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第一次見面時梅杰感覺到尚師師莫名其妙的敵意,她就在心里暗暗提高了警惕,雖然還隱約有點兒和女主刷好感度的想法,但絕對不會對尚師師沒有防備。
更何況,尚師師再聖母,不會估計不到身手的不足。要說大綱里她跳下車救研究人員還能說得上是一時激憤沒想到後果,現在看到這些瘋狂嗜血的喪尸,連正規軍人都覺得心里緊張,她一個小女子,怎麼可能會大無畏到這種程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
雖然梅杰還想不出這「妖」在哪里。
梅杰不是人急失智的類型,她故意放慢了速度,等尚師師跑到她身邊後,她一掌切下去,緊接著抓著昏迷過去的尚師師跑回到卡車邊,隨手扔了上去。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看好了,別給我惹麻煩!」跟那些心直口快的士兵們處久了,梅杰多少也沾了點爽直,直接吩咐這些被她「摔打」過很多回的士兵,又告訴司機,「把車啟動,車頭對著來路,先開回去!」
司機愣了一下︰「梅教官,我們都走了,你怎麼辦?」
如果說非常時刻,扔下一兩個戰友算是無奈之舉,現在喪尸還沒圍上來,她就主動要留下來吸引敵人目標了?
「喪尸動作太快,這里沙地松軟,我怕等下他們沖過來時,卡車會出狀況,陷到地里就不好了。你先把車開到實地上等我!」梅杰解釋。
司機看了一眼彌生,等待他的命令。
彌生覺得梅杰的決定很有道理,轉頭問張二狗︰「實地的距離能夠狙擊到喪尸嗎?」
張二狗估算了一下,肯定地說︰「可以!」
「那就按梅教官說的來!」這樣可以最大程度保護所有人的安全,不管是車上的人,還是梅杰。
司機答了一聲︰「是!」立刻啟動卡車,開始轉頭。
司機雖然是部隊里的人,畢竟和這些平時模爬滾打的大頭兵不一樣,沒那麼好的身手,也沒那麼大的膽量,把車挑了頭之後就直接向實地上沖,一點兒都不敢往後視鏡里看。
倒是後面那些士兵們,眼睜睜看著梅杰沖到了喪尸身邊,每隨一下手揮腳動,就會有喪尸就跌出去,個別的再站起來時胳膊軟軟地垂在一邊,明顯處于筋斷骨折的狀態。
看到這個結果,他們都不由得歡呼起來。
歡呼聲當然是沖著教官的勇猛,但他們也意識到,這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姑娘戰斗力這麼高,看來平時的對打訓練時她對他們可沒少放水。
張二狗開始還緊張地架著狙擊槍,額頭冒冷汗,生怕一不注意,沒來得及接應教官,就讓她血灑當場。沒想到他架了半天,一點兒用都沒起到。
「嘖嘖,梅教官這麼厲害,長得也好,性子爽快,真是個完美的女人。噯,梅教官結婚了沒有?」一個大頭兵問,他長著張女圭女圭臉,臉上的稚氣看著還沒全月兌下去。
另一個立刻答話︰「嘁,一听你這話,就知道你對女人沒什麼接觸。憑著我多年縱橫花叢的經驗,教官肯定還是個chu。」
男人們在一起,要麼是喝酒,要麼是吹牛。這吹牛的內容,多數少不了女人。
更何況,部隊的士兵們屬于時刻處于最危險的地方,雖然配給是最好的,卻根本沒多少女人願意嫁給他們。這倒不怪女人們短視,誰也不希望自己頭天嫁過去,可能第二天就守寡。
這樣一來,部隊里狼多肉少,基地的管理者生怕引起百姓們的情緒反彈,不敢在婚事上強迫平民,就只苦了士兵了。
很多士兵死去的時候,要麼已經是很長一段時間借助于五姑娘,要麼就是從來沒嘗過女人是什麼味兒。
這種情況下,梅杰這樣一個火辣辣的大美女每晚進到他們的夢里實在正常得很。
可惜梅杰長得辣,出手更辣,剛和士兵接觸時,有的士兵借機揩油,結果還沒沾到她的身就被狠狠摔出去,接下來就是訓練加倍的懲罰。
這樣幾次之後,再沒人敢向梅杰表白了。
模一把都被摔,這要是真的表白了,還有活路嗎?
