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低低的抽泣起來,原來她死了,她真的死了,她想起來了,她被卡車攆死了,醒來就穿著一身碧綠衣裙躺在這個冰棺里,就如同眼前的這個女人,毫無聲息的躺著,唯一的區別是她這個異世的靈魂附在了那身軀上,心中悲愴,逐漸淒厲的號啕大哭起來.
一會哭一會笑,她死了,哈哈,死了,再也回不去了,她一直以為這是個夢,原來並不是如此,她只是離開了曾經生活二十多年的地方,穿越到一個奇怪的地域,她再也回不去了,最後一刻血流如注的場面,刻在了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中.
她寧願自欺欺人,也不願相信,不願承認,不願接受自己已死去的事實,原來生命也如手中流沙,終有一天會流失殆盡,然後了無痕跡,仿佛不曾存在過.
她那般努力的活著,還是抵不過命運傾軋而來的齒輪,現在是新生嗎?是上天的另一場安排嗎?是恩賜還是劫難,她早已辨不清前路模糊的輪廓.
過了許久,她終于慢慢的停下來了,淚水洗刷過的臉頰蒼白僵硬,羽睫一片濕膩,唇瓣微微抖動,這里很冷,可心卻更冷.
莫子言抱著她,靜靜的也不吱聲,只是一邊給她擦拭眼淚一邊努力給她溫暖.
「我是誰?我是誰?」睜著紅通通的雙眼,略帶猙獰的問道,象是非要找個答案出來才甘心,那攥著莫子言前襟的雙手,骨節分明,蒼白一片,顯露出她用盡全力,苦苦掙扎.
突然又笑了出來,堅定道:「不管我是誰,從今以後我都要做新的自己.」
活著就好,無論活在什麼地方,能回去,固然很好,但不能回去,她也要灑月兌的活著,沒什麼比重新開始更讓人興奮,該哭的她也哭過了,那些眼淚是為姐姐和母親流的,她只是心疼她們的悲痛,難過她們二十多年的付出,最後卻要送她先走.
胡亂的擦完臉,「能告訴我這是哪里嗎?」要在這活下去,她就要弄清這里的一切.
莫子言不聲不響的走到她面前,柔聲問道:「你叫什麼?」
唇邊綻開一個絕美的笑容,「小心點.」莫子言皺眉,疑惑的看著她.溫心低低的偷笑,清了清嗓子,「我叫小心點,以後請多多指教.」在這陌生的國度活著,要處處小心,這是她的新名字.
「小心點?」他輕輕的重復著,蹙起的眉頭,片刻後散開,笑出了聲.
「也許你認識過去的我,但請你相信那絕不是你眼前的我.」拿過他手中的火折子,照耀在冰棺上,里面躺著一個絕子,與她偽裝下那張真實的容顏,別無二致,「或許她才是你要找的人.」
「你說的對,她是我要找的人,但你…」外面巨大的聲響打斷了莫子言的話語.
洞口有大片火光,急速奔來,一群倉皇狼狽的人擠進了寒洞中.
商隊在溫心離開後,遭到狐狼的侵略,四處奔命逃散,才找到這個洞穴,自然是死命朝里奔,也不管洞中是否有怪物猛獸,听著外面聲聲慘叫,心顫不止.
「你為什麼要騙他們?」溫心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幕,更不敢听外面的慘叫,只是猛然想到出主意這個男子,不敢置信的問.
「他們該死.」莫子言唇邊冷冷的吐出這句話.凡是中原女子,去到蟾宮都會成蛟王的女人,他們竟還有意騙她去那里,想佔這額外的好處.
溫心無奈的盯著他,難不成他與商隊有仇,才如此憎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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