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栗說話的時候,口紅粘連著唇凍,牙齒上有一點粉色的沾色,看得女生都覺得性感極了。不同于本市人的普通話口音,倒有些港台腔,听起來繞梁三日余音裊裊。
兩個人抱著兩個加濕器上樓,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如胭,你和一助從小一起長大,那你們家和他們家都很熟吧?」白栗很想知道邵一助的家庭,凌如胭听出來了,開始還有一點隱瞞,後來再一想白栗老師人品不差,長得又漂亮,配邵一助也是郎才女貌,這以後如果發展成功,保不齊自己還是大媒人。
只是,這邵乙新的心思,可就不得不辜負了。
「確切的說,我是和邵乙新一起長大,邵蜀黍大我六歲,他生我未生,我最幼稚的時候,他是個小大人,我好不容易上了大學了,他就已經出國留學成為我媽媽口中的天之驕子,蜀黍從小沒少給我和邵乙新壓力」凌如胭一邊開門一邊回想,現在說起來,差一點沒有擠出兩滴熱淚「我和邵乙新沒有童年反抗自卑,真的是相符安慰的團結落後」
白栗被她逗得笑起來,不過這一次不是凌如胭惡心的捂著嘴假笑,而是豪放無比的漢子笑,有種人就是笑聲比笑話還好笑的人,凌如胭覺得自己身邊的人都是這樣,白栗也是。
她佯裝同情「那一助小時候是不是也挺沉默的?」
「他?!沉默……呵呵,都是整我和乙新在無形之中」凌如胭猛然想起邵一助小時候種種不齒的行為「他高中,我還是六年級,他幫我復習,我就問他︰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後一句。你猜他回我什麼」
「什麼?」白栗想了又想「這是李白的詩」
額,白栗老師余生有一種呆萌的感覺,如胭點頭「邵一助當時的表情特別認真︰不及汪倫送我行」
「飛流直下三千尺,不及汪倫送我行……沒有不對啊」白栗果然呆萌。
凌如胭站起身頓首「白栗老師,你和蜀黍是絕配」
「真的嗎?!謝謝你這麼說,我很開心,如胭」白栗覺得凌如胭絕對不會有其他意思,兀自開始高興起來。
可是凌如胭就不愉快了,那之後的小升初考試,的的確確考到了這道題,最後語文偏偏考了95分險中求勝最好的初中遇到瘋子,而自從初一老師當著全班的面,說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以及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行各抄五百遍以後,她就對語文老師抱有極大的怨念。
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白栗還在邵一助的房間里幫他擺弄加濕器,凌如胭沒辦法,雖然不知道邵蜀黍有沒有說過不允許讓白栗進他房間,但還是想到那件事以後,就覺得邵一助簡直就是高端瘋子。
兩個加濕器,一個被裝在客廳,一個被放在邵一助的房間。
可實際上不是這樣的預設。
「這是你安排的?」邵蜀黍剛下班回家,端詳了客廳的加濕器以後,又看到自己房間里的,指了指。
如胭圍著小圍裙,站在他的房門口「怎麼?」
「不像你的風格」邵一助坦言,緊接著月兌下工作套裝的上衣,卷起里面的襯衫袖子「我還不需要」
「哦,你搬一下吧,我去研究一下晚上吃點什麼」凌如胭走開,風格?她什麼風格,走到廚房,她就又飄回來降臨邵一助的旁邊「蜀黍,我難道就不會主動照顧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