現在他們也就是趁著梅杰離得遠,听不著,口頭上過過干癮。
「真是處嗎?」其他士兵的眼楮立刻發出了綠光。
「絕對是。」第三個士兵說。
「等我們回了基地,我就把口糧送給教官!」女圭女圭臉士兵說。
在末世,送花之類的風俗早就被人鄙棄了。缺衣少食的時候,送點兒吃的比送那種半點兒用處沒有的玫瑰花強得多。所以男人追求女人時,漸漸變成了精心準備一份食物送給心上人,如果對方接受了食物,就代表接受了他。
稍微有地位的人還會辦個婚禮意思一下,在民間,接受食物的當天,男的就能直接把女的接到自己的住處,連儀式都不用辦。
人生苦短,總該及時行樂。
雖然此時各個基地都初步形成了規模,喪尸的威脅不再像末世初期那麼大,但只要它們存在一天,人們的心就不會真正安定下來,這種簡化後的習俗被越來越多的人接受。
「阿龍,這話我們兄弟可是听到了啊,別光說不練,到時慫了。」自稱歷練花叢無數的大頭兵笑話他。
阿龍臉上一紅︰「誰光說不練了?你們等著,回去我就送!」
「去吧去吧去吧!」士兵們開始起哄,一邊哄笑著一邊看戰場。
眼看著,教官把喪尸們打得七零八落;眼看著,喪尸們再也沒能爬起來;眼看著,教官用一根繩子緊緊拴住了剩下的兩個喪尸,飛奔著過來。
那速度,快得沒法形容,竟然幾個起落就跳上了卡車。
「開車!」梅杰厲聲命令司機,「後面有大批喪尸!」
司機一听她的話,立刻加快了車速,喪尸的速度再快,畢竟比不上開足馬車的卡車,那兩個被捉回來的喪尸被繩子拖在地上,發出憤怒的嘶吼聲。
遠處,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影,那是喪尸的大部隊。
如果不是梅杰及時示警,他們真要是被圍上,絕對一個都沒法活著回去。
「繩子不會蹭斷吧?」彌生問她。
「不會,繩子是我特別在江流那里要的,用很多鋼絲纏在一起,鋼性強,韌性也強,拖多遠都沒問題!」梅杰說。
眼看著追不上這些人,一陣呼嘯聲響了起來,聲音里充滿了憤怒。
梅杰向後看去。
發出呼嘯聲的應該就是喪尸王了吧?
沒想到他也到了這里。
該說他太聰明了嗎?
這批人很快回到了基地,江流已經等在里面,立刻指揮士兵把兩個喪尸送進大鐵籠子里,送往實驗室。
「她是怎麼回事?」江流看著卡車後面昏著的尚師師,問。
「她非要往喪尸堆里沖,怕她礙事,就打昏了。」彌生輕描淡寫地說。他不認為梅杰那時候的做法有什麼不對,如果任由尚師師胡鬧下去的話,搞不好這批人得留下一大半。
「下手夠狠的啊。」江流皮笑肉不笑地說。從那里到基地,有一段不遠的路,路並不好走,就這樣居然還沒醒,只能說下手很重。
士兵們很快就散開了,所有人都該干什麼干什麼去,隱約傳來嘻笑聲。
「阿龍,你不是說要送口糧嗎?」
「誰,誰說了……。」
起哄聲響起︰「我們可全都听到了。」
「我我,我沒口糧。」
「我們借你,不行,你可不能慫,你明明說過要上的。」
「呀,我肚子好痛,我先去廁所了……。」
接著是哄堂大笑聲。
梅杰轉身正琢磨著要去哪兒散散心,听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你跑回卡車的速度竟然能那麼快?」
是彌生。
梅杰停下來,轉身看著他笑了笑︰「我說過了,我學的是古武術。輕功也是古武術的一種。」
「那個輕功叫什麼名字?」
「凌波微步。」
听到這個名字,彌生笑了笑。
梅杰反而愣住了。
這是她再次穿進來之後,第一次看到他笑。
她還以為,末世的嚴峻已經讓他失去了笑的能力呢。
「你那時很好看,確實像個凌波的仙子。」彌生說完,若無其事地走了。
只剩下她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腦中不斷地響起他的那句話︰「凌波的仙子……凌波的仙子……。」
她傻傻地笑起來。
這個,彌生是在夸她吧?
被夸的感覺,真好。
後來,梅杰听說,尚師師醒來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甚至把實驗室里的器材都砸爛了不少,還和彌生江流鬧起了別扭。
最後還是兩個大男人親自上門道歉,她才勉強接受了歉意,但卻強調,以後都不允許再對她用這種手段。
當然,彌生和江流都沒特意告訴過梅杰這件事兒,還是她自己無意中听士兵們談論時才知道的。
看樣子,尚師師從此後絕對會更加看她不順眼。
以後她是別指望再和這本小說的女主角刷什麼好感度了。
不過,就像彌生說的那樣,她並不認為自己的做法有什麼錯誤。
不打暈尚師師,難道還要讓這位原女主再害死一大批無辜的士兵不成?
