一種熟悉之感。
菊花穿好衣服,轉回身,看到杜鵑花和白俊逸之間一副一觸即發的模樣,不免好奇地問了一句︰「你們不是戀人嗎?」
菊花的語音剛落,便即響起兩聲反駁的語言。
「胡說!」
「誰和他是戀人?」
白俊逸和杜鵑花聞言都轉向菊花,向著她輕喝一聲。
菊花怔了一下,隨即,她咯咯地嬌笑起來︰「喲,你們……如果你們不是戀人,為什麼要在這里做那種……那種……那種驗身之事啊?」
她是一個黃花閨女,對驗身之事想都沒有想過,卻不想今天會在這無意中看到杜鵑花對白俊逸做驗身之事。如果杜鵑花不是白俊逸的戀人,他又豈能隨便讓一個女子對他做那樣的驗身呢?而且,驗身的那一刻,看他的背影,渀佛還是一副很受用的樣子。
白俊逸一听,臉上忽然籠罩出一層殺意。
杜鵑花一看白俊逸臉上的表情,不免心中暗叫一聲︰不好,白冰塊要殺人了!
唉,菊花也真是的,她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剛才杜鵑花不由分說就向白俊逸做了驗身之事,這事對白俊逸來說是一種恥辱。因此,這一刻听到菊花把此事當作笑話說出來,白俊逸鐵定要氣得殺人!
嗯,不行,這事不關菊花的事,她絕不能讓白冰塊殺了菊花。
杜鵑花心隨念動,一個箭步擋在了菊花的面前,看著白俊逸一臉的殺意,風情萬種地一笑道︰「喲,白冰塊,對你驗身的人是我,可不關菊花的事。你要殺就殺我好了,我保證,我絕不躲。」
「一個都不逃不掉!」白俊逸冷冷一笑,眸子里的寒意深深地凝聚在一起,鎖在了杜鵑花的臉上,他的手掌已經伸展開來,一股勢不可擋的殺意在他的周身彌漫開來。
就在此時,一聲溫和而又低沉的男性聲音,悄然響起︰「哦∼∼原來,這里聚集了三朵花呢!」隨著聲音的停落,只見一位四十幾歲,穿著藏青色長衫的男子緩緩地從樹林里走出。
白俊逸聞言快速地轉身,看著由樹林里走出的男子,冷語問道︰「閣下何人?」
男子溫和地一笑,並不搭話,只是緩慢而從容地向著白俊逸三人走近。他一邊走近,一邊靜靜打量著白俊逸三人,只見他的目光緩慢而又從容地從白俊逸的臉上,向著菊花的臉上移去,再移向杜鵑花,然後停在了杜鵑花的臉上。
看著這位突然而現的男子,杜鵑花心里不禁一喜,以為來了一位救星,剛想呼叫救命。卻忽然睜大眼楮,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媽啊,不是吧,眼前男子不是人嗎?
只見男子每走一步,在他腳下以及周圍幾丈內的花草樹木便即變得枯萎、凋零,然後,悄然死去!
這一點,白俊逸也注意到了。他冷眼看著這個看似溫和,但周身卻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男子,暗暗在思量著對策。
男子溫和地笑著,目光也溫和地一瞬也不瞬地盯著杜鵑花。他每靠近白俊逸三人身邊一步,便讓白俊逸三人感到一股壓迫之感,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眼看男子越走越近,白俊逸忍不住舉起手想要一掌逼退男子。但,他一抬手便大吃一驚,他的手……怎麼會沒有半點力氣,甚至,連抬都不抬不起來?看著慢慢走近的男子,他知道,讓他渾身無力的罪魁禍首一定就是眼前的這位男子
男子自從把目光移到杜鵑花的臉上之後,便再也沒有移開過。
而男子的目光看在杜鵑花的眼里,實在不是味兒,渀佛,渀佛杜鵑花是男子到嘴的綿羊一般,隨時都可以把她一口給吃了!
男子定定地看著杜鵑花,突然微微一笑道︰「沒想到,我鬼末子一出山便能遇到杜鵑花仙子。」
杜鵑花听到鬼末子的話,不免一怔,誰?誰是杜鵑花仙子?
鬼末子的語音一落,便即緩緩地伸出一只手,又緩緩地豎起一根手指。立刻地,就見在他的周圍,突然風卷樹葉起,一股蕭殺之氣由他的指間劃出,劃過空間,劃過距離,快速而準確地指向杜鵑花的眉心。
杜鵑花看著鬼末子的這一指及這一股氣勢,不禁一愣,鬼末子要殺她?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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