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步行攀爬,委實不易,溫心體力不支,寒意侵襲的夜晚,竟爬的汗水連連,氈帽也不知去向,鬢角的墨發泛著隱隱的水光,胸口起伏不定,氣喘吁吁.
那些受傷的人就更不用說了,一邊哀叫一邊蹣跚著往前,狐狼不緊不慢的跟著,象是正在等待他們耗盡力量,好變成口中的食糧.
這種隨時可能被吞食的威脅一直伴隨左右,令人神經緊張,溫心抓著一旁的杉木登向高處,突然一個重心不穩,滑了下來,惹的她驚懼連連,郭實站在上面驚慌的差點也摔下去,由于自己受了重傷,所以只能看著干著急.
商隊的人冷眼旁觀,小賦只是微微的擰了下眉又恢復了漠然神色,好似不關他們的事繼續往前,幸好莫子言及時抓住了她的手臂,才不至于滑的更遠,經過了這小小的插曲後隊伍依舊繼續攀爬.
爬至半山腰時,看到滿地怪石嶙峋,見莫子言還沒上來,李叔朝小賦投去一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搬起石頭就往下扔,溫心正背著他們,當听到那奇怪的翻滾聲時,才轉頭,驚訝的喊道:「你們做什麼?」急步走過去阻止小賦,卻被他大力推開,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摔的尾椎骨直疼.
「小賦,你太過分了.」郭實打抱不平,憤憤的指責道.
小賦正扔的起勁,想到手腕之痛,更是賣力,大石小石滾落不斷,听了郭實的話,嗤笑一聲,鄙夷道:「你還真會憐香惜玉,也不想想你這傷是怎麼來的.」說完,恨恨的瞪了眼溫心,意思是要不是因為她,他們也不會那麼倒霉踫上那個瘟神一樣的男人,導致馬匹全都跑了,搞得如此狼狽.
溫心難于置信的盯著他,這些人簡直不可理喻,「你還真會過河拆橋,卸磨殺驢,要不是他,你們還能活到現在.」雖然他用的方法很極端,可他們好好的活著不就是最有力的證明嗎?憑什麼做的如此決絕.
最讓她痛恨的是自己,其實不管是商隊還是那個男子,都不是良善之人,而她還妄想大家能共同面對難關,孰不知人自私起來,真不是畜牲能比的.
做好人是此刻最愚蠢的做法,想到他從始至終都沒害過她,至少比之商隊的人更有良心,一鼓作氣的爬了起來,李叔正得意洋洋的站在一旁瞧著,兩眼眯成了縫,溫心突然狡黠的笑了,兩腳一跳,大聲喊道:「啊,蛇…蛇…蛇.」然後四處亂竄,弄的人心惶惶,最後直奔李叔撞去,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咕咚一聲,李叔的身子直直的滾落而下,小賦舉著一塊大石長著嘴巴,愣愣的看著,忘了所有的動作,溫心竟嗚嗚的哭了起來,毫無將人撞下山的自覺,兩眼珠淚不斷,臉上梨花帶雨,好不可憐,仿佛她才是受害人.
她實在不會演戲,這哭一半假一半真,想到自己無緣無故的來到這個舉目無親的地方,象孤魂一樣四處飄蕩,心中就一陣悲涼,越哭越傷心,越想越委曲,最後索性象孩子一般號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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