在大綱里面,尚師師雖然到小說結尾都沒能實現彌生的理想,但她的實驗室並不是一點兒成績都沒有。最開始,她研制出了人造血。
這種人造血,據說可以增強人體的各種機能和參數,能增加對喪尸病毒的抵抗能力。比如說,正常人感染喪尸病毒後,可能會經過兩個小時變成喪尸,而換過血之後的人,能堅持四個小時。或許對于這個結果,很多人會嗤之以鼻,但至少爭取到了給被感染者打喪尸疫苗的時間。雖然喪尸疫苗也不是百分百起作用,畢竟能給人以活的希望。
但是給人類利用換血的方式注入人造血這件事,卻在基地里引起了很大的波動。
主要是人造血並沒有得到充分的臨床驗證,一直以來都是在動物身上做實驗,卻不知道在人的身上是不是也能起到同樣的效果。甚至有流言說,人造血與人類的血格格不入,如果把人造血換到人的身體里,人會馬上死去。
流言一起,敢于換血的人更沒有了。最後還是尚師師主動站出來,讓研究人員當眾給她換血,之後再經過五天的隔離,除了她變得能吃了一點兒之後,根本沒其他反應。
基地里的人這才放了心,在她的帶動下,終于出現了肯換血的人。
到後來,人造血被認定為完全安全,基地里的士兵們也全部換了人造血。男主甚至下了一條命令,所有想呆在基地里的人,必須換用人造血。
只是,所有換血的人的食量都大大增加,雖然經過尚師師的親身體驗,這種現象只能持續一個月左右。可基地的糧食被快速消耗是事實,到後來基地糧食供應緊張,男主不得不帶著軍隊去周圍的城里面「打野食」。
打野食是軍隊里士兵的通用語,意思就是在基地糧食出現暫時空缺的時候,去周圍城市里尋找大批量的食物進行補充。
梅杰想吐槽的地方也在這兒。
你想去找食物就去,為什麼非要帶女主去?明知道她不過是個戰斗力低下的研究人員,難道是覺得當初抓的喪尸不夠多,打算讓她去喪尸堆里繼續研究嗎?
那次「打野食」,男女主和軍隊的行動本來非常順利,結果一個士兵突然不見,其他人都同意撤退,女主卻堅持要找到那個士兵,她的理由是︰「不允許一個隊友不明不白地失蹤。將心比心,如果失蹤的是你們,如果你們正躲在哪個黑暗的角落等待救援,那時你們還會希望我們義無反顧地離開嗎?」
她這樣一說,再加上女主光環的作用,再沒有反對的人。
結果,士兵當然找到了,死在一家廢棄超市的角落里,這些搜尋者同時被喪尸們發現,邊打邊退。
雖然最後這些人退出了城市,但體力已經大大消耗,根本不可能再走那麼遠的路回到基地。眼看所有人就要死在一起,女主無意中發現一條捷徑,能夠少走一半兒的彎路,在一批士兵自願留下斷後的情況下,剩下的人終于帶著找到的食物回到了基地。
「小杰,在想什麼?」江流走進來問。
梅杰頭也沒回︰「自己倒水。我在想時間過了這麼久,尚小姐的人造血應該研究出來了。」
「你消息可真靈通。」江流沒起疑心,笑眯眯地說,「我就是來告訴你這件事的,沒想到你已經知道了。」
「駐地白養了她那麼久,再不出點兒成績,她也說不過去。」梅杰順口說,等她轉過身來才發現,原來彌生也跟江流來了。
江流聳了下肩膀︰「小杰,你好像很不喜歡尚小姐。」
「對于一個和你同時身為外來者,卻偏偏理直氣壯地拿著槍懷疑你來歷不明的人,我實在難以奉上我的好感。」梅杰淡淡地說。
她不是不想和尚師師友好相處,可惜不知道是尚師師本身的原因,還是惡魔主人在後面插手,兩人總是不對盤。
既然這樣,她也不想再做無用功了。
「你覺得換血這件事怎麼樣?」彌生問。
他很喜歡問梅杰意見,雖然她只是一個小小的教官,相處時間長了,他總覺得,她身上有一種熟悉感。
至于熟悉在哪里,他卻又說不出來。
只知道就算心再浮躁,一看到她,他就能慢慢地安定下來。
這樣一來,他往梅杰這邊來的次數就越來越多。
梅杰不知道他的心思,不過冷眼旁觀,他好像和尚師師的關系一直沒什麼大進展。
雖然大綱上的事情一件件地發生,結果卻好像有了偏差。
「畢竟沒在人的身上用過,我想很難會有人敢于嘗試的。」梅杰實話實說。就算沒看過大綱,她也能想到這種結果。
藥在證明藥性前都不能亂吃,何況是換血呢?
彌生點了點頭。
江流模著下巴想了想︰「不然,我們鼓動幾個士兵做志願者?」
梅杰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難道說,江流真的喜歡上了尚師師?
自從把尚師師抬進駐地,江流平日里就一直有意無意地照應著她。
如果這個實驗是其他女人在做,相信江流管都懶得管。
「為什麼你自己不做?」梅杰臉上的表情變冷。
江流大驚小怪地說︰「我怎麼可能會做?你也說了,那實驗根本沒用在人身上過,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光沒用還是小事兒,萬一有什麼副作用,我這麼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美男子,基地的中流砥柱,豈不是就要含冤而去?」
「你覺得有危險,不肯做,于是就讓士兵們做麼?你不怕寒了士兵們的心?」梅杰的聲音冷得能凍成冰。
她倒不是覺得實驗有危險,單純是為士兵們抱不平。平日里軍人已經用生命拱衛著這座龐大的基地,憑什麼連實驗都讓他們參與?
雖然大綱里寫著除了增加一個月的食量之外沒其他的副作用,但劇情已經有所偏離,萬一人造血的性質也改變了怎麼辦?
「那你說怎麼辦?」可能是看到梅杰表情嚴肅,江流也不再嘻皮笑臉,「我知道這樣對士兵不公平,但危險的事總得有人去做,沒人肯出這個頭,也只能讓軍人上。」
「誰做的實驗,就誰上!」梅杰冷哼一聲。
反正大綱里最後也是尚師師上的,有她的主角光環作用,別人換了血不一定會活,她卻一定死不了。就算真有生命危險,身為女主角,她也絕對能挺過去。
「那不行,」彌生反對。很多時候,他的意見和梅杰的一致,這種旗幟鮮明表示反對還是第一次,「實驗室還需要有人管理進行實驗,不能讓她因為這個倒下……。」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口就傳來一個氣沖沖的聲音︰「我去就我去!」
竟然是尚師師。
尚師師一甩利落的短發,大步走到梅杰面前︰「梅教官,我不知道你怎麼處處針對我,老是找我的麻煩。上一次我們一起出去捕捉喪尸,你就不顧我的好意,打暈了我。這一回,我們實驗室夜以繼日地研究,好不容易有了點兒進步,正考慮要不要征集志願者,你居然建議讓我親自試?到底我什麼地方得罪了你?」
梅杰撫了下額。不是你得罪了我,是我得罪了你;不是我針對你,是你處處和我為難好嗎?
尚師師怒氣沖沖地看著彌生︰「這就是你們軍隊的傳統嗎?連一點兒舍己為人的精神都沒有,我算是看透了你們的真面目!沒人當志願者是嗎?我去!我去當!我一定會讓你們為今天的說辭感到羞愧的!」說著她不等其他三個人說話,轉身離開了。
梅杰看看江流,無所謂地笑了一下︰「得,又得罪了一次。」
江流看著彌生︰「我說,你不管管嗎?尚師師可是研究員,因為換血出了什麼事兒,實驗室沒有人打理怎麼辦?」
彌生站起身說︰「她自己說要去,我有什麼辦法。」說著老神在在地走了。
江流轉頭,可憐兮兮地看著梅杰︰「小杰。」
「反正,只要不拿士兵的性命開玩笑,我管你們到底找誰做實驗呢。」說著她也走了。
她沒興趣做偽聖母,但這不意味著她就喜歡狂殺濫砍,普通人也就算了,那些當兵的可都是她朝夕相處的朋友,她怎麼可能任憑他們做這種危險性的志願者?
江流苦著的臉在梅杰離開後慢慢恢復正常,揉了揉臉頰,嘆口氣︰「一個兩個三個都來壓榨我,太不公平了!」
換血志願者的事兒就這麼訂下來了,正像大綱里說的,尚師師當眾進行了換血實驗,之後出現了胃口大開的後遺癥。
以前尚師師每頓只吃一碗飯,再加上少許的青菜。現在她卻每頓都要吃至少五碗飯,另外還有至少兩盤子的葷菜。
不過,除此之外並沒什麼異樣,軍隊里幾個對尚師師動心的士兵于是主動申請成了第二批志願者。
之後是第三批第四批。
待到進行人體實驗的批次達到要求,所有志願者都沒顯示出異常後,民眾終于相信人造血可以用在人身上。
但並沒出現大綱里最後指揮官指示基地內的所有人都要換血的事情。
彌生本來考慮過這件事,梅杰勸住了他。她不想後續事件重演,送了那麼多士兵的命。另外,她自己不想換血。
真讓彌生下達了那條命令,連她也避免不了。
她現在是真身穿越,難道真要帶著人造血回主人身邊不成?
人造血在大綱里沒危險是不錯,誰知道到她身體里會不會出什麼夭娥子?
她可一直記得,她是「霉姐」,總是倒霉的那一個。
如果說主角光環永遠照耀著主角,那麼照耀著她的就一定是霉運